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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3章 你怎么会知道
    “什么!”

    阮星竹身子猛地一晃,脸色霎时发白,声音都抖了起来:“你……你怎么会知道?”

    这事连最亲近的人都未曾吐露半分,他从何得知?

    惊愕未消,她已急急追问:“她们……人在哪儿?”

    “阿朱、阿紫,把你们脖子上的金锁片拿出来。”苏昊低声吩咐。

    阿朱立刻解下贴身佩戴的金锁,阿紫也掏出怀中那枚。

    两枚金锁形制如出一辙,纹路相同,字体一致,只是铭文有异——

    阿紫那枚刻着:“湖边竹,盈盈绿,报来安,多喜乐。”

    阿朱那枚写着:“天上星,亮晶晶,永灿烂,长安宁。”

    “真的是……我的女儿!”

    阮星竹盯着金锁,手指发颤,眼泪瞬间涌出——这锁片,正是当年她亲手系在襁褓之上、分别送走时留下的信物!

    眼前这两个姑娘,确确实实,是她血脉所出!

    “你……真是我娘?”阿紫声音细若游丝。

    “是。”

    “我就是你们的娘!”

    阮星竹仔仔细细端详着两张相似又各异的脸,胸口剧烈起伏,下一瞬,张开双臂,将两人紧紧搂入怀中。

    “娘——”

    “我的儿啊——”

    哭声哽咽,泪如雨下,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与不敢置信。

    苏昊静静退至一旁,不言不语,只默默守候。

    良久,三人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苏公子大恩,妾身无以为报。”阮星竹敛眸深深一礼,声音仍带着颤音。

    “小事而已。”

    “刚相认,你们多说说话,好好认一认,亲一亲。”

    苏昊转身出门,把整座屋子、整片湖光、整个清晨,全都留给了这一家三口。

    当晚,众人便歇在小镜湖畔。

    阮星竹拉着阿朱、阿紫同榻而眠,灯下絮语,说了整整半宿。

    翌日清晨,苏昊寻到阮星竹跟前。

    “阮星竹,跟我们一道走吧。往后,也能时时照应阿朱和阿紫。”

    “是啊,娘,跟我们一起走吧。”阿朱轻声恳求。

    “好。”

    阮星竹迟疑片刻,终究点头答应,随苏昊一行人启程离去。

    “欢迎加入剑宗。”

    苏昊唇角微扬,笑意清朗。

    众人随即辞别小镜湖,折向无量山。

    小镜湖与无量山同在大理境内,相距不过数十里。

    没过多久,巍峨的无量山便已映入眼帘。

    苏昊引着李秋水、巫行云、秦红棉、甘宝宝、木婉清、钟灵、阿朱、阿紫等人,径直潜入剑湖深处。

    湖底景致如画,清幽绝伦,满目皆是翠色流光、碧波潋滟。

    众人无不啧啧称奇,频频驻足。

    湖心悬着一道飞瀑,自高崖奔涌而下,银练垂天,声若雷动,气势磅礴得令人屏息。

    就在这水光潋滟之间,苏昊忽见一位绝色女子正浸于湖中沐浴。

    她低垂螓首,湖水澄澈见底,纤毫毕现——那一身如雪肌肤、袅袅身姿,尽数映入眼帘。

    他脚步一顿,眸光微凝。

    没想到这隐秘湖底,竟藏着活人;更没想到,是个未着寸缕的绝代佳人。

    李秋水、巫行云、秦红棉、甘宝宝等人亦怔在原地,面面相觑。

    谁也没料到此地竟有人迹。

    “何方来客?!”

    那女子倏然抬首,目光如电射向远处,眉宇间寒意凛然。

    话音未落,她已破水而出——身形快如惊鸿掠影,半空中衣袂翻飞,青丝未乱,素衣已整。

    她冷叱一声,足尖点水,御风疾掠而来。

    待看清她的容颜,众人齐齐一滞。

    这张脸,竟与李秋水、王语嫣如出一辙,眉眼鼻唇,分毫不差,仿佛照着同一幅工笔仕女图细细描摹而成。

    她长发如瀑,肤若新剥莲藕,莹润生光,气韵清越,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月宫仙子。

    若与王语嫣并肩而立,任谁也难辨真假,真如一对双生玉魄。

    “妹妹!真是你?”

    李秋水声音微颤,眼中泛起涟漪,“你怎么会在这儿?”

    “姐姐……”

    李沧海眸光一闪,惊愕中透出几分温热,“竟是你来了。”

    “还认得我么?我是巫行云。”

    巫行云亦难掩震动。

    李沧海是李秋水的孪生胞妹,亦是逍遥派最小的师妹。

    当年她悄然离山,杳无音信,谁料今日竟在此处重逢。

    “哦!我想起来了——大师姐!”

    纵隔多年,李沧海仍一眼认出了巫行云。

    在逍遥派中,巫行云入门最早,年岁也长于姐妹二人。

    霎时间,李秋水与李沧海执手相望,互诉别情。

    “妹妹,这些年你去了哪儿?为何音讯全无?”李秋水轻声问。

    “我在外头走了走。”李沧海答得平淡。

    “外头?”李秋水一怔。

    见她不解,李沧海莞尔解释:“我说的‘外头’,是北宋疆域之外。”

    “其实中原以外,尚有辽、西夏、大理、吐蕃诸国,各藏高手,各有奇功。”

    “原来如此。”

    李秋水缓缓颔首,心头豁然开朗——难怪遍寻不见,原来她早已远渡关山,踏出了大宋边界。

    随后,苏昊领众人游历琅嬛福地。

    福地深处,一尊白玉雕像静立中央,雕工精绝,神态宛然,眉目顾盼间,竟与李秋水、李沧海、王语嫣三人如镜中倒影,毫无二致。

    苏昊掌心轻抬,朝那玉像遥遥一摄——

    嗡的一声轻响,玉像倏然化作流光,凭空消隐。

    “咦?”

    “人呢?雕像呢?”

    满场哗然,人人瞠目结舌,满脸错愕。

    这般庞然巨物,怎会眨眼之间,踪迹全无?

    “收进我随身空间了。”苏昊语气平和。

    “宗主,您这是……怎么做到的?”李秋水脱口而问。

    其余人也纷纷投来灼灼目光,好奇又茫然。

    唯独王语嫣神色微动——她去过那方天地,住过数日,自然明白其中玄机。

    “这事一时半刻说不清,总之,我能收,便是本事。”苏昊笑了笑,未再多言。

    “宗主收这雕像,有何用处?”阿紫眨着眼追问。

    “留作纪念。”苏昊笑道。

    “眼前三位活生生的大美人就在跟前,您还收个石头人?”阿紫打趣道。

    她口中的“三位”,正是李沧海、李秋水与王语嫣——三人容貌如出一辙,宛若三株并蒂莲。

    若算上王语嫣之母李青萝,实则已有四人神似此像;

    至于李清露,虽也肖似,却终是形近而神稍逊,未达浑然一体之境。

    听罢,苏昊略显窘然,挠了挠后颈,干脆一笑置之。

    “如今逍遥派已不复旧观,我既承掌门之位,便将门派并入剑宗。”

    他目光沉静,落在李沧海脸上,“你是逍遥弟子,亦是剑宗之人。”

    “从今往后,便与我们同行吧。”

    “好。”李沧海应得干脆,点头如风中青竹。

    “那——即刻启程,回剑宗总坛。”

    苏昊朝众人颔首示意,旋即领着大伙儿转身下山,离开了无量山。

    “宗主,大理城里还有一桩旧账,我想亲手了结。”

    秦红棉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却透着一股决然。

    “谁?”

    “刀白凤。她如今就住在玉虚观。”

    “刀白凤?”

    苏昊眸光微闪,略一怔神,随即扬唇一笑:“我陪你走这一趟。”

    一行人快马加鞭,直抵大理城,包下了城中一家清净雅致的客栈。

    大理离曼陀山庄千里之遥,正好借机歇脚几日,养足精神再启程回庄。

    没过多久,秦红棉便与苏昊并肩出了客栈大门。

    青石长街,人声渐远,风里飘着桂花香。秦红棉脚步微顿——心头忽地泛起一阵熟悉感。

    那时她扮作木婉清,随苏昊纵马江湖、踏雪听雨,笑闹随心,无拘无束。

    那短短一段光阴,是她半生最鲜活、最肆意的日子。

    可一回到曼陀山庄,规矩森严,人前人后皆有分寸,她再难寻得与他独处片刻的闲隙。

    苏昊陪她在街巷间缓缓穿行,看摊贩吆喝、听茶楼说书,直到日头偏西,才在玉虚观朱漆山门前驻足。

    大理国中,天龙寺是皇家佛门重地,而玉虚观,则是供奉真武大帝的皇家道场。

    既挂“皇家”二字,守卫自然层层密布,稍有异动,消息便如飞鸟般直报皇宫。

    可对苏昊与秦红棉而言,那些巡哨不过形同虚设。他们身形一晃,便如烟似雾,悄无声息地潜入观中。

    不多时,两人已在观后一处静室寻到了刀白凤。

    苏昊抬眼望去——

    她一身素白道袍,乌发垂腰,眉目清绝,指尖纤长如新剥春笋,腕上赫然缀着两枚赤色胎记,宛如凝血。

    “刀白凤,还认得我么?”

    秦红棉唇角一挑,笑意未达眼底。

    “修罗刀——秦红棉!”

    刀白凤脸色骤沉,眼底掠过一丝惊怒。

    两人积怨已久。论武功,她不输秦红棉;论权势,她在大理只手遮天,早年更屡派高手追剿,逼得秦红棉不得不遁入深谷,终年不见人烟。

    世人唤她“幽谷客”,却不知这称号背后,是被逼至绝境的孤寂与隐忍。

    “当年你把我赶进山谷,今日,我来讨个公道。”秦红棉声如寒霜。

    “哼!想报仇?先赢过我再说!”

    刀白凤话音未落,手中拂尘已化作银虹,疾刺而出!

    铮——!

    秦红棉长剑出鞘,寒光一闪,迎面而上。

    “你不是用刀的?怎么使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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