虚无回廊的深处,林枫三人正在疾驰。
金色的赛道在他们脚下延伸,光芒在黑暗中绽放。跑了不知道多久,林枫突然放慢了速度。
“等等。”他说。
雷昊愣了一下:“怎么了团长?”
林枫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前方。
那里,有一个身影正在缓缓浮现。
黑色的机车,修长的车身,流畅的线条——那是一台林枫很熟悉的机车。
不,不是熟悉。
是太熟悉了。
那是叶灵儿的车。
但和平时不一样,这台机车是纯黑色的。不是普通的黑,而是那种吸收一切光线的、没有任何温度的黑。
而驾驶它的——
叶灵儿。
她缓缓驶出黑暗,停在三人面前。
雷昊瞪大眼睛:“灵儿?!你没事?!”
冷锋也微微皱眉。
只有林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叶灵儿,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温度。
“林枫。”叶灵儿开口了,声音和平时一模一样,但冷得像冰,“我等你很久了。”
林枫挑眉:“等我?”
“等你来自投罗网。”叶灵儿冷冷道,“你以为我真的是你的伙伴?你以为我真的在乎你?”
雷昊的笑容凝固了。
冷锋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
叶灵儿继续说:“我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你。你的每一次比赛,每一次突破,每一次进化——都在为我收集数据。而这些数据,我都献给了终极静止。”
她抬起手,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无数数据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她身边旋转、交织、汇聚。
“数据领域。”她说,“在这个领域里,你们的所有操作,都会被预判。”
雷昊不信:“灵儿,你开什么玩笑?”
叶灵儿看向他,眼神冰冷:“雷昊,你的左膝有旧伤,每次急转弯都会下意识减轻左侧压力。这个习惯,已经记录在案。”
雷昊的脸色变了。
叶灵儿转向冷锋:“冷锋,你启动‘光隐’前,会有一毫秒的延迟。那是你唯一的破绽。”
冷锋的眼神闪了闪。
叶灵儿最后看向林枫。
“林枫,”她说,“你的‘时空预判’,能预判未来0.5秒。但我的数据领域,能预判你未来1秒的所有选择。”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你,赢不了我。”
死一般的沉默。
雷昊看看叶灵儿,又看看林枫,不知道该说什么。
冷锋面无表情,但握着车把的手青筋暴起。
只有林枫,依然平静。
他看着叶灵儿,看着那双冰冷的眼睛,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轻的笑,轻得几乎听不见。
“叶灵儿。”他说。
叶灵儿冷冷地看着他。
“你说谎的时候,”林枫慢慢说,“会习惯性地摸一下耳垂。”
叶灵儿愣住了。
她的手,下意识地抬起来,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垂。
然后,她整个人僵住了。
因为那个动作,是她无意识的习惯。
从她小时候就有。
改不掉。
藏不住。
连终极静止都无法模拟。
“你……”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林枫看着她,眼神温暖得像春天的阳光。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说,“你以为我真的信了?”
叶灵儿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林枫继续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被控制的?是在凝固区外面?还是在通讯频道里?终极静止侵入了你的意识,对吧?”
叶灵儿没有说话。
但她的眼睛,开始闪烁。
林枫跨下机车,走向她。
雷昊急了:“团长!危险!”
林枫没有回头。
他一步一步走向叶灵儿,走到她的机车前,站在她面前。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怕吗?”他轻声说。
叶灵儿看着他,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因为我相信你。”林枫说,“不是相信你不会被控制,而是相信——你会回来。”
叶灵儿的身体开始颤抖。
那双冰冷的眼睛,开始有了温度。
“林……枫……”她的声音沙哑,像是一台生锈的机器在勉强运转,“我……控制不住……”
林枫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很冷。
冷得像冰。
但他没有松开。
“没关系。”他说,“我等你。”
叶灵儿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那光芒和黑色的数据流激烈对抗,在她体内撕扯、碰撞、挣扎。
“杀……了我……”她艰难地说,每一个字都像用尽全身力气,“林枫……杀了……我……”
林枫摇头。
“不。”
“可是……”
“没有可是。”林枫打断她,“你是我的伙伴。我不会杀伙伴。”
叶灵儿的眼中,滑下一滴眼泪。
那眼泪是热的。
落在林枫手上,烫得他微微一颤。
下一秒,黑色的数据流再次爆发,淹没了她的眼睛。
她的表情变得狰狞,变得痛苦,变得陌生。
“走……”她用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志说,“快……走……”
然后,她的眼睛彻底变成了黑色。
“林枫。”她冷冷地说,声音恢复了冰冷的机械感,“你让我很失望。”
林枫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欠揍的笑,嘴角上扬四十五度:
“失望?我还没开始呢。”
他转身,跨上“双子神座”。
雷昊和冷锋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三台机车,三道金光,面对黑色的叶灵儿。
叶灵儿抬起手,数据领域全力展开。
无数数据流化作利刃,从四面八方刺向他们。
林枫闭上眼睛。
“羁绊领域。”
金色的光芒爆发,和三道金光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
数据利刃刺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但屏障,纹丝不动。
叶灵儿皱起眉:“不可能……我的数据领域……”
“你的数据领域很强。”林枫说,“但它少了一样东西。”
“什么?”
林枫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这里。”
叶灵儿愣住了。
下一秒,林枫猛轰油门。
“双子神座”化作一道金光,冲向叶灵儿。
雷昊和冷锋紧随其后。
三台机车,三道金光,和黑色的数据流正面碰撞。
整个虚无回廊都在颤抖。
数据流疯狂撕扯,金色屏障顽强抵抗。
叶灵儿咬着牙,拼尽全力维持领域。
但她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又在摸耳垂。
那个无意识的习惯。
那个连终极静止都无法抹除的习惯。
“我……”她喃喃道。
林枫的声音传来:“回来吧,我们需要你。”
叶灵儿的眼睛,再次闪烁。
这一次,光芒比之前更强。
黑色的数据流开始崩解。
叶灵儿的身影在金色光芒中缓缓恢复。
最后,她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冰冷的黑。
而是温暖的光芒。
“林枫……”她轻声说,“我回来了。”
林枫笑了。
那是一个很灿烂的笑,灿烂得像个傻子。
“欢迎回家。”他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