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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9章 逝者之眼,生者之誓
    木叶医院总是弥漫着消毒水和草药的气味,以及淡淡血腥气。

    

    深夜时分,走廊里依然灯火通明,医护人员步履匆匆,压抑的呻吟和偶尔爆发的痛哭声从各个病房传出。

    

    战争从未远离这个村子。

    

    一间特别看护病房内,一盏亮度调到最低的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卡卡西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呼吸轻浅而急促。他的右眼被厚厚的医疗绷带缠裹着,但绷带下方,仍隐约有暗红色的血迹在缓慢渗出。

    

    医疗班长,一位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的中年女忍者,刚刚完成一轮细致的检查。她手中的检测仪器屏幕上,查克拉流动图谱呈现出紊乱的波形。

    

    她关闭仪器,转向站在床边的波风水门,脸色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写轮眼的移植在生理层面上可以说是成功的,神经接驳完整,视觉通路重建。”她的声音平稳。“但是,排斥反应非常严重。这不仅仅是身体对异体组织的排斥,水门大人。”

    

    水门静静听着,蔚蓝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深沉。

    

    “这只写轮眼……”医疗班长顿了顿,“它不像是普通的移植器官。我们的仪器检测到,眼球内残留着强烈的、属于原主人的查克拉印记。这些印记正在与旗木卡卡西的身体产生奇特的共鸣,甚至是……对抗。”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病床上的卡卡西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即使在昏迷中,他的眉头也死死锁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带土……不要……”模糊的梦呓从他干裂的唇间溢出,声音破碎不堪,“琳……快跑……别回头……!”

    

    水门的心猛地揪紧。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卡卡西那只没有插着输液管的手。少年的手冰冷而颤抖,仿佛在梦中依然紧握着什么不肯放手。

    

    “没事了,卡卡西。”水门低声道,声音是罕见的柔和,却又带着沉重的疲惫。“已经安全了。琳没事,你也安全了。睡吧。”

    

    也许是老师的声音起到了安抚作用,也许是药物终于彻底起效,卡卡西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重新陷入深度的昏迷,只是眉头依然没有舒展。

    

    医疗班长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我们会持续观察,并尝试用封印术式辅助稳定。但最终,能否真正与这只眼睛共存,要看他自己。他必须从精神层面接受这只眼睛,接受……眼睛原主人的托付。否则,排斥反应永远不会停止。”

    

    水门点了点头,目光没有离开卡卡西苍白的脸。他想起了那个总是迟到、咋咋呼呼、却比谁都重视同伴的宇智波少年。

    

    代价太大了。

    

    病房外传来一阵喧哗声,混杂着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音量的交谈。水门替卡卡西掖了掖被角,转身走出病房。

    

    走廊里,迈特凯、不知火玄间和惠比寿正朝这边走来。陪同他们的是一个名叫青木的特别上忍。他是前线指挥部与后方联络的通讯员之一,此刻脸色沉重。

    

    凯走在最前面。他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眼圈红肿,但背脊挺得笔直,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般的眼眸,此刻虽然布满了血丝,却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坚毅。只是深处,是尚未凝结的、深不见底的悲伤。

    

    “水门老师!”凯看到水门,加快脚步上前,声音有些沙哑。“卡卡西他……怎么样?”

    

    “性命无虞,但需要休养。”水门沉声道,目光落在凯身上,“凯,你父亲的事我听说了。戴前辈是木叶的英雄。”

    

    凯的身体微微颤抖,但他挺直了腰板:“是!父亲他贯彻了自己的忍道!我会以他为荣!”

    

    水门拍了拍凯的肩膀,没有再多说。

    

    这时,一名通讯班忍者匆匆跑来,将一份加密卷轴递给青木。青木快速浏览,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怎么了?”水门问。

    

    青木将卷轴递给水门,低声道:“最新情报。神无毗桥虽然被炸毁,但岩隐并没有如我们预期的那样撤退。相反,大野木派出了更多部队,从侧翼包抄,试图打通新的补给线。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云隐那边传来确切消息,四代雷影确认战死。云隐陷入内乱,短时间内无法对岩隐形成牵制。大野木可以全力对付我们了。”

    

    水门握紧了卷轴。战争不仅没有因为神无毗桥的摧毁而结束,反而变得更加残酷了。

    

    “还有。”青木补充道,“东南防线,宇智波一族那边也传来坏消息。一支巡逻小队全灭,宇智波真司擅自离队搜寻弟弟,至今未归。宇智波止水带队搜寻,同样失去联系。雾隐的攻势在加强。”

    

    帐篷内陷入死寂。

    

    凯猛地抬头:“那凌呢?!凌有没有消息?!”

    

    水门、玄间同时看向凯。帐篷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青木皱眉:“千手凌?他不是在撤离部队中吗?应该早就回到村子了才对。”

    

    “不。”水门缓缓开口,声音干涩,“撤离部队在归途中遭遇赤砂之蝎伏击……伤亡惨重。凌他……为了掩护同伴撤离,独自断后……确认……死亡。”

    

    “什么?!”凯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两步,“不可能!凌他那么强!他可是‘迦楼罗’!他怎么可能……”

    

    玄间别过脸。

    

    “水门闭上眼睛,痛苦地说,“现场只找到了他的护额和……部分残骸。凌他……确实牺牲了。”

    

    凯呆呆地站着,仿佛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崩塌了。

    

    父亲牺牲了。

    

    带土牺牲了。

    

    凌也牺牲了。

    

    战争到底还要夺走多少人才肯罢休?!

    

    “啊啊啊啊啊——!!!”

    

    凯仰天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查克拉不受控制地爆发,绿色的蒸汽从体表升腾。玄间和惠比寿连忙按住他。

    

    “凯!冷静!”

    

    “控制查克拉!你会伤到自己的!”

    

    水门上前,一记手刀击中凯的后颈。凯身体一软,昏倒在地。

    

    “带他去休息。”水门对玄间和惠比寿说,“给他注射镇静剂。他需要时间……接受这一切。”

    

    玄间和惠比寿默默点头,搀扶着昏迷的凯离开。

    

    帐篷内,只剩下水门和青木。

    

    “战争还要继续,对吗?水门大人。”青木低声问。

    

    水门没有回答。他走到帐篷门口,掀开门帘。外面,天色渐亮,黎明将至。但远处的天际线,依然笼罩在硝烟与血色的阴霾中。

    

    新的伤员不断被抬进营地,哀嚎声、催促声、忍者们疲惫的面容……这一切构成了战争最真实的画面。

    

    “我们会赢的。”水门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坚定,“无论付出多少代价,无论失去多少同伴……木叶必须赢。因为这是他们用生命守护的东西。”

    

    他转身,看向病床上昏迷的卡卡西,看向帐篷外这个伤痕累累却依然屹立的营地。

    

    “我会结束这场战争。”水门一字一句地说,“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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