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杨轩压箱底的三门绝学。
三分归元气,是他摆在台面上的招牌功夫。
苦修十余年,这门气功早已臻至化境——雄浑磅礴,浩荡如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如今他一口气撑开的护体罡气,足有三丈方圆,坚逾精钢,凝若实质,堪称“先天罡气”的巅峰模样。
纵是惊雷劈落,他亦有底气硬接。
五雷化极手,则是将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尽数淬炼入心、肝、脾、肺、肾五脏之中。
比起初习之时,此功早已登峰造极——眼前万物,皆可化尽!
纵是天下至坚的黄金,在他掌下亦能顷刻消融。
当然,并非凭空湮灭,而是由实转虚,化作无形之气。
能量守恒,他从不违背。
不过是借雷劲为引,以秘法将固态强行蒸腾为气态——就像后世所言:金石亦有三态,黄金亦能气化。
更可怕的是,他还能随心所欲地操控这股黄金之气!
这才是五雷化极手真正骇人的地方。
早已不止于熔兵毁招,而是改天换地般的掌控之力。
至于五雷天心诀?
是十年前一次机缘巧合签到所得的道家雷法。
名字虽与五雷化极手相近,实则截然不同。
走的是正宗道门五雷正统,练到极致,可召引九天雷霆,降下五雷轰顶、天劫覆世之威。
但终究是人练的武功,天雷之威再盛,也有其限。
小成时堪比先天高手;大成者,足以抗衡绝顶宗师;若至登峰造极之境,天下无敌,亦非虚言——确确实实,是一门震古烁今的旷世神功。
如杨轩引动的雷霆,足以劈杀当世绝顶,重创不败宗师!
此刻杨轩已踏临武道巅峰,体内金木水火土五气翻涌,与九天雷煞交融淬炼,凝成五行神雷。
这神雷之威,狂暴炽烈,几近撕裂苍穹的天然劫雷——
天地之怒,岂容凡俗揣度!
他真炁一催,周身噼啪炸响,银蛇乱舞,引落的雷光横贯数十步,所过之处砖石尽裂、空气焦灼。
“想取我性命?呵……”
杨轩抬眼望向北面皇宫方向,眉宇间冷意森然,唇角微扬,似笑非笑。
如今的他,早已超脱尘世桎梏。别说宫墙内那几个跳梁角色,纵有百万甲士列阵围杀,他未必能尽数斩尽,却定可七进七出,如入无人之境。
至于当年鳌拜那般被困宫闱、遭伏暗算的窘迫,放在杨轩身上,简直如同稚子玩闹。
他真正忌惮的,唯有一桩——大明帝设局构陷。
到那时,百口莫辩,清白难证。
天子金口一开,哪怕他浑身是嘴,谁又敢质疑半句?
“也罢,满朝文武,唯此人尚配我亲自布局。”
杨轩霍然起身,身形修长挺拔,恍若山岳拔地而起,渊渟岳峙,不可撼摇。
这是修为登峰造极后,由内而外透出的凌然气魄。
天道无情,却最讲公允!
人终有一死,帝王亦不例外。
青龙会?武林盟?
这两柄利刃,确为杨轩亲手所铸;尤其是武林盟,才立不久,根基未稳。
可杨轩心里清楚:那些盘踞其中的巨头,早对他心生怨怼。只因畏惧他一身通天手段,才一直蛰伏低头,不敢妄动。
如今天机骤变,风云将起——于他们而言,正是千载难逢的翻身良机!
唯有除掉杨轩,才能挣脱枷锁,真正掌权。否则,永远只是他指尖牵线的木偶。
于是,杨轩亲笔密信一封,悄然递至董天宝手中。
此事须由董天宝一手操持、临场调度,最终将所有图谋者一网成擒。
相较弃用董天宝这颗关键棋子,杨轩更愿舍去大龙首李沉舟。
青龙会仍可隐于暗处,交由李沉舟继续执掌;其余人等,各奔东西,散作星火——反正,杨轩本就不放在心上。
所谓江湖?
纵使他这些年不断削藩压势,江湖却从未真正消亡。
有人聚处,自有恩怨,自有规矩,自有刀光。
“陛下要对武侯下手了!”
护龙山庄深处,朱无视自宫中归来,面色阴沉如铁。
大明帝欲除杨轩,他本乐见其成,盼着两虎相争、两败俱伤,最好皇帝亲手斩了武侯。
可心头始终悬着一丝不安——总觉得此局,皇帝太过轻率。
“义父,陛下真要动武侯?”
在场皆是心腹,朱无视并未遮掩。
虽娶素心为妻,却膝下无子,早已视段天涯、上官海棠如己出。
“这几日,我留意到宫中进出之人形迹诡秘,来历难考;
陛下更密令我暗中延揽一批顶尖高手——如此隐秘行事,目标只有一个——”
“武侯!”
段天涯与上官海棠目光一撞,心头剧震。
他们万没料到,皇帝竟敢对武侯挥刀。须知武侯虽不居庙堂,却是大明擎天之柱,功盖山河。
“陛下为何非要置武侯于死地?”
“这几年陛下的身子,你们也都看在眼里。
纵情声色,吞丹滥补,早已掏空根本,命不久矣!
而他最不能安心的,正是武侯——此人如潜渊蛟龙,一旦腾跃,便是皇室倾覆之祸。”
“战国白起,是如何殒命的?”
“白起?难道陛下……”
“不错!”
朱无视颔首。白起之死,表面是君臣失和,实则昭王早已疑其功高震主。
杨轩虽不掌兵权,不列朝班,但手腕之狠、布局之深,远超常人想象。
“陛下若崩,武侯一旦入主中枢,必成日月当空之势。
何况他如今手握武林盟、青龙会,势力早已凌驾六扇门与护龙山庄之上。
更可怕的是,他年不过而立,按此境界推演,活过百岁并非虚言——届时怕又是一个张三丰!
而且,此人早已失控!”
“义父,武侯之强,恐怕十万禁军加皇城所有供奉联手,也未必拦得住他半步。
青龙会、武林盟、云天之巅,更是群英荟萃,强者如林。
一旦激怒武侯,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才坐立难安。
陛下太自信了,根本不明白武侯有多可怕;而武侯,又岂是那种轻易入彀之人?”
“曹正淳,你此番招揽的高手,可都妥当了?”
“陛下,火云邪神古剑魂、大龙首李沉舟、至尊猛官御天、西域宗师逍遥王、草原魔师庞斑……共邀得两位无敌宗师、七位绝世高手,愿赴宫中伏杀武侯。”
皇宫深处,大明帝端坐龙椅,面色泛着病态青白。
身子亏空,自去年便已显露端倪,如今全靠人参吊着一口气。
自知时日无多,他决意先下手为强——
一则,杨轩桀骜难驯,从不俯首听命;
二则,其势已成,尾大不掉。
尤其他一手创办的武校遍地开花,不出十年,神州大地,满目皆是他的门生弟子。
到那时,天下再无人能制衡于他!
即便眼下,自己对他的所谓压制,也不过是名分上的虚架子罢了。
“草原魔师?异族之人?”
“陛下,武侯耳目遍布朝野,云天之巅更是高手如云。
我们联络之人,必须绝对隐秘,稍有泄露,反遭其雷霆反扑。
加上董大人与神候麾下精锐,
纵使武侯通天彻地,此局之下,也难逃天罗地网!”
曹正淳昔日虽与杨轩并肩而战,但骨子里,始终效忠皇室。
这些年风风雨雨,曹正淳早已看淡了许多,也愈发看清了杨轩身上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锋芒。
比起杨轩,朱无视不过一匹独来独往、爪牙已钝的老狼;
而杨轩却是蛰伏于九渊之下的真蛟,鳞甲暗敛,只待雷动云涌,便一跃破空。
“好!那就这样办!”
大明帝心知,一次聚拢如此多顶尖高手,想掩人耳目,谈何容易?
拉拢一两个异族强者,本就无可厚非。
若杨轩雷霆出手,将这些人尽数斩落——反倒为神州剪除隐患,也算功过相抵。
“陛下,云罗郡主……”
“云罗?”
大明帝眉峰微拧,片刻后眸光一沉,斩钉截铁:
“杀!”
二十年来,云罗郡主每年返京一趟,看似寻常省亲,实则与杨轩情意深重,连宫中老内侍都看得分明。
她虽是天家血脉,是皇帝亲妹,可大明帝比谁都清楚——留她一日,便是埋下一颗随时会炸开的火雷。
帝王家最是凉薄,哪容得下儿女私情搅乱乾坤?
他自知命不过明年,纵有几分愧意,也不过如朝露般转瞬即逝。
“遵旨!”
曹正淳躬身退下。
殿外长廊,董天宝仰头望着灰蓝天空,无声叹出一口气。
镇守京城多年,他不是提线木偶,亦非冷血刀锋。
若非逼至绝境,他何尝愿对故人挥刀?
可立场如铁,而杨轩性命,便是不可触碰的红线——谁挡在前头,谁就得倒下。
在帝王眼中,他们只需一颗赤胆,不需半分软肠。
十月,碧空如洗,秋意清冽。
官道宽阔笔直,数十辆马车徐徐而行。
锦缎垂帷的华轿稳行于前,满载岁贡的重车紧随其后,飞鱼服佩绣春刀的锦衣卫肃然环护。
腊月将临,年关在即,各地封疆大吏纷纷入京述职,杨轩此番奉诏回京,亦属其中。
身为大明武侯,他既是托孤重臣首选,又是当朝驸马、诸侯之首;文韬武略,朝野共见,无人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