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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阶!
那种独属于高阶变异体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它刚一出现,两只宛如挖掘机铲斗般的巨爪便带着凄厉的风啸声,朝着许聪的头顶狠狠拍下。
这一击,足以拍碎坦克。
许聪只能眼睁睁看着阴影笼罩下来。
他的双手正死死扣住地脉,哪怕松开一秒,身后的峡谷就会崩塌。
躲不了。
也不能躲。
死就死吧。
许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体内残存的异能疯狂涌向双臂,准备硬抗这必死的一击。
“想动他?问过老娘没有!”
一声怒吼撕裂了战场的喧嚣。
紧接着是令人头皮发麻的机械转动声。
滋——
六根粗大的枪管瞬间加速到极致,化作一片模糊的虚影。
哒哒哒哒哒——!
火舌喷涌足有两米长。
格雷娜站在侧翼,双脚呈弓步钉在地上,背后的重型旋转机炮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特制的贫铀穿甲弹如同金属风暴,在这个距离上,连钢板都能撕成碎片。
弹雨倾泻在那头巨型血怪身上。
叮叮当当!
火星溅射如烟花般绚烂。
然而,让格雷娜心脏骤缩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无坚不摧的弹头撞击在黑色骨甲上,竟然只崩飞了一些骨屑,留下一道道浅白的划痕,随后就被那坚硬的弧度弹飞,射入周围的岩壁。
打不穿?
这鬼东西的骨甲比主战坦克的正面装甲还硬?
“该死!皮这么厚?”
格雷娜骂了一句,手指死死扣住扳机不放。
虽然无法击穿,但密集的弹雨带来的冲击力还是让那只巨型血怪动作一滞,原本拍向许聪的爪子偏离了方向,砸在旁边的空地上,轰出一个大坑。
吼!
剧痛激怒了怪物。
它猛地转过头,那双只有眼白没有瞳孔的浑浊眼球锁定了格雷娜。
没有任何停顿。
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四肢着地,带起一阵令人作呕的腥风,朝着格雷娜疯狂冲来。
二十米。
十米。
眨眼即至。
“格雷娜,退!”
远处传来苏曼焦急的尖叫。
紫色的炎鞭在空中划过一道长虹,试图缠住怪物的后腿,但距离太远,鞭长莫及。
退?
格雷娜眼角的余光扫过身后。
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就是那辆满载着妇女儿童的大巴车。车窗后面,那一双双惊恐绝望的眼睛正看着这里。
退一步,就是几十条人命。
老娘的字典里,就没有退这个字!
格雷娜眼中狠戾之色暴涨。
咔嚓!
她一把扯断了机炮的供弹链,直接扔掉了滚烫的控制杆。
双手猛地环抱住那根还在冒着红光的滚烫枪管。
皮肉被烫得滋滋作响,焦糊味钻入鼻腔,但她恍若未觉。
浑身肌肉瞬间隆起,作战服被撑得紧绷欲裂。
这台重达数百斤、装满精密零件的杀戮机器,此刻在她手中变成了一根最原始的铁棍。
面对扑面而来的血盆大口,格雷娜不退反进,腰腹发力,一声怒吼:
“给老娘滚开!”
呼——
沉重的机炮在空中划过一道半圆,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怪物的脑袋侧面。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金属扭曲,零件崩飞。
巨大的冲击力让怪物的脑袋猛地一歪,庞大的身躯踉跄了一下。
但也仅此而已。
它晃了晃脑袋,甚至连皮都没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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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一只覆盖着骨甲的巨爪横扫而来。
砰!
机炮瞬间解体。
那股恐怖的力量顺着枪身毫无保留地传导过来。
格雷娜只觉得像是被一列疾驰的火车正面撞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轰!
身体重重砸在后方的岩壁上,岩石龟裂,碎石滚落。
噗!
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五脏六腑都在移位,肋骨断了至少三根。
“吼!”
那头巨型血怪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它咆哮着高高跃起,庞大的阴影遮蔽了天空,向着那个渺小的人类狠狠砸落。
要把她砸成肉泥。
死亡的气息从未如此清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
格雷娜靠在冰冷的岩壁上,视线有些模糊,看着那个越来越大的黑影。
怕吗?
不。
胸腔里燃烧的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对自己弱小的愤怒。
为什么打不穿?
为什么连皮都擦不破?
是子弹不够硬?还是火药不够多?
不。
都不是。
耳边突然回荡起江悠悠的声音,冷漠,却直指人心。
“力量不是单纯的数字堆砌,而是你想要摧毁一切的决心。把你的意志灌注进武器里,它就是你身体的一部分。”
意志……
那是比火药更猛烈的爆炸物。
格雷娜染血的手指颤抖着,摸向腰间。
那里挂着一把造型夸张的手炮。
那是疯铁那个疯子给她特制的,口径大得吓人,枪管粗得像个小钢炮。
“这玩意儿后坐力能震断你的手骨,没到九阶别乱用。”当时疯铁是这么说的。
去你大爷的九阶。
去你大爷的骨甲。
格雷娜拔出了那柄沉重的手炮。
没有瞄准。
或者说,在这个距离,在这生死一瞬,不需要瞄准。
她体内的气血在这一刻疯狂燃烧,沸腾如岩浆。
那道一直卡在八阶巅峰,无论如何也跨不过去的瓶颈,在死亡的重压下,像是一层脆弱的窗户纸,被蛮横地捅破了。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热气流顺着她的手臂,疯狂涌入手炮冰冷的枪身。
那不仅仅是能量。
那是她想要贯穿一切、粉碎一切的信念。
那是她格雷娜的道!
“穿透·绝对粉碎”。
枪口抬起。
扳机扣下。
轰!
一声惊雷般的枪响,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嘈杂。
没有花哨的光效,没有绚烂的能量束。
只有一颗朴实无华的特制弹头,裹挟着足以扭曲空间的动能,脱膛而出。
但在出膛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被这一枪瞬间抽干。
一圈肉眼可见的真空波纹以枪口为中心炸开。
噗嗤!
半空中那不可一世的巨型血怪,动作突兀地僵住了。
它的胸口,那个覆盖着最厚重骨甲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大洞。
前后透亮。
那坚不可摧的黑色骨甲,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连同里面的心脏、脊椎、内脏,全部在这一枪之下化作了虚无的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