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璐小组拿下“跨模态语义对齐幽灵”的第七个小时,晚启中心的公开邮箱炸了。
屏幕上一封接一封,清一色 edu.cn 后缀,从“院长办公室”到“学术委员会”,措辞客气而热切,主旨高度一致:
“获悉贵中心取得重大突破,我校团队深感振奋。恳请安排交流访问,深入研讨,共促发展。”
晨会上,李浩然念第一封摘要时,会议室安静了三秒。
“浙大人工智能学院。”他放下平板,“发信时间凌晨五点二十。他们有人通宵盯我们的仓库更新。”
“远不止。”张薇调出后台监控,“从四点验证通过到七点我们发精简报告,中心官网访问 ip 有 47% 来自国内高校和研究所。清华、北大、上交、中科大,全在前十。”
“电话也来了。”周凯揉太阳穴,“行政座机七点半开始响。都是科研处、校办,问能否先安排‘简短的非正式拜访’。”
所有目光看向长桌尽头。
林晚照正在批注王璐的完整文档,指尖在屏幕边缘有节奏轻敲。程启珩盯着服务器集群负载,眉心轻蹙——匿名访问流量短时暴增三百倍。
“怎么回?”李浩然问。
林晚照抬头,目光平静:“我们原先的规定是什么?”
“核心攻关期,非必要不接待外部访问。”张薇脱口而出,顿了顿,还是补了一句,“但这次规格确实高。浙大来信的是副院长,清华那边是智能院常务副院长。直接拒,会不会……”
“会不会得罪人?”林晚照替她接上。
张薇没说话。
“那就得罪。”林晚照合上平板,“‘元基’倒计时还剩一千零八十天。我们现在浪费的每一分钟,都是在赌国运。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做礼貌性接待和社交性研讨。”
她看向程启珩:“报告和开源包,更新完了吗?”
“七点整已同步所有公开平台。”程启珩道,“核心算法做了必要抽象,但保证可复现。接口文档齐,任何有能力的团队都能基于此继续推进。”
“那就够了。”林晚照起身,“我们的任务是开荒,不是当导游。想交流的,读论文、看代码、跑实验。有问题,开源社区提 issue。王璐小组安排轮值回复。”
她环视一圈,语气不高,却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心里:
“从现在起,所有对外窗口统一口径:感谢关注,技术细节已通过论文与代码公开。目前处于全封闭攻关期,暂不安排任何线下访问与交流。”
“明白。”李浩然落笔记录。
“安全组加码。”程启珩补充,“流量激增意味着攻击试探概率上升。非核心端口一律限流,新注册用户权限审核收紧。”
命令清晰、冷静、好执行。
半小时后,第一封正式回函发出:礼貌、克制,不容置疑。
石子入湖,涟漪扩散。
十点,清华智能院副院长亲电。行政助理按预案转达“封闭攻关”。对方沉默几秒,只说“理解,但遗憾”,挂断。
十点半,上交智研院院长秘书再发邮件,提出“就半小时视频沟通也行”。再次被拒。
十一点,中科大一位青年学术带头人希望通过校领导协调“参观十分钟,拍个照用于宣传”。校领导转问周明华。周明华苦笑:“那两位的决定,我也劝不动。”
中午,学术群开始流言:
“晚启这次姿态是不是大了点?”
“人家世界级突破,有狂的底气。”
“学术该开放,这么封闭不利生态吧?”
“可能在憋更大的,听说接了国家级绝密项目……”
群里热闹,三号楼里安静。
白板前,林晚照指着一段泛函不等式:“张薇,你的特征融合收敛证明卡哪儿了?”
“在这。”张薇小跑到白板,用蓝笔圈出一个变换,“从离散过连续丢了紧致性。我试了三个补偿,效果都一般。”
“用遍历论。”程启珩从机房出来,手里是新打的数值结果,“把迭代当动力系统,用不变测度刻极限行为。”
张薇眼睛一亮:“我马上试!”
另一侧,李浩然和王璐围着七张草图吵得脸红。
“你的架构理论最优,但工程至少三个月,我们等不起。”王璐摇头。
“你的方案快,但性能上限摆在那,后期会被动。”李浩然反驳。
“折中。”程启珩路过,丢下一句话,“主干用李浩然的,前三阶段嵌王璐的快速初始化。三天后给我跑得起来的混合原型。”
两人对视一秒,同时低头改图。
外界喧嚣被一层无形的玻璃隔绝在外。这里的时间只按三件东西走:公式,代码,曲线。
下午两点,一个意外访客打破平静。
来人不是高校代表,是一位六十出头、衣着朴素的老者。他没有预约,站在门禁外,对值班学生说:
“麻烦转告林晚照博士,就说燕北数研所的老顾想见她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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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不敢怠慢,内线通报。
五分钟后,林晚照和程启珩亲自下楼。看见老者的瞬间,两人都怔了怔,快步上前。
“顾老师,您怎么来了?”林晚照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敬重。
顾怀远——中科院数学与系统科学研究院前院长,国内应用数学的泰山北斗。三年前,就是他力荐,两人才拿到第一笔关键启动经费。
“听说你们搞出点动静。”顾老笑容温和,眼神依旧锐利,“我这退休老头按捺不住好奇,想来看看。”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放心,我不是来当说客。高校找我牵线,我都推了。”
两人对视一眼,让道:“您请。”
他们没有领去会议室,而是直接上了三层核心区。
门一开,顾老脚步顿了顿。
没有闲聊的学生,没有散乱的茶具,没有墙上密密麻麻的合影与奖状。只有成排的屏幕、满墙的公式、压低音量的快速讨论,以及一种被拉到极致的专注感。
几个年轻研究员抬头,看清是两位负责人带客人进来,又迅速低头继续干活。
顾老在白板前站了很久。他指着一行尚未完全擦净的笔迹:“这个非光滑变分问题的处理手法,是晚照的吧。把测度论和几何分析缝在一起,很漂亮。”
林晚照点头:“还在打磨。”
顾老又看向墙上贴着的甘特图。红黄绿三色,数十个并行任务。他的目光在几个标红的“滞后”节点上停了停,忽然缓声道:
“外界议论多。有人说你们年轻气盛,不懂人情;有人说恃才傲物,闭门造车;也有人说……你们握着改变未来的钥匙,不得不把自己锁进保险柜。”
他转身,看着两人:“你们觉得,哪种对?”
林晚照沉默两秒:“都不对。”
“说说看。”
“不是不懂人情,是算过账。”她语气平静,“接待一支高校交流团,从准备、讲解、参观、研讨,到后续对接,平均要消耗一个核心小组三到五天。我们有十一个核心小组,每天的推进都直接关联三年后的终局。”
她抬眼,目光如镜:“顾老师,换做您,会怎么选?”
顾老看着她,良久,笑了。笑里有欣慰,有感慨,也有一丝难辨的怅然。
“我当年要有你这般决绝……”他摇头,不再往下说,只拍了拍程启珩的肩,“守好这扇门。外面的掌声也好,骂声也罢,都是噪音。真正的战场,在这里。”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面白板,转身往门口走。
“顾老师,不多坐会儿?我们可以——”程启珩开口。
“不留了。”顾老摆手,脚步不停,“你们的时间,比我的金贵。今天来,只为亲眼确认一件事——我们老去之后,接棒的是谁。”
走到门口,他回头,目光扫过整个空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现在,我确认了。”
门轻轻合上。
短短几秒的静默,随后键盘声、讨论声、笔尖与白板的摩擦声再度汹涌,把刚才那段小插曲完全吞没。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林晚照走到窗边,望着楼下顾老离去的背影。秋阳清亮,背影有些瘦,却挺得笔直。
程启珩走过来,低声道:“顾老当年,就因为不愿把时间花在应付评审和访问上,院士增选时……没上去。”
林晚照沉默。她知道这段旧事。顾怀远一生只肯和硬骨头较劲,厌一切形式主义,最后在关键节点缺了“足够多”的同行票。
“你说,我们将来,会不会也……”她轻声。
“不会。”程启珩斩钉截铁。
“为什么?”
“时代不一样了。”他看向窗外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也因为我们手里的东西,更重。”
他顿了顿:
“重到足以让规则,为我们让路。”
林晚照转头看他。侧光勾出他的轮廓,清晰而坚定。她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在同样安静的深夜,他对她说过的话——
“真正的强者,不是被世界改变,而是改变世界。”
当时她觉得太狂。现在,她觉得,也许真的可以。
窗外银杏泛黄,叶片轻落。窗内,战争继续。
与世界隔绝,也与世界相连。以一种最沉默、也最轰鸣的方式。
三号楼三层,白板上的“首战告捷 星火初燃”旁,又被加上一个小小的红点。那是新的提醒:来访潮不是荣耀,是干扰;越是热闹,越要稳住。
倒计时,继续跳。键盘声,继续响。
真正的回礼,不是接待、不是合影、不是座谈。是三个月后,一纸反例、一套替代方案,让世界闭嘴。
而在那之前,晚启,谢绝一切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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