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刀横空劈落!
烈焰腾空而起,火舌狂舞,转瞬舔舐整座山谷。
尸骸在烈焰中蜷缩、焦黑、化灰,连最后一缕青烟,也被山风卷散。
苏昊携天山童姥、秦红棉、甘宝宝等人,策马疾驰数十里,落脚于一座临溪小镇。
一行人进了客栈。
苏昊要了八间上房。
秦红棉、甘宝宝、王语嫣、钟灵、阿朱、阿紫、木婉清,各占一间。
他与巫行云共居天字一号房。
众人梳洗更衣,换上干净素裳,随即各自闭关,调息运功,炼化今日所吸来的浩荡真气。
尤其是王语嫣、阿朱、阿紫、钟灵四人——
王语嫣吞纳了剑神卓不凡毕生剑意;
阿朱吸尽乌老大三十年横练罡气;
阿紫夺了芙蓉仙子阴柔绵长的寒毒内劲;
钟灵则化掉了不平道人精纯刚猛的玄门真元。
待真气沉海、百脉贯通,七人齐齐破境——
王语嫣跃升宗师中期;
秦红棉、甘宝宝、钟灵、木婉清、阿朱、阿紫,尽数跨入宗师门槛!
这等境境,搁在从前,她们连梦都不敢做。
昔日面对叶二娘的毒爪、岳老三的鳄嘴刀、云中鹤的轻功诡步,只能仓皇奔逃;
而今,除段延庆尚属未知,其余三大恶人,已不足为惧。
她们,真正跻身当世一流高手之列。
“小妹妹,今晚陪我歇息。”
苏昊一手揽住巫行云细腰,抬脚迈入天字一号房。
“小妹妹”三字钻进耳朵,巫行云气得小牙暗咬,偏又哑着嗓子发不出声,只能鼓着腮帮子,气鼓鼓地瞪着地面。
心里直冒火——真是气得心口疼!
她被他圈在怀里,脸颊烫得厉害,虽说年岁不小,可打小到大,何曾被男子这般搂抱过?
“小二!热水!快些备来!”
苏昊扬声招呼。
“得嘞——!”
店小二应得响亮,转身便去烧水,脚步利落,半点不含糊。
巫行云一听见苏昊说要洗澡,身子猛地一绷,立刻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转身就想往门口窜。
可还没迈出两步,腰肢就被苏昊稳稳扣住,整个人腾空而起,被轻轻托在臂弯里。他低头端详她,目光细细扫过那张稚嫩却透着几分凌厉的小脸。
她梳着一对圆润饱满的羊角辫,乌黑发亮;眼睛又大又亮,像浸了山泉的琉璃珠子,顾盼间神采逼人;小脸粉嘟嘟的,鼻梁挺秀,唇色浅淡,活脱脱一个雪团捏出来的瓷娃娃。若真能顺顺当当地长大,日后必是倾城绝色。
可惜,少年时遭李秋水暗中下绊,内息逆行、经脉错乱,从此身形再难抽条——永远凝固在九岁模样,成了名副其实的“天山童姥”。
其实这称号听着吓人,她却并非穷凶极恶之徒,更谈不上什么十恶不赦。
先说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那些人——个个不是横行一方的悍匪,就是盘踞海外的枭雄,杀人放火、欺男霸女,哪件缺德事没干过?巫行云将他们尽数慑服,却未取其性命,只令其俯首听命,已算手下留情。
再说灵鹫宫上下——人人对她敬若神明,忠心耿耿。这份情义,不单因她武功震古烁今,更因宫中多半是被亲族遗弃、流落荒野的孤女。是她把她们一个个捡回来,养在缥缈峰上,教习武艺,授以规矩,亲手扶她们站稳脚跟、长成栋梁。
“咿咿呀呀——!”
见苏昊直勾勾盯着自己瞧,巫行云小嘴一瘪,急急嚷了几声,小手胡乱挥舞,满是恼意与抗拒。
她不敢露底,硬着头皮继续装哑巴。
苏昊见状,嘴角一翘,低笑出声。
眼前这小丫头,眉眼灵动,腮边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胭脂印,确实招人喜欢。若非早知根底,谁能信——这奶声奶气、蹦跳如雀的小女童,实则已是九十六载春秋的老前辈?
“你尽管演,我看你能绷到几时。”
他并不急着揭穿,反倒觉得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有趣得很,索性陪她演到底。
“小妹妹别急,热水马上就好。”他语气轻快,带着哄孩子的温柔。
巫行云斜睨他一眼,又连翻几个白眼,喉咙里咕噜几声,心里早骂开了:“呸!谁稀罕跟你一块泡澡?痴心妄想!”
“哎哟,我倒忘了——你是个不会说话的小哑巴呢。”
他伸手拨弄她脑后那对毛茸茸的羊角辫,嗓音愈发柔和:“以后啊,你就跟着我吧。”
“我当你哥哥,你做我妹妹,好不好?”
巫行云扭头哼了一声,小拳头攥得死紧,嘴里咿咿呀呀地抗议。
“你不吭声,我就当你点头啦。”苏昊笑意不减。
她狠狠剜他一眼,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线,终究没吐出半个字。
这时,两名店伙计抬进一只宽厚结实的桐木浴桶,接着一桶接一桶滚烫的热水哗啦啦倾入桶中。水汽霎时蒸腾而起,氤氲满室,毛巾、皂角、新布巾也整整齐齐码在桶沿。
等伙计带上门退下,苏昊挽起袖子,一手扶住巫行云肩头,一手便朝她衣襟探去。
“来,先脱衣裳,咱们这就洗。”
巫行云浑身一僵,脸蛋“腾”地烧了起来——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她拼命摇头,小身子左拧右扭,两只小手死死拽住领口,指甲都泛了白。
可眼下功力未复,力气悬殊,哪挣得开?
“不要——!”
外衫刚被剥下一半,她终于绷不住了。
再装下去,裤子都要被扒光了!
她喉头一颤,脱口而出的声音嘶哑微颤,裹着几十年风霜的苍劲:“小丫头片子,原来你不是哑巴?你竟会说话!”
苏昊故作惊诧,眼尾挑起一丝戏谑。
“小妹妹?”
这三个字像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巫行云耳膜。
她霍然抬头,小胸脯剧烈起伏,声音陡然拔高,震得窗纸嗡嗡轻响:“我是你姥姥!”
这话半点不虚——她九十六岁,苏昊才十八,差着整整七十八个春秋。
可苏昊岂肯认这个“姥姥”?
他笑嘻嘻凑近半寸,指尖点了点她额头:“小妹妹,没大没小可不行,小心哥哥打你小屁股哟。”
话音未落,手已探向她腰带,“唰”地一扯——
啪!
清脆一响,肉感十足。
巫行云浑身一颤,小屁股火辣辣地疼,眼眶瞬间红了。
“你——敢打我屁股?!”
她气得指尖发抖,脸颊涨得通红,又羞又怒,又急又恨。
论年纪,她是活过三个甲子的前辈;论模样,却是连糖糕都要踮脚才够得着的娃娃。如今被个毛头小子按在膝头打屁股,这辈子都没受过这般屈辱!
她是灵鹫宫主人,是缥缈峰上的活神仙,是江湖闻风丧胆的天山童姥——谁见了不跪拜叩首?谁敢对她有半分不敬?
可今日……
这小子非但毫无敬畏,还当众折辱!
气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胸口闷得发疼!
“你敢如此对你姥姥?你——死定了!”
她虽顶着一张稚气脸蛋,开口却声如裂帛,苍老威严,字字带风。
“落到我手里,还敢撂狠话?”
苏昊眉峰微压,笑意却未褪半分:“看来刚才那一下,你还没记牢。”
“那便多打几下,帮你长长记性。”
话音刚落——
啪!啪!啪!
接连三下,又快又准,落在同一处。
“哇——!”
一声猝不及防的哭腔猛地炸开。
巫行云真哭了!
眼泪噼里啪啦往下砸,小肩膀一耸一耸,哭得满脸通红、鼻涕眼泪糊作一团,活像个被抢了糖葫芦、又被推倒在地的委屈小闺女。
苏昊一愣,手顿在半空。
他真没料到,这位跺一脚江湖颤三颤的老前辈,竟能哭得如此毫无章法、如此理直气壮。
他松开手,巫行云立刻连滚带爬躲到床角,背靠着雕花床柱,一双泪眼凶狠瞪着他,小脸湿漉漉的,红扑扑像颗熟透的蜜桃,竟透出几分惹人疼惜的憨态。
她功力未复,敌不过他,只能咬牙吞下这口气,把委屈和怒火一起咽进肚子里。
她心里早已咬紧牙关,只待内力重回经脉,定要让苏昊尝遍百倍羞辱,一雪前耻。
“水都快凉透了,还不快进来泡泡?”苏昊扬眉一笑。
“谁稀罕跟你同浴!”
巫行云气得胸膛起伏,声音却沙哑干涩,活像枯枝刮过青砖,与那张粉雕玉琢的童子脸蛋格格不入。
“你不洗,我可就先下水了。”
话音未落,他已利落地解了腰带,外袍滑落肩头。
“你——!”
天山童姥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差点呛住。她好歹是女儿身,苏昊竟连半分忌讳都不讲!
“我这就出去,等你洗完,我再回来!”
她猛地起身,袖角一甩,转身便朝门口迈步。
“站住。”
“这屋门,你踏不出去。”
“你若趁机溜走,躲进哪个山坳岩缝,我上哪儿寻你?”
“再往前半步——”苏昊指尖微扬,“我就封你三处大穴。”
巫行云脚下一顿,硬生生刹住。
她真怕了这个浑人。
眼下功力尚未回转,筋骨还软着,苏昊若真出手点穴,她连抬手格挡的力气都没有。
转眼间,苏昊已褪尽衣衫,露出一身精悍结实的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