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眉头一拧，低声对球球道：“提速，甩了这些尾巴。”
球球应声加速，身形如雾掠林，其他人只能咬牙跟上。
宋青宸最惨，修为最低，脚步踉跄，好几次差点被甩飞出去，全靠温晨杰一把拽住才没掉队。
途中，球球一边带路，一边低语：“这神山上的‘神物’，我活了几千年，连碰都没碰过一次。”
“它是什么？”宋青宸呼吸一紧。
“它是整座神山的核心。”球球语气凝重，“谁得了它，整座山的秘密都将无所遁形。”
“真的？”宋青宸双眼放光，心跳都快了半拍——如果真是这样，找马小玲岂不是轻而易举？
温晨杰却更在意本质：“照你这么说，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神山的‘心’？那这颗心，是不是跟人的心一样——毁了它，整座山也就废了？”
球球沉默片刻，才缓缓点头：“差不多。
神山之心，统御万灵，掌控所有栖居其中的灵兽。
更重要的是……”它顿了顿，“若你在濒死之际得到它，便可逆转生死，重获生机。”
“你是说……长生不老？！”宋青宸猛地抓住李慕的手，激动得声音发抖，“老大！我们必须拿到它！”
“你想得太美了。”球球挠了挠头，有点无奈，“山神之心虽强，但吞噬它的代价，是九死一生。”
李慕眸光一闪，立刻冷静下来：“任何力量都有代价。
这东西，怕是吃下去容易，活下来难。”
“没错。”球球低声道，“成则登天，败则魂灭。”
“那还找个屁啊！”宋青宸腿都快软了，喘着粗气，“我都快累死了，你们男人好奇心比妖火还旺……我真是舍命陪疯子！”
没人回应她。
前方云雾翻涌，山道陡峭如刃，隐隐有金光在峰顶流转。
球球的声音随风飘来，带着一丝神秘笑意：
“等你亲眼看见山神之心的那一刻，就不会这么说了。”
“再说了，能亲眼见到山神之心，是多少修炼者穷极一生都求不来的机会！”
“那……有人因为这玩意儿死过吗？”
“它到底有多漂亮啊？”
温晨杰和宋青宸几乎是同时开口。
一个问生死，一个问美丑——两人关注的点，隔着十万八千里。
男人和女人的脑回路，果然不在同一片云上飘。
球球干脆当没听见宋青宸那句肤浅得离谱的问题，转而看向李慕，眼神深邃，像是从远古记忆里打捞出了什么：
“我在这山里待了几千年，曾见过一个狂人，胆大包天，一口吞了山神之心。”
他顿了顿，语气一沉：
“结果呢？肉身崩解，魂飞魄散，连轮回都没赶上。”
“啊——”宋青宸倒抽一口冷气，脚步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那咱还看个屁啊！”她压低声音，“老大你好奇心重，我怕你真看见那玩意儿，手一抖就给吃了。”
李慕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是傻子？脑子被门夹过才会去碰这种要命的东西。”
要不是四周妖气缭绕、危机四伏，他真想一脚把她踹进沟里。
可就在这时，球球忽然勾起嘴角，慢悠悠补了一句：
“不过……这东西，也并非完全不能吃。”
众人呼吸一滞。
“敢吃的人，必须够强。
若是只剩一口气吊着，横竖都是死——那还不如赌一把，是吧？”
这话像一道闪电劈进沉默的空气。
宋青宸和温晨杰对视一眼，心照不宣：他们几个现在活蹦乱跳，谁也不差那一口气。
真去看，纯粹是图个稀奇。
可越是危险的东西，越让人心里发痒。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宋青宸，此刻眼里却燃起了光——走，必须走！
越往深处，山路越陡。
岩石如刀，藤蔓似蛇，脚下碎石一踩就滑，仿佛整座山都在拒绝外来者。
唯有球球如履平地，身形轻巧得像只山猫，速度不但没减，反而越蹿越快。
“你们磨蹭什么！赶紧的！”他头也不回地吼，“这地方我多待一秒都嫌晦气！”
宋青宸喘得像条离水的鱼，脸色发白，一把拽住李慕衣角，声音压得极低：
“老大，别装了，赶紧用你的权限治治这臭球！他可是吞过仙莲的，你现在一句话，他敢不听？”
李慕眯眼正要开口——
轰！
一声暴喝自山顶炸响，震得岩壁嗡鸣：
“站住！来晚了！”
所有人猛然抬头。
只见神山之巅，黑压压一片人影矗立，衣袍猎猎，气息躁动，喧哗声如潮水般倾泻而下。
紧接着，几道身影破空疾冲，直扑而来！
为首那人赤着上身，肌肉虬结，满脸横肉，一掌隔空拍出，劲风压面：
“山顶已被我们占下！识相的，滚——别逼老子动手！”
李慕还没张嘴，温晨杰先炸了。
“呵？一群散装杂鱼，也配在这儿龇牙？”
光膀子那厮原本还吊儿郎当地虚张声势，一听这火药味十足的嘲讽，当场拔高八度：“哪根葱？睁大狗眼看看——青龙会的名号，听过没？！”
“青龙会？”温晨杰嗤笑一声，李慕立刻接梗，眼皮一掀，满脸写着“你配吗”。
光膀子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咬牙切齿：“找死是吧？信不信我让你脑袋搬家都数不清自己有几个？”
白褂子斜睨一眼，不耐烦地甩手：“废什么话，拳头伺候！”
旁边那个倒还有点脑子，缩着脖子嘀咕：“嘶……瞅见没？那几只妖兽——卧槽！三颗脑袋的？！”
光膀子两眼放光，搓手哈气：“爷就爱这口！越怪越补！一颗妖丹吞下去，筑基都不用熬！”
“嘻嘻，送上门的肥肉，咱还能往外推？”
三人眼冒绿光，口水差点滴到地上。
温晨杰瞥了眼球球，懒洋洋开口：“喂，你真打算让这群鬣狗，拿这种眼神盯我们？”
“呃……其实吧，你们压根不用我出手。”球球秒懂装傻。
“哦？那要是我下命令呢？”温晨杰指尖一弹，仙莲气息若隐若现。
“咳咳……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再说了——”球球一挺胸，“我在神山躺平三千年，早把打架这事儿拉进了黑名单！”
“自己上，别拖我下水。”
前一秒还乖得像只布偶猫，后一秒犟得堪比撞墙驴。
宋青宸适时补刀：“噗……原来神山老前辈，是怕这几个菜鸡啊？唉，错付了，真心错付了。”
“难怪躲得这么快——打不过，就编故事，人之常情嘛。”
球球纹丝不动，任你阴阳怪气，他只呵呵两声，转身“唰”一下钻进猩龟肚皮底下，藏得严严实实。
认怂？不，这叫战略撤退。
光膀子几人彻底绷不住了。
“小崽子聋了？妖兽！立刻！马上！抬上来！”
“黄泉路你不走，偏要来这儿送命？等会儿——”
“嘻嘻，那小妞水灵得很啊～爷喜欢！”白褂子淫笑着舔唇，目光黏在宋青宸身上，活像条刚闻到腥的饿狗。
“咳，别说……还真嫩！得赶紧报给老大——升职加薪，就靠这一单！”
“啪！”光膀子一巴掌拍他后脑勺：“脑子让门挤了？自己没啃够，就急着献宝？”
“对对对！先尝鲜，再打包——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宋青宸脸色青红交加，指甲掐进掌心，恨不能冲上去撕烂那几张臭嘴。
李慕却静得可怕。
只等笑声落定，他眸光一寒，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挺好，你们连死期都算不准。”
话音未落，六尾狐已化作一道银弧破空而出——
“嗖！”
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
几人还在咧嘴狂笑，光膀子喉头刚挤出半句“小心”，肩膀已被利爪撕开！
鲜血“滋”地飙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横贯臂膀。
宋青宸心头一畅，小腹直窜一股爽劲。
“六尾狐——干得漂亮！”
宋青宸扯开嗓子就吼：“我呸——你个狗东西！”
光膀子那货疼得龇牙咧嘴，可火气一上来，反倒更疯了。
他猛抬腿，横扫而出，直踹扑来的六尾狐面门！
谁料这招刚出，六尾狐反手暴起，利爪如钩，“唰”地抠进他腹腔——
嗤啦！皮肉撕裂声刺耳炸开。
“啊——！！！”惨叫瞬间劈裂空气，一声比一声破音。
宋青宸冷笑咬牙：“我看你还浪不浪？”
六尾狐似懂她怒意，下手更狠、更准、更绝。
光膀子蜷在地上死捂肚子，指缝间血都渗出来了，生怕一松手肠子就漏成串。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白褂男？早被六尾狐甩着尾巴抽得满脸开花——爪痕纵横，鼻骨塌陷，左眼肿得只剩条缝。
其余人全僵在原地，连喘气都压着喉咙。
有人刚扑半步，就被尾巴抡飞撞墙；有个倒霉蛋胳膊直接被扯脱臼，“咔吧”一声脆响，骨头戳破皮肉翻出来。
混乱中倒真冒出个脑子还转得动的，嘶哑大喊：“快去叫老大！跑！现在就跑！！”
六尾狐已化作一道银灰残影，在这群所谓“高手”之间纵掠穿刺——
闪、撕、甩、钉！
每一道身影掠过，必伴一声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