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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二十六章 谁的皮
    穆海棠始终抿著唇一言不发,呼延烈的脸色沉了又沉,最后他也不再看她,索性低下了头,可那不断起伏的胸膛,泄露了他压在心底的滔天火气。

    

    宇文谨瞧著穆海棠久久未动,他也不再多言。

    

    谁知,穆海棠竟然走过去,抬手抚上了呼延烈的脸。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呼延烈猛地抬头,怔怔地望著近在咫尺的她。

    

    穆海棠眼神锐利,一寸寸审视著他的眉眼,手在他的脸上摸了又摸——这张脸太过完美,完美得让她心惊。

    

    方才她细看过他的脖颈,竟无一丝异样,更没没找到半分拼接的痕跡。

    

    可越是如此,她心底的不安便越是疯长。

    

    一个惊悚的猜想陡然出现在脑海,穆海棠想到那个可能,瞬间破防了。

    

    她揪著呼延烈的脖领,疯狂的摇晃著他:“你把任天野怎么了你说你到底把他怎么了告诉我,这不是他的皮,对不对”

    

    “你这个魔鬼,混蛋,王八蛋,我告诉你,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而穆海棠的这些话,等同於往呼延烈正在淌血的心上又重重捅了一刀。

    

    他用力甩开她附在自己脸的手,言语里满是刻意的漠然:“对,你猜的没错,这就是任天野的脸皮,哼,是他自寻死路,怪得了谁”

    

    听见他亲口承认,穆海棠如遭雷击,整个人定在原地。

    

    那句就是他的脸皮,让她想都不敢想任天野到底经歷了什么遭了多大的罪。

    

    她更不敢想,就算任天野还活著,他会是什么样儿。

    

    眼泪一滴滴的掉,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

    

    后悔充斥著她的內心,如果那日,她没有丟下他,而是等他一起下山,会不会今日的事儿就不会发生。

    

    內疚像是一把尖刀,將穆海棠的心剜得鲜血淋漓。

    

    她疯了似的撕扯呼延烈,拳头一下下砸在他身上,指尖却又发颤地抚过他的脸:“不,不,你把脸还给他,他不能没有这张脸,他失去了那么多,没了这张脸,你让他怎么活”

    

    回过神来的宇文谨,伸手拉住穆海棠:“囡囡,你別哭了,他诈你的。”

    

    宇文谨不愧是老奸巨猾,穆海棠是关心则乱,他此时反而是最清醒的那个。

    

    “诈我的”穆海棠擦了擦眼泪,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不管任天野现在到底怎么样,都得把他救出来。

    

    宇文谨低头安抚著穆海棠:“別哭了,我还当你如今长进了,怎的还是这般,动不动就掉眼泪。”

    

    宇文谨一边说,一边拿出帕子,给穆海棠擦著脸。

    

    虽然他嘴上没说什么,可心里想的却是:“活该,任天野那个小白脸也不知道给他的囡囡灌了什么迷魂汤,依他看,没了那副骚气的皮囊更好,省的整日顶著他那张比女人还惹眼的脸,四处招摇。”

    

    穆海棠渐渐冷静下来,若二人此刻回头,便能窥见呼延烈眼底翻涌的狠戾之中,正夹杂著一抹稍纵即逝的难过,快得仿佛从未存在过。

    

    穆海棠整理好心情,敛去眼底翻涌的情绪,这才看见面前的宇文谨,她挥开他拿著帕子的手,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然后不由分说的捏住了呼延烈的下頜,迫使他仰头。

    

    “我看你也別活了。若是任天野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给他陪葬。”

    

    话音未落,那药已被她强行餵下。

    

    “穆海棠,你给我吃的什么”呼延烈大惊,想要把药抠出来,可惜手脚却被束缚著。

    

    穆海棠看他那惊慌的样子,笑著道:“自然是好东西了,我劝你,识相点乖乖听话,赶紧把任天野的消息告诉我。”

    

    “不然,我可就不光是给你餵毒药了,我的手段,比镇抚司有过之,而无不及。”

    

    呼延烈听完,却是一声嗤笑:“穆海棠,有本事就杀了我 ,我不妨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別想再见到任天野。”

    

    “哼,你一心想著找他,可曾想过,任天野他未必想让你找到”

    

    “你真以为任天野有多在乎你真是可笑。”

    

    “我见你的第一天,就去问过他。跟他提起你的时候,你猜他是怎么说的”

    

    “那些话,你怕是做梦都想不到。”

    

    这次穆海棠的神情並没有多大的变化,她眨著眼睛,看著呼延烈:“是吗他到底说了什么,你同我说说,我洗耳恭听。”

    

    呼延烈被她问的一愣,他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这么快就恢復了,好似方才哭的方寸大乱的不是她。

    

    “你倒是说啊怎么哑巴了我可还等著听呢。” 穆海棠挑眉,指尖轻轻点著下巴,眼底满是戏謔,似笑非笑地睨著呼延烈。

    

    呼延烈被她这副模样堵得心头一股无名火,他冷哼一声,別开脸,没了半分开口的兴致。

    

    穆海棠见他耍起了无赖,也不恼,伸手就攥住他的下頜,硬生生將他偏过去的脸拧了回来。

    

    她指尖微微用力,迫使他与自己对视,一字一句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还不肯说,那我只好勉为其难,给你松松筋骨,让你舒服舒服。”

    

    呼延烈看著她,眉眼桀驁:“穆海棠,有本事你就儘管动手,今日你要么打死我,要么就直接杀了我,总之你別想从我嘴里知道任天野的任何事。”

    

    “哦,是吗”穆海棠勾著他的下巴,笑著道:“哎,我就喜欢你现在这桀驁不驯的样子。”

    

    “一会儿,无论如何,你一定要保持这个態度。”

    

    “实话跟你说吧,我並非,非要从你嘴里知道任天野的下落,我只是想给彼此一个机会,既然给你脸你不要,那你也就別怪我了。”

    

    说完,她就走向了一旁的刑具。

    

    那刑具架看著斑驳陈旧,可架上的物什却是一应俱全。

    

    最上层掛著几条拇指粗的铁链,旁边是几副夹棍,中层摆著烙铁,旁边还搁著一叠浸过盐水的麻鞭。

    

    穆海棠取下鞭子,又来到呼延烈身前,她看著他,低声道:“我最后问你一遍,你说还是不说”

    

    呼延烈也很强硬:“我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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