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凤仪宫的烛火摇曳不定,映得满室光影斑驳。
沈清辞坐在案前,指尖摩挲着那半块从李嬷嬷处得来的玉佩,玉佩上“婉+芸”的缩写与边缘的裂痕,像针一样扎着她的心。
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林风躬身禀报:“娘娘,墨老已在偏殿等候,说有关于毒脉镜的隐秘要当面告知。”
沈清辞收起玉佩,起身前往偏殿。墨老身着墨族正统派的深色长袍,须发皆白,眼神却透着锐利的光,见到她便起身行礼:
“圣女殿下,深夜叨扰,是因毒脉镜的秘密关乎天下安危,不能再拖延了。”
“墨老请讲。”
沈清辞示意他落座,心中满是期许——自得知毒脉镜藏于幻海岛后,她便明白这是破解墨尘阴谋、封印邪神的关键。
墨老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墨族古籍,翻开后指着上面的图文:
“毒脉镜乃墨族远古圣物,能照见血脉本源,更能放大人心深处的欲望,一旦被恶人掌控,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
“开启它需三样东西:圣女血、墨族令牌,还有一缕毒神残魂。而要让它发挥反向封印邪神的终极作用,还需一件‘镜芯’。”
“什么镜芯?”沈清辞追问,指尖的圣心毒雾不自觉凝聚。
墨老抬眼看向她,目光复杂:“是沈母的失明之眼。”
“什么?”
沈清辞浑身一震,难以置信,“我母亲的眼睛……怎么会成为镜芯?”
“沈母当年自愿被囚归墟,挖去双眼作为封印邪神的祭品。”
墨老缓缓说道,“她的眼睛浸染了圣女血脉与归墟寒气,既能承载毒脉镜的力量,又能克制邪神残魂,是唯一能让毒脉镜逆转乾坤的关键。”
他叹了口气,话锋一转,
“但这镜芯需沾染圣女血与毒神残魂才能激活,且一旦使用,沈母的残魂会彻底消散,再也无法相见。”
沈清辞浑身一僵,心中翻江倒海。
母亲的牺牲远比她想象的更惨烈,而要拿到镜芯、激活毒脉镜,就必须以永远失去母亲残魂为代价,这让她陷入两难。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婴儿的啼哭,乳母慌张跑来:“娘娘,小殿下的印记突然发烫,哭得厉害!”
沈清辞连忙赶往内殿,只见幼子躺在床上,指尖的双生毒雾印记泛着金光,滚烫无比。
她伸手触碰,瞬间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共鸣,与归墟方向传来的毒神卵能量遥相呼应。
“不好!”
沈清辞脸色大变,“墨尘能通过毒神卵感知到这股共鸣,他找到我们的软肋了!”
楚曜快步走来,掌心凝聚毒脉之力,轻轻覆盖在幼子印记上,啼哭渐渐平息,可印记的金光仍未消退。
“看来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楚曜语气凝重,“墨尘一旦锁定幼子,定会不择手段来抢夺。”
偏殿的墨老补充道:“这正是墨尘的阴谋,他想利用幼子的印记唤醒毒神卵,再用毒脉镜放大欲望,让你们自相残杀。”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沈清瑜的声音,他快步走进来,神色慌张:“姐姐,墨老,刚收到消息,幻海岛的守关者找到了,是清柔!”
“清柔?”沈清辞猛地抬头,心中一紧,“她怎么会在幻海岛?”
“墨尘用傀儡蛊操控了她,还篡改了她的记忆。”
沈清瑜递上一份密报,
“更残忍的是,他让清柔穿了母亲当年的红衣——领口还缝着母亲为清柔绣的小雏菊,我小时候总揪着这雏菊撒娇,他就是故意用童年回忆刺激我。”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痛惜,
“密报上说,清柔认定你是害死她的仇人,且墨尘刻意保留了她毒杀新政同僚的记忆,让她在痛苦与仇恨中沦为守关者。”
沈清辞握着密报的手指微微发白,脑海中浮现出清柔穿着母亲红衣、领口雏菊摇曳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
墨尘竟如此卑劣,用亲情作为武器,逼迫他们姐妹相残。
“我去幻海岛!”
沈清瑜主动请缨,眼神坚定,“我组建探海小队,一定带回毒脉镜,还清柔一个清白,也护好姐姐和幼子!”
沈清辞看着弟弟,心中既欣慰又担忧。
她从怀中掏出墨玉,递给沈清瑜:
“这是母亲留下的墨玉,里面藏着一缕圣心毒雾,能镇压欲望反噬。若我日后被毒脉镜的力量影响,你就用这墨玉压制我。”
“姐姐放心,我一定做到!”沈清瑜接过墨玉,贴身收好。
接下来几日,沈清瑜开始组建探海小队。
小队成员皆是精锐,有熟悉海战的水师将领、擅长解毒的医毒学院学生,还有能精准定位母巢的考生林晚——她不仅能指向归墟与幻海方向,还能感知毒脉镜的能量波动,破解欲望陷阱,只是频繁使用感知力会流鼻血、暂时失明。
出发前夜,凤仪宫灯火通明。
沈清辞为沈清瑜整理行装,反复叮嘱:“到了幻海岛,务必小心清柔,她是被操控的,不要伤害她。”
她从怀中掏出墨族令牌,“这是开启毒脉镜的关键,你务必保管好。”
“姐姐,我知道。”沈清瑜点头,看着姐姐眼角的疲惫与担忧,心中一暖,
“你在京城也要保重,照顾好陛下和幼子,等我回来。”
楚曜站在一旁,拍了拍沈清瑜的肩膀:
“路上小心,我的毒伤与你体内的毒核碎片会产生共鸣,不仅能感知危险,还能传递简单意念,遇事多感应。”
沈清瑜重重点头,转身看向探海小队的成员:
“明日清晨,准时出发,目标幻海岛!”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探海小队的战船便驶离了京城码头。
沈清辞站在岸边,望着战船远去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祷。
而此时的归墟海域,墨尘正站在共生池边,感受着幼子印记传来的共鸣,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圣女殿下,你的软肋,终究还是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