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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9章 归来的豪杰
    这……还是他记忆中那个繁华、热闹、充满生机的木叶吗?

    

    从遥远边境风尘仆仆赶回的自来也,僵在了村口。他那白色的长发在带着焦糊味的晨风中微微拂动,脸上玩世不恭与好色神情早已消失殆尽。

    

    他环顾四周,那双阅尽忍界风雨的眼眸,此刻也因眼前的景象而微微颤抖。

    

    一道巨大而狰狞的、仿佛被巨兽利爪犁过的焦黑沟壑,斜斜地贯穿了大半个村子。沿途的一切都化为了齑粉或扭曲的残骸。

    

    更远处,无数建筑倒塌,墙壁上布满裂痕和灼烧的痕迹,街道上堆满了碎石瓦砾和断裂的木材。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尘、血腥、以及木头烧焦后的气味。几处较大的火场虽然已被扑灭,但依旧冒着滚滚黑烟。

    

    医疗忍者们在临时搭起的帐篷间穿梭忙碌,担架上抬着的伤员呻吟不断。

    

    忍者们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悲痛和麻木,他们沉默地用土遁搬运巨石,用水遁清洗血迹,用风遁吹散烟尘。幸存的村民们则聚集在相对完好的区域,或茫然地坐着,或低声啜泣,或徒劳地在废墟中翻找着可能幸存的财物,乃至……亲人的遗骸。

    

    慰灵碑的方向,似乎聚集了更多的人,黑压压一片。新的名字将被刻上,更多的家庭将陷入永夜。

    

    自来也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他走南闯北,见过无数战乱与惨状,但家乡以如此姿态呈现在眼前,那种冲击,无法用语言形容。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沉重的步伐朝着火影大楼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踩在破碎的瓦砾和凝固的血污上,发出令人心碎的声响。

    

    沿途,有人认出了这位传说中的三忍之一,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随即又化为更深的悲伤与茫然。自来也对那些目光报以沉默的颔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火影大楼本身也受损不轻,外墙有多处裂痕和焦黑。守卫的忍者比平时多了数倍,个个眼神锐利,带着浓重的戒备和悲愤。看到自来也,他们显然认出了这位大人物,微微行礼,但并未多言,默默地让开了道路。

    

    走廊里偶尔有抱着厚厚卷轴、神色匆匆的忍者或文员跑过,脸上都带着熬夜后的青黑和沉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终于,他站在了那扇熟悉的、厚重的火影办公室大门前。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低沉的、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数十年的咳嗽声。

    

    自来也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窗户的玻璃碎了几扇,冷风灌入,吹动着散落一地的文件。阳光透过破损的窗户,照亮了空气中飘浮的灰尘。宽大的办公桌后,那个身影,依旧坐在那里。

    

    是猿飞日斩。

    

    但……自来也几乎没能认出来。

    

    他记忆中的老师,目光锐利,身姿挺拔,永远带着永不弯折的坚韧。

    

    而此刻坐在火影位子上的老人,头发……竟然已全然雪白!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悲伤。他手里依旧拿着那杆烟斗,但烟早已熄灭,他只是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目光有些涣散地望着桌上某份染血的报告,背脊微微佝偻,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只剩下这副被重任和噩耗压垮的苍老躯壳。

    

    “老师……” 自来也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走到办公桌前。

    

    日斩似乎这才察觉到有人进来,他缓缓地抬起头。当看到是自来也时,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柔和。

    

    “是自来也啊……你回来了。” 日斩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路上……都看到了吧。”

    

    “嗯。” 自来也沉重地点头,“水门和玖辛奈他们……”

    

    日斩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愿意回忆那地狱般的场景,但最终还是缓缓睁开,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讲述了昨晚的灾难。“水门……和玖辛奈……为了封印暴走的九尾,保护村子……牺牲了。”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从老师口中得到确认,自来也还是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那个他亲眼看着长大、寄予厚望、阳光般耀眼的弟子,那个热情开朗、如同火焰般的漩涡一族女孩……

    

    “面具人……写轮眼……确定吗?” 自来也的声音冰冷。

    

    “现场残留的痕迹,以及少数幸存者的描述,都指向写轮眼。但具体是谁,是否有宇智波族人参与,尚无定论。宇智波富岳已经第一时间代表全族表态,会全力配合调查,并加强了自查。”

    

    “那九尾……”

    

    “被水门用‘尸鬼封尽’配合八卦封印,重新封印了。” 日斩的声音更加低沉。“封印在……他们刚出生的孩子,漩涡鸣人体内。”

    

    “鸣人……” 自来也喃喃重复这个名字,水门信中曾提过的、为未出世孩子取的名字。一出生就失去了父母,还成为了新的人柱力……这个孩子……

    

    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良久,日斩重新睁开眼,看着自来也。“自来也,村子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水门牺牲,高层震动,人心惶惶。暗中的敌人身份不明,意图叵测……老夫……不得不重新接下这火影的担子。”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但老夫老了……真的老了。这副老骨头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大蛇丸……他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不可能指望。纲手……早已离村……”

    

    “自来也,我需要你留下来,帮我。”

    

    没有火影的架子,只是一个老师,一个疲惫的老人,对强大弟子的请求。

    

    若是往常,以自来也那洒脱不羁的性子,多半会插科打诨一番,然后找机会溜走。他向来不喜被束缚,更愿意在广阔的世界中游历、观察、书写他的“巨作”。

    

    但此刻,看着老师那双盛满疲惫与期望的眼睛,看着窗外那片满目疮痍的村庄,想起水门和玖辛奈那永远定格的笑脸,想起那些在废墟中哭泣的村民和无助的忍者……

    

    他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那份属于木叶忍者的责任,那份对老师、对逝去弟子的愧疚与承诺,那份对这片生于斯、长于斯的土地的归属感,在这一刻,压倒了对浪迹天涯的向往。

    

    “我明白了,老师。”

    

    自来也郑重地点头,“我会留下来。在你找到合适的继承人,或者村子稳定下来之前,我不会离开。”

    

    日斩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子看似玩世不恭,但是重情重义,一诺千金。

    

    “谢谢……自来也。”

    

    “别说这些了,老师。” 自来也摆了摆手,试图驱散空气中过于沉重的气氛。“您有什么安排,直接吩咐就是。”

    

    “对了,老师,” 自来也忽然想起什么,“鸣人那孩子……现在在哪里?我想……去看看他。”

    

    日斩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按照水门和玖辛奈的遗愿,以及高层的决议,为了稳定和……安全,九尾人柱力的身份需要保密。那孩子……暂时由暗部妥善安置。”

    

    自来也皱了皱眉。他能理解其中的考量。人柱力,尤其是刚刚造成如此巨大破坏的九尾人柱力,在村民情绪不稳的当下,公开身份可能会引发恐慌、排斥甚至仇恨。但将英雄的遗孤,一个刚刚出生就失去父母、体内还封印着怪物的婴儿,就这样“藏”起来……

    

    “我想去看看他。” 自来也说道。“不管他是什么,他首先是水门和玖辛奈的儿子,是我的徒孙。”

    

    日斩看着自来也,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好。等会我让暗部带你去。不过,在公开场合不要提及他的身份,也……不要表现出过多的关注。这对那孩子,对村子,或许都更好。”

    

    “我知道分寸,老师。” 自来也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老师满头的白发和疲惫的面容,心中再次一痛,“您也多保重身体。木叶……还需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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