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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 难道,不止他一个人重生了?
    任天野站在相府门前恭贺的人群里,一身素雅的青灰色锦袍,虽不张扬,却依旧挡不住他那张妖孽般的俊脸 —— 那双桃花眼,偶尔抬眼时,又添了几分漫不经心的魅惑。

    

    只是这份惊艷,却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门前朱红的 “囍” 字烫金耀眼,红绸从门楣垂到地面,喜乐班子吹吹打打,宾客们的道贺声、孩童的嬉笑声,处处透著大婚的喜庆。

    

    唯有他,站在人群中,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著腰间的玉佩,眼底没有半分融入的笑意。

    

    他本不是爱凑热闹的性子,相府这场喜宴,於他而言更是可来可不来。

    

    论交情,他与顾家父子不过是点头之交,若不是因著她,他犯不著特意来凑这皇家联姻的热闹。

    

    任天野收回落在別处的目光,看向了送嫁的一眾贵女,很快,他便在人群的末尾找到了穆海棠 。

    

    她没有像其他贵女那样凑在一起说笑,而是独自站在最边上,低著头,模样安静又內敛。

    

    任天野看著穆海棠低头扣著指尖、嘴角不自觉的勾起,心想:她可真能装啊。

    

    他发现,她只要觉得场面没意思、提不起兴致,就会忍不住抠手指头。

    

    低头抠手指的姑娘,突然觉得一道锐利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下意识抬头,正好对上台阶上面的任天野。

    

    穆海棠看见他,以为看错了,又悄悄把头往外伸了伸,眼底满是错愕。

    

    任天野看著她那蠢萌好笑的表情,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竟勾起一丝浅淡的弧度。

    

    穆海棠很意外,超级意外,她没想到任天野竟然会来。

    

    在她看来,那个死人妖,最討厌这种人多嘈杂的场合,况且他既不属於雍王派系,也犯不著为了巴结丞相特意来凑热闹。

    

    可他偏偏就来了

    

    穆海棠来不及多想,隨著司仪一声 “吉时到,新郎踢轿门!”她跟著一眾贵女站在了轿子旁。

    

    顾砚之走到喜轿前,朝著轿门下方轻轻一踢 。

    

    他踢完轿门,便退后一步,示意相府特意挑选的、父母双全、儿女满堂的 “全福人” 上前,准备掀开轿帘,搀扶昭华公主下轿,开启接下来的入府仪式。

    

    相府內的拜堂仪式已正式开始,司仪清亮的声音穿透庭院:“一拜天地 ——”,昭华公主与顾砚之依言躬身,红盖头下的她虽看不见神情,却能从微微紧绷的肩线看出几分紧张。

    

    此时丞相府宾客云集,可雍王府的书房却是一片死寂。

    

    宇文谨整个人斜倚在椅背上,眼神放空望著窗外,可眼底的情绪却是一览无遗。

    

    桌案上的茶水早已凉透,信纸被他揉成一团。

    

    宇文谨不懂,为何这辈子什么事儿都变了,又好似什么事儿都没变。

    

    上辈子周福海和母妃那见不得人的勾当,还是囡囡捅破的。

    

    她被周福海堵在了宫里,他再三追问,才从她哭诉的话语里,得知了周福海和自己母妃的那些破事儿。

    

    听到她说,周福海那个死奴才竟敢拦著她不让她离开,当时他就怒极攻心,二话没说,提著剑就直奔毓秀宫。

    

    推开门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红了眼 ,周福海坐在自己母妃身边,手里剥著葡萄,一颗一颗餵到母妃嘴里。

    

    而自己母妃笑得眉眼弯弯,两人之间那毫不避讳的亲昵,恰好印证了囡囡说的那些话。

    

    他只觉得怒火直衝头顶,理智早已被怒意吞噬。

    

    周福海见状,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刚要开口辩解,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他一剑刺穿。

    

    鲜血瞬间染红了周福海的衣襟,他瞪大了眼睛,很快便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这突如其来的一剑,把毓秀宫里的人都嚇傻了,尤其是他的母妃。

    

    她当场尖叫一声,脸色惨白地从软榻上跌下来,指著他道:“你、你疯了!为何要杀死他他是我身边最得力的人,你怎能说杀就杀!”

    

    她的质问里满是惊慌,却半句不提两人之间的私情,只护著死去的周福海,这模样更让宇文谨心冷。

    

    於是那天,他们娘俩在毓秀宫里大吵一架,寢殿里能摔得东西,都摔了个稀巴烂。

    

    事已至此,他的母妃纵有万般不愿,也只能咬著牙认了。

    

    毕竟周福海已死,再追究下去,丟脸的只会是她自己和她这几个儿女。

    

    后来,他悄悄处理了周福海的尸体,又將毓秀宫的宫人尽数换了一批,还严词警告自己母妃,若再敢有半分这种心思,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也正因如此,上辈子母妃与周福海的这桩丑事,才被按了下来,並未被旁人知晓。

    

    可这辈子,事情却又变了,同样的事儿,却是不同的结局。

    

    上辈子他压得严实,连半点风声都没漏,这辈子却闹得人尽皆知,还被父皇抓了现行,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明明昨儿个他去的时候,一切都还好好的,今日是昭华大婚的正日子,昨晚自己母妃竟然同那个周福海廝混这实在不合常理。

    

    他太了解自己母妃了,她一向注重大局,哪怕二人真有私情,也绝不会选在这种关键时候放纵,如今怎会这般不小心,把自己置於如此难堪的境地

    

    不对,不对,定是有什么地方是不对的。

    

    自己母妃向来谨慎,这桩从未被人知晓的私情,为何突然就被捅了出来

    

    宇文谨坐在椅上,眉头拧成死结,怎么想都想不通其中的缘由。

    

    就在他烦躁地捏著眉心时,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一个大胆到让他心惊的想法猛地蹦了出来。

    

    他整个人瞬间从椅子上弹起身,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下意识地张大嘴巴,开始大口呼吸,胸口剧烈起伏著,不受控制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指尖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

    

    难道,这辈子不止他一个人重生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疯长的藤蔓,瞬间贯穿了宇文谨所有的思绪。

    

    如果说,囡囡也重生了,那之前所有不合理的地方,似乎都有了答案 。

    

    为何从前事事依赖他的囡囡,会突然变得疏离冷淡,为何上辈子她写给自己的那些倾诉心事的信笺,一直完好地藏在他的暗格里,从未被她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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