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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0章 休怪我不讲情面
    她清楚得很:六脉神剑,是段氏皇族压箱底的命根子,宁可烧成灰,也不肯外传半字!

    “宗主,那是段家不传之秘,他们怎会轻易示人?”她忍不住开口。

    “我向来礼数周全——先叩门,再递帖,最后……掀门板。”

    苏昊不是善人,更不装侠客。

    江湖规矩?他信自己的拳头。

    想要的东西,伸手就拿;碍眼的人,抬脚就踹。

    我欺你,天经地义;你犯我,必遭清算。

    “听上去……好生痛快!”钟灵咯咯一笑。

    说罢,四人即刻启程,直奔天龙寺。

    天龙寺,在大理威名赫赫,说是半个皇家道场也不为过。

    多少退位的皇帝、失势的王爷,晚年都削发在此,青灯古佛,了此余生。

    ………………

    四人赶到时,只见天龙寺山门前甲胄森然,刀枪如林,数十名禁军持戟而立,眼神凌厉,如临大战。

    “咦?”

    秦红棉、木婉清、钟灵齐齐一怔。

    “难不成……他们早料到我们要来‘借’剑谱?”

    “进去瞧瞧。”

    苏昊并未走正门,转身绕至侧墙。

    那墙高三丈,青砖垒得密实,泛着冷光。

    秦红棉三人轻功尚浅,纵身一跃,离墙头还差半尺,指尖刚搭上砖沿,便力竭滑落。

    苏昊左臂环住木婉清纤腰,右臂轻揽钟灵肩头,足尖点地一纵,身形如鹰掠过丈许高墙,稳稳落进天龙寺青瓦红墙之内。

    转眼他又折返墙外,直奔秦红棉而去。

    指尖刚扣上她腰侧软肉,秦红棉身子猛地一僵,像被春雷惊醒的枝头新桃,颤得几乎站不住。

    她已有十余载未曾沾过男子气息,此刻腰肢被他掌心裹住,血脉顿时乱了节奏——指尖发麻,耳根发烫,心跳撞得胸腔嗡嗡作响。

    她本就对触碰格外敏锐,稍一靠近,便如风拂琴弦,余震不绝。

    再嗅到苏昊衣襟间浮动的冷梅与松烟混着的气息,腿脚霎时发虚,连呼吸都短了一截。

    苏昊却浑然未觉,腾身跃起,衣袍翻飞间已翻入寺中。

    他松手一放,秦红棉脚下踉跄,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栽倒。

    苏昊伸手一托,扶住她手臂:“怎么?不舒服?”

    “没……没事。”她垂眸低语,耳尖红得滴血。

    “师叔,您脸烧得像煮熟的虾子!”钟灵踮脚凑近,声音脆亮。

    “我好得很,莫啰嗦,正事要紧!”秦红棉慌忙别过脸,把满腹羞赧狠狠咽回喉底。

    此时大殿深处,七道身影静立如松:枯荣、本因、本参、本相、本观、段正明、段正淳。

    枯荣枯瘦的手指捏着一封烫金拜帖,嗓音淡如古井无波:“吐蕃大轮明王鸠摩智亲至,欲借阅我寺六脉神剑经。”

    众人依次传阅,纸页未落,眉宇已拧成铁疙瘩。

    “这秃驴,欺人太甚!”

    “六脉神剑乃镇寺重器,向来只传本寺僧众,连段皇爷也无缘修习!”本因一掌拍在案上,檀木桌角应声裂开细纹。

    更令人愤懑的是,信中还假惺惺写着:鸠摩智愿在慕容博先生灵前焚经,以全其毕生夙愿。

    话儿说得漂亮,谁不知他是冲着抢谱来的?

    “听说那大轮明王佛法通玄,武功更是深不可测,我寺上下,怕是无人能挡其三招。”

    “眼下唯有一途——速成六脉神剑。可若单人苦修,内力难支,短时绝难小成。”枯荣闭目沉吟。

    “不如取巧:六人各练一脉,联手催动。”

    “六打一,听着不体面。可咱们不是争武林名号,是护经、守寺、卫道!便是千军万马齐上,亦无可厚非。可惜……算来算去,寺中竟凑不出第六个智力相匹的高手。”本因叹道。

    保定帝段正明忽步出列,朗声道:“皈依佛门,本为正明平生所愿。若能退敌护经,今日便剃度出家!”

    “善哉!老衲亲自为你落发!”枯荣抬手取刀。

    “皇兄,你——”段正淳失声。

    “大理国玺,即刻移交于你。从今往后,你便是大理皇帝。”段正明目光沉静,字字如钉。

    须臾,青丝落地,法号“本尘”。

    枯荣挥手命段正淳退出大殿,随即取出六卷素绢——每卷绘一赤身男子,朱砂标穴,墨线勾脉,纵横交错如星罗棋布。

    六脉神剑,并非真刃,实乃以一阳之力凝气成锋,无形有质,堪称气之利剑。

    所谓六脉,即手之六条正经:太阴肺、厥阴心包、少阴心、太阳小肠、阳明胃、少阳三焦。

    拇指——太阴肺经,少商剑,由枯荣执掌;

    右手食指——阳明胃经,商阳剑,归本因;

    右手中指——厥阴心包经,中冲剑,交本观;

    右手无名指——少阳三焦经,关冲剑,授本尘;

    右手小指——少阴心经,少冲剑,委本相;

    左手小指——太阳小肠经,少泽剑,付本参。

    六人各自领卷,悬于梁下,盘膝而坐,屏息凝神,指尖微颤,气走经络。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

    段正淳负手立于阶前,守着这方寸之地。

    忽而脚步轻响。

    苏昊携秦红棉、木婉清、钟灵,缓步而来,停在殿门外石阶之下。

    段正淳抬眼一扫,瞳孔骤缩:“红棉?!”

    秦红棉亦是一怔,万没料到会在此处撞见旧人。

    她唇角微抿,斜睨一眼,既不点头,也不答话,只将袖口攥得更紧些。

    旧账未清,怨气犹在。

    “在下剑宗宗主,苏昊。”

    “此来天龙寺,只为一睹贵寺六脉神剑剑谱。”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青石阶上,像几粒铜豌豆。

    “剑宗?”

    段正淳眉头一跳。

    他在江湖打滚半生,听遍大小门派名号,偏没听过“剑宗”二字。

    或许真是个籍籍无名的小门小户,才藏得这般严实。

    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不过那么几家,人人耳熟能详;可暗处还有多少山野草堂、竹篱小院,无声无息地立着,他不知,也不稀奇。

    “你没听过,不足为怪——剑宗,是我三天前亲手立的。”苏昊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掸了掸袖上浮尘。

    段正淳抬眼打量他。

    少年面如冠玉,眉目未脱青涩,分明不过十七八岁模样。

    十七八岁就敢立宗开派?当江湖是自家后院,随他栽花种草?

    换作旁人,怕早笑出声来。

    可江湖规矩摆在那里:开宗立派,靠的不是年岁,是本事、是底气、是让人不敢小觑的分量。

    而眼前这位,眼神清亮,脊背挺直,站在那里,便似一柄尚未出鞘的剑。

    “红棉,莫再胡闹了,速带朋友离去——今日之事,权当从未发生。”段正淳沉声说道,语气里压着火气,却仍留三分余地。

    “这便是我剑宗宗主。”秦红棉挺直腰背,声音清亮,“如今我是剑宗门人,自然唯宗主之命是从。”

    苏昊理也不理段正淳,抬脚便往大殿深处迈去。

    “站住!再往前一步,休怪我不讲情面!”

    段正淳厉喝如裂帛,声震檐角。

    可苏昊步履未滞,反而越走越稳,仿佛脚下不是青砖,而是自家庭院。

    段正淳眸光一凛,食指疾出,一阳指劲破空而至,凌厉如刀锋。

    苏昊依旧不闪不避,体内金光骤然翻涌,似熔金沸腾,顷刻凝成一口古朴金钟,将他严严裹住。

    那一指戳在钟壁之上,竟如泥牛入海,力道刚触即散,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少林金钟罩?!”

    “你究竟是谁?怎会此等绝技?”

    段正淳瞳孔骤缩,心头猛震。

    江湖皆知,金钟罩乃少林镇寺神功之一,千锤百炼、九死一生方有望小成。历代高僧中,能登堂入室者屈指可数。

    而眼前这青年,眉目尚带稚气,顶多十九岁上下,竟能将金钟罩运使如臂使指?

    苏昊未答一字,反手一掌劈出,快得只余残影。

    段正淳欲避已迟,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记,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起,轰然撞进大殿门槛之内,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段正淳名震大理,一手一阳指冠绝西南,可在苏昊面前,却似纸糊高手,一招即溃。

    若非念及钟灵与木婉清情分,那一掌早该震碎他心脉。

    苏昊跨过门槛,步履沉稳,秦红棉、木婉清、钟灵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正在后殿潜修六脉神剑的六位高僧,忽见段正淳横飞而入,个个悚然动容;待看清击飞之人不过弱冠之龄,更是惊得几乎失声。

    “小友,为何伤我段施主?”本因面色肃然,声音低沉如钟。

    “贵寺六脉神剑,闻名已久。”苏昊开门见山,“今日特来借阅剑谱一观,还望诸位大师应允。”

    “施主此言,未免强人所难。”本因缓缓摇头,“六脉神剑乃天龙寺镇寺之宝,向不外传。”

    “本不愿动手,但若诸位执意拒之,那便只好讨教了。”

    “贫僧来领教高招!”本观踏前半步,袍袖鼓荡,六脉神剑蓄势待发。

    “你拦不住我。”苏昊目光扫过六人,“一起上吧。”

    “黄口小儿,口气倒是狂得惊人!”本观冷哼一声,指尖微扬,一道无形剑气撕裂空气,激射而出。

    苏昊纹丝不动,心念微动,金钟再现,金光流转,浑然一体。

    剑气撞上钟壁,宛如雨点坠湖,无声无息,尽数消弭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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