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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4章 炮战逞威!
    “不用了,你见识下吧,我崇明人不差的!”齐雪声音冷冷,跟卢象鼎拉开了距离。

    岸下,列阵惶惶的艾双双也是有些骑虎难下,见齐雪这般喊,也来了心思。

    “按我魁渠令,凡过往官府粮船,均需缴纳所载漕米的十分之三,方予放行。”

    她说着,又打量了大福船这个“茬子”,神色稍软。

    “既然你们是战船,这样吧,给我白银一百两,你们就可以走了!”

    齐雪闻言心下稍安,能不死人,就是好事,而且一百两对于她也不多。

    她这边刚要开口,齐雪在船上就老远见一个头戴白方巾的汉子手里举着个李字小旗朝艾双双阵中狂奔。

    “大元帅!大元帅!”那人声音撕裂,显然是怕得不行。

    艾双双脚踩马镫,屁股离地把身子垫得更高望去。

    “北边,北边官兵打来了!”那人边喊边狂奔。

    其实不用他喊,因为离着老远的地平线,一条红线冒了出来,接着那漫天招展的旗帜飘荡荡在云中抖开。

    两阵人马齐往那一抹要烧破天的火红望去,齐雪用手戳了戳卢象鼎。

    卢象鼎抻头,疑惑。

    “千里镜!”齐雪手在他胸前抓挠,他会意掏出千里镜给她。

    齐雪端起镜子去看。

    “那是在石佛寺码头的驻军!”卢象鼎判断着。

    齐雪也就刚看清,有些不快地把千里镜揣自己怀里,嗔怪:“显着你了!”

    卢象鼎定定地看着齐雪把自己哥哥的遗物放自己怀里,出言提醒:“我的千里镜!”

    “哎呀,你看那边!咱们咋办呀,曹公公!”齐雪岔开话题,打定主意要昧下这“宝贝”了。

    曹化淳看破不说破:“我不知道呀,要不咱们掩杀?”

    “齐姑娘,我的千里镜!”卢象鼎继续插话提醒。

    齐雪转头向另一侧又问张廖:“廖哥,你说呢?”

    “我也不知道呀!”张廖挠头,不懂但也乐得见卢象鼎吃瘪。

    “我的千里镜呀,那是我哥的遗物!”卢象鼎再也端不住架子了。

    “潇潇,你说呢!”

    潇潇闻言,噗嗤一声笑出声,又被张廖赶紧拽住。

    “我的千里镜……”卢象鼎在齐雪面前单纯得像个孩子。

    他有些生气了,打算直接抢,可是被船下的喝骂止住动作。

    齐雪一巴掌拍掉停在自己胸前的手:“登徒子,想吃老娘豆腐呀!”

    “你这齐雪,朝廷的鹰犬,原来是在耍诈!”

    马上的艾双双以为齐雪是跟那赶来的明军约好,当下喝骂。

    远处,大阵,此刻那股声威也激荡在吸引了邓双双的主意。

    那边阵仗摆开,当先就是两阵藤牌手,身后又是一阵弓箭手张弓搭箭。

    战阵两侧,左右护持的骑兵来回游走,一道道军旗迎风招展。

    大阵缓缓向前压,阵前当先一将被七八个策马的亲卫护持,他们后面一道牙旗,正面大字“都司,智”。

    旗脚小字也依稀可辨:“东平安山营都司,智”。

    “是东平安山营都司的智亮,呵呵,也就能在反贼面前逞威风!”卢象鼎嘲讽。

    齐雪不理,只是全神贯注盯着阵中的艾双双。

    此刻的艾双双腹背受敌,饶是现在手上有七八千人,此刻对上正规军还是发虚的。

    “张虎牙,你去带人顶住那个臭娘们,剩下的跟我去前面!”艾双双呼喝一声,纵马离开,带走了五千人。

    那五千人瑟瑟发抖,手里有真正兵器的,也就当先那一千无甲的精锐,而剩下的则都是手拿农具或者临时打制的小枪。

    张虎牙得令,当即呼喝手里的两千人开始收紧队伍,让他们聚拢,打算用人数优势硬顶齐雪这五百人。

    “发炮!”方承嗣见对面的大将军炮要点燃,当先呼喝。

    几乎是同时,两阵同时闪动火光。

    那万历年的老炮带着生锈的弹丸对着大福船砸来。

    业余的操炮手发来的那几发可怜的炮弹,只有三颗砸在五百精锐身边,溅起尘土。

    余下的几颗弹丸要么飘远,要么因为火药受潮或填得少,还没到目标就滚落。

    方承嗣看着滚过来的铁弹,跟踩蹴鞠一样用脚按住它缓缓滚动,望着前方。

    前方,被抬下来的佛郎机炮准得让人头皮发麻,跟梳子一样的弹丸犁出数十道血痕,让聚拢的战阵四散。

    两门百斤的大将军炮被砸得飞起,让那群“义军”跟鱼群一样鼠窜。

    “继续!”方承嗣狞笑。

    操炮的精锐麻利地拿出打完的子炮,放进去新的子炮。

    对面躲远又回来的炮手开始笨拙地清膛,倒弹药。

    嘭——

    又是一串紧密的弹丸从五百精锐处激射,把重新聚拢的义军炸散。

    齐雪有些不忍地别过头。

    卢象鼎诧异瞧着齐雪,暗叹齐雪“火力”,盘算如果自己是对面首领,此刻该如何应对。

    他反复推演,但得出的结果都是——跑!

    “齐娘子果然用兵如神!”曹化淳由衷赞叹,凑到了齐雪旁边,看着

    张虎牙这边光吃炮子了,眼下被打得哭爹喊娘。

    刚刚离开的艾双双一见身后战阵要溃,心里急得不行。

    她的手下见那种屠杀的场面,眼看着有炸营的意思。

    “去跟张虎牙说,让他近战,别对射了,咱们的炮是吓唬人的,再打就炸膛了!”

    他身旁瘦弱的机灵小伙子点头,连滚带爬往张虎牙处跑。

    方承嗣这边不管其他,既然打了那就往死里打,本着这个信念,只要齐雪没喊停那就继续!

    弗朗机在那传信的小伙来到张虎牙旁边时已经打了四轮,现在是第五轮。

    “张大哥,冲吧,再不冲人就被崩没了!”

    “啥!你说啥!”张虎牙被轰得有些耳鸣,伸头朝他确认。

    下一秒,一枚弹丸好巧不巧跟小伙来了个亲密接触。

    周遭的时空好似变慢,张嘴要说话的小伙身体扭曲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程度,接着像烟花一样绽放。

    嘭嘭的血污爆裂开来,证明着,这个就没吃过一天饱饭的人——来过!

    张虎牙的询问卡在喉咙里,胯下的战马因为受惊反复跳跃,像颠勺一样把绵软的他颠了下来。

    “三列横阵,交替射击前进!”方承嗣像个没有感情的战争机器,挥舞双戟。

    那五百精锐在小队长的组织下丝滑地找准自己的位置,边走边抬枪。

    方承嗣走在横阵一侧,压着速度向前踱步。

    越来越近,没换装新式火器的队伍依旧用着老阵法,但足够掀翻眼前的一切。

    极远处,被这边声势震撼的东平安山营都司智亮瞧准了这是友军,心下大喜。

    他缓缓拔剑,像在慢慢割艾双双的喉咙。

    艾双双这边,握着缰绳的手都发虚了。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条是冲上去,痛痛快快地战死。

    还有一条路就是趁着对面还没进攻,自己策马赶紧跑!

    怎么办!

    怎么办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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