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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万籟俱寂。

    齐厦没有像之前那样靠在床头，而是搬了把椅子坐在窗边，望著窗外发了会儿呆。

    今晚月色很好，清冷得像千年前那个勇者队伍踏上旅途时的夜晚。

    他想起芙莉莲。那个活了太久的精灵魔法使，那个在勇者死后才开始了解他的、迟钝到令人心碎的魔法使。

    齐厦闭上眼，意识沉入仓库。

    他找到那张流转著静謐蓝色光芒的卡片，没有犹豫，心念一动。

    没有光芒万丈。没有圣歌繚绕。

    只有一轮清冷的月影在房间中央缓缓凝聚，像是谁把一捧月光揉碎了，又一点点拼回人形。

    她出现了。

    银色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落，髮丝间流转著淡淡的月华，却不耀眼，只是安静地亮著，像她这个人一样。

    她的眼眸是深邃的翠绿色，如同千年古林中一汪被遗忘的潭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此刻，那双眼睛正望著窗外那轮月亮，看了很久，才慢慢转向齐厦。

    她的面容精致却冷淡，五官像是被时光打磨过太多次，每一处线条都柔和，却看不出悲喜。

    她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白色魔法师长袍，长袍並不华丽，只是简洁地裹住她纤细的身姿。

    她看著齐厦，那双翠绿色的眼眸中，没有好奇，没有警惕，没有期待。

    只有一种淡淡的、属於时间沉淀后的平静。

    “是你召唤了我。”

    不是疑问，是陈述。

    齐厦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回答。他看著她，忽然问：“你在看月亮”

    芙莉莲微微一怔。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嗯，很久没看到这样的月亮了。”

    “在哪里看到的月亮更好看”

    芙莉莲沉默了一瞬。她低下头，银色的长髮滑落，遮住了半边脸。

    “不记得了，太久以前的事了。”

    齐厦没有追问。他只是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把位置让给她。

    “那就在这里多看一会。”

    芙莉莲看著他。那双翠绿色的眼眸中，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她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

    月光重新落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银辉。

    她仰头望著窗外的月亮，很久没有说话。

    齐厦就站在她身边，也没有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月光流淌的声音。

    过了很久，芙莉莲忽然开口。

    “你不问我系统的事吗”

    齐厦低头看她：“你想说吗”

    芙莉莲没有回答。她只是抬起手，月光穿过她的指尖，在她掌心投下淡淡的影子。

    “系统说，你是我的老公，但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不明白什么是老公。”

    她转过头，那双翠绿色的眼眸望著齐厦。

    “活了这么久，我见过很多夫妻。”

    “他们在一起，生孩子，变老，然后死去。”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

    齐厦在她身边蹲下，让自己和她平视。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芙莉莲想了想道：“勇者辛美尔曾经告诉我，有些事，不是明白了才去做，而是去做了才会明白。”

    “我想试试。”

    齐厦看著她。那张冷淡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表情。

    不是悲伤，不是欢喜，而是一种很轻的、像是怕打扰到什么似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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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怕试错”

    芙莉莲摇头。“时间很多，而且，你的眼神和辛美尔很像。”

    齐厦挑眉：“哪里像”

    芙莉莲望著他的眼睛，很久。

    “看我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很重要的人。”

    月光在她银色的髮丝间流淌，在她的翠绿眼眸中投下细碎的光。

    齐厦忽然觉得，这个活了太久的精灵，其实一直都站在原地，等著有人来告诉她，什么是爱。

    他很想好好的让芙莉莲体验什么是爱，但又不想浪费时间。

    先婚后爱，也一样的。

    【写轮眼】和【催眠x指导】同时施展。

    芙莉莲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没有躲，甚至没有惊讶。

    只是那样安静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场与她无关的风景。

    “我是你最爱的男人。你最爱的，就是我。”

    “你是我最爱的男人……我最爱的，就是你……”

    话音落下，她眼中的恍惚褪去。

    但齐厦发现，她的眼神和之前並没有太大不同。

    还是那样平静，那样淡然。

    只是多了一层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柔光。

    他查看信息：

    【姓名：芙莉莲】

    【等阶：ssr】

    【等级：100级（与宿主同级）】

    【种族：精灵（魔法使）】

    【顏值：97（满分100）】

    【身材：92（满分100）】

    【伴侣：齐厦】

    【好感度：100】

    【开发次数：0】

    【基因解锁率：94%】

    【技能：普通攻击魔法（高速发射魔力弹）、防御魔法（多层护盾）、物质变换魔法、解析魔法、飞行魔法、杀人魔法（针对人类的最高效率攻击魔法）、时间操控（有限）】

    【擅长：魔法解析、长途旅行、品尝各地美食、收集奇怪魔法、发呆、记住不该记住的事、忘记该忘记的事】

    【简介：芙莉莲是寿命悠长的精灵魔法使，曾与勇者辛美尔一同旅行十年，打败了魔王。

    在勇者队伍解散后，她独自踏上了“了解人心”的旅程。

    她活了太久，见过太多人的生老病死，因此习惯性地与一切保持距离。

    她的记忆力很好，能记住几十年前旅行时吃过的某种麵包的味道。

    她的记忆力也很差，总是在失去之后才想起要去了解一个人。

    她不是冷漠，只是迟钝。】

    齐厦看完简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蹲下身，和她平视。

    “芙莉莲。”

    芙莉莲看著他，那双翠绿色的眼眸中，倒映著他的身影。

    “老公。”

    齐厦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微凉，指尖很细，像是用月光雕成的。

    “冷吗”

    芙莉莲低头看著被他握住的手，想了想。

    “不冷，只是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

    “被人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