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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9章 岁月流转,初心不变(上)
    南疆的风,带着桃花蛊的淡香,掠过盲眼战神碑的刻痕,拂过南疆医毒学堂的窗棂,最终停在一株亭亭玉立的桃树下。

    桃树的枝干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那是沈清瑜用毒脉视物,为蛮族百姓诊治时亲手刻下的被治愈者姓名。

    此刻,巅峰档「共生嗡鸣」正轻柔地萦绕在学堂上空

    —— 治愈时清亮如溪流,讲学时光润如月华,与孩童的琅琅书声、蛊虫的低低嗡鸣、药杵的咚咚声响交织,构成独属于南疆的安宁交响。

    桃树下,一个身着墨色长衫的青年正静坐看书。他眉眼温润,眉心的新生印泛着淡淡的金光,双眼虽无色彩,却透着洞悉一切的清明。

    正是长大成人的幼子阿昀,如今已是能独当一面的医毒弟子。他的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共生医毒大典》,扉页上是沈清辞亲笔题写的 “初心不变,共生不止” 八个字。

    他的腰间,挂着一枚银锁,那是海外公主献祭前赠予他的信物,锁身上刻着精致的桃花纹,与沈清辞的银锁一模一样。

    大典前三月,阿昀曾在南疆边境救治过一个从毒瘴岛逃来的孩童。

    那孩童叫小石头,手腕上刻着蝎子图腾,浑身被蚀骨瘴气侵染,奄奄一息。阿昀以新生印之力,配合济世蛊的净化,耗时三日才将孩童救回。

    小石头醒来后,哭着诉说残孽用遗民炼制瘴王的暴行,那双满是恐惧的眼睛,成了阿昀心中挥之不去的牵挂

    —— 也是从那时起,他便下定决心,要去海外故国,要让共生之道驱散那里的黑暗。

    这些日子,小石头总跟在阿昀身后,学着辨识草药,学着与共生蛊沟通,那双曾经满是恐惧的眼睛,如今盛满了对共生之道的向往。

    “阿昀哥哥!” 几个蛮族孩童嬉笑着跑来,手中拿着刚采摘的桃花,“先生叫你去前堂呢!京城来了信使,说共生大典要开始了!”

    被唤作阿昀的幼子合上书,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站起身,将书揣进怀里,伸手揉了揉孩童的头顶:“知道了,这就去。”

    他跟着孩童,缓步走向南疆医毒学堂的前堂。学堂的庭院里种满了桃树,此刻桃花盛开,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落在他的肩头,落在他的银锁上。

    他虽看不见这满院的春色,却能通过毒脉视物,“看见” 花瓣上流动的生机,“看见” 树下弟子们研习蛊植共生之术的专注模样,“看见” 沈清瑜正站在窗前,与京城来的信使交谈。

    阿昀的脚步顿了顿。他想起了多年前,归墟终战的那个夜晚。

    他以自身印记暂代献祭,陷入沉睡。醒来时,沈清辞抱着他落泪,告诉他 “共生非牺牲,是守护” 的真谛。

    他想起了海外公主消散前的眼神,温柔而坚定,带着对天下孩童的期许。

    他想起了沈清鸢的毒藤铠甲,日夜守护在他的身边,陪他逛京城的市井,看归墟的星辰。

    这些年,他跟着沈清辞学清晏共生诀,跟着苏绾学毒音之力,跟着李修学蛊语沟通,跟着沈清瑜学毒脉视物。

    他走遍了大胤的各州府,看过共生小馆里百姓的笑脸,看过男女同考的科举场上女子学子挥毫泼墨的飒爽英姿,看过天下共生护卫队的队员们手持刻着百姓姓名的长刀,守护一方安宁的坚毅身影。

    他知道,这安宁的岁月,是无数人用鲜血与执念换来的。

    “阿昀,你来了。” 沈清瑜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阿昀抬步走进前堂。沈清瑜正站在桌前,手中拿着一封染着金边的信笺。

    信笺上印着五枚共生印的纹路,那是京城发来的邀请函,邀请他前往京城参加一年一度的共生大典。

    “先生。” 阿昀躬身行礼。

    沈清瑜点了点头,将信笺递给他。阿昀接过信笺,指尖拂过上面的纹路,眉心的新生印微微发烫。

    他能 “看见” 信笺上流动的金光,那是来自京城的共生之力,与他的新生印遥相呼应。

    “京城的共生大典,五年一届。” 沈清瑜的声音温润,“这一届,你该去了。你是新生印的持有者,是共生之道的未来。”

    阿昀沉默片刻,抬眼望向京城的方向。他的心中,有一个念头,已经埋藏了许久。

    “先生,” 阿昀开口,声音带着少年人的坚定,“我想去海外故国。”

    沈清瑜的动作顿了顿。他转过身看向阿昀,眉心的南疆印光芒闪烁,他能 “看见” 阿昀心中的执念,那是对海外公主的承诺,是对毒瘴岛遗民的牵挂,是对共生之道的传承。

    “海外故国的清晏堂,这些年一直由阿禾打理。”

    沈清瑜缓缓道,“那里的百姓还在传颂着公主的佳话,那里的学子还在研习着医毒济世之术。

    可毒瘴岛的残孽仍在作祟,不少百姓对共生之道,仍有疑虑。”

    “我知道。”

    阿昀点头,握紧了腰间的银锁,“我想带着公主的银锁,去清晏堂主持学堂。我想告诉那里的百姓,公主的初心从来不是征战,而是济世。我想让共生之道跨越山海,传遍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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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瑜静静地看着他。他想起了多年前,归墟终战时,阿昀伸出小手触碰邪神虚影的模样。

    那时的他还是个懵懂的孩童,却凭着纯粹的初心瓦解了邪神的执念。如今的他,已经长成了一个心怀天下的青年,肩上扛起了传承的重任。

    “你的心意,我明白。”

    沈清瑜的声音带着欣慰,“但此事,你需要去京城征求你母亲和楚曜陛下的意见。”

    阿昀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会去京城参加共生大典,然后向他们请命。”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好!说得好!”

    阿昀与沈清瑜回头,只见沈清鸢推着轮椅缓缓走了进来。

    她的周身毒藤铠甲缠绕,泛着淡淡的绿色光芒。毒藤的末端缠绕着一个小小的药篮,里面装着刚采摘的草药。

    她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眉心的守护印与阿昀的新生印隐隐共鸣。

    “姑姑。” 阿昀躬身行礼。

    沈清鸢笑着摆手:“傻孩子,跟姑姑还这么客气。”

    她的目光落在阿昀的银锁上,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你想去海外故国,姑姑支持你。公主当年的遗憾,该由你来弥补。共生之道,本就该无界无疆。”

    她顿了顿,抬手抚上眉心的守护印。一道柔和的红光从印中溢出,缓缓流入阿昀的体内。那红光在他手腕处凝结,化作一道微型毒藤,藤尖开着一朵小巧的粉色桃花。

    阿昀只觉得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住四肢百骸,眉心的新生印光芒暴涨。

    “这是守护印的一缕力量。”

    沈清鸢的声音温柔,“它能吸收瘴气生长,藤上的桃花吸收瘴气后会变成赤红,摘下就能解蚀骨瘴毒。它还能与共生蛊共鸣,感知方圆十里的瘴气源头,遇瘴气便亮红光预警,遇危险能凝成铠甲护身。无论你走到哪里,姑姑的毒藤,都会守护着你。”

    阿昀的眼眶微微泛红。他能 “看见” 那缕红光中蕴含着沈清鸢的牵挂与期许。

    他躬身行礼,声音哽咽:“谢姑姑。”

    沈清瑜看着这一幕,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他转身看向窗外,桃花正盛,春风和煦。

    他虽看不见这春色,却能感受到这满院的生机,感受到共生之道正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三日后,京城。

    皇城的朱雀大街上,张灯结彩,锣鼓喧天。百姓们身着盛装,涌向皇城的城头。

    今天,是五年一届的共生大典,是大胤万民欢庆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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