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踹门而入的狂暴气势,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暗紫色的衣袍在劲风中猎猎作响,浓烈的酒气混合着暴戾的杀意,瞬间充斥了整个书房!他狭长的凤眸不再是慵懒的醉意朦胧,而是燃着两簇骇人的冰焰,死死锁定了阴影中那个戴着惨白面具的黑衣人——枭!
枭那双死水般的眼睛,在萧珩破门的瞬间,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那不是恐惧,更像是一种计划被打断的冰冷烦躁。他夹在指间的三枚幽蓝飞镖,没有丝毫犹豫,放弃了近在咫尺、已无反抗之力的云昭,手腕猛地一抖!
“咻!咻!咻!”
三道蓝光电射而出,撕裂空气,直取萧珩面门、咽喉、心口!角度刁钻狠辣,快如毒蛇吐信!
“哼!”萧珩一声冷哼,带着浓重的不屑。他甚至没有拔剑,身形如鬼魅般原地一晃,带出一片模糊的残影!
“叮!叮!叮!”
三声清脆到刺耳的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那三枚夺命的飞镖,竟被他用手中那个空空如也的青玉酒壶精准无比地一一格开!玉壶质地坚硬得超乎想象,与飞镖撞击处溅起几点火星!飞镖被巨力磕飞,深深嵌入两侧的书架和墙壁之中,尾翼兀自震颤不休!
格开飞镖的瞬间,萧珩的动作没有丝毫迟滞!他借着格挡的反震之力,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紫色箭矢,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直扑枭所在的阴影!右掌并指如刀,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直劈枭的面门!掌风凌厉,竟隐隐带着风雷之声!
枭显然没料到萧珩醉酒之下还有如此恐怖的身手和反应!面具后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不敢硬接这含怒而发、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掌,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违背常理的姿势猛地向后一折,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掌风边缘。同时,他足尖一点身后的墙壁,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的蝙蝠,借力向后上方倒飞而去,目标是书房那扇敞开的、通往内室的高窗!
他想逃!
“想走?!”萧珩怒极反笑,眼中寒光大盛!他劈空的手掌变掌为爪,五指如钩,带着凌厉的劲风,闪电般抓向枭倒飞而起的脚踝!指尖几乎要触及那冰冷的黑色布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小心!”一直瘫倒在地、惊魂未定的云昭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只见枭在身体倒飞、即将被萧珩抓住脚踝的瞬间,空着的左手猛地向后一挥!几点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乌光,无声无息地射向萧珩抓来的手腕!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
萧珩眼神一厉,抓出的手爪硬生生在半空顿住,五指猛地张开,一股无形的气劲瞬间在掌心凝聚!
“噗噗噗!”
那几点乌光撞在气劲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竟是被震得粉碎!是淬了剧毒的细针!
然而,就因为这电光石火间的阻隔,枭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掠上了窗台!他最后回头,那双死寂冰冷的眼睛,隔着面具,深深地、带着一种刻骨的怨毒和警告,扫了一眼地上的云昭,又落在萧珩身上。
“哼!”一声模糊不清、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冷哼传来。
随即,他身影一晃,彻底融入窗外浓重的夜色,消失不见!快得如同从未出现过!
“混账!”萧珩怒骂一声,冲到窗边,外面只有一片沉寂的黑暗和呼啸的寒风,哪里还有半个人影?他狠狠一拳砸在窗棂上,坚硬的楠木发出痛苦的呻吟,木屑纷飞。
书房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劫后余生的死寂。
萧珩猛地转身,那双燃烧着冰焰的凤眸,带着尚未褪尽的暴戾和审视,如同实质般射向依旧跌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的云昭。他一步步走近,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沉重,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他停在云昭面前,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她,声音因为压抑的怒火而微微发哑,带着浓重的酒气和血腥味,“深更半夜,擅闯本王书房!找死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云昭的心脏还在疯狂擂动,后背撞在书案腿上的剧痛,肩胛骨处被飞镖劲风擦过的火辣刺痛,以及那刺青带来的巨大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她抬起头,迎上萧珩那双暴怒而冰冷的眼睛,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我……”她刚吐出一个字。
“闭嘴!”萧珩粗暴地打断她,他俯下身,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他猛地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呃!”云昭痛呼一声,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差点再次摔倒。
萧珩却不管不顾,拖着她,像拖着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大步流星地朝着书房相连的内室走去!穿过珠帘,绕过屏风,里面是一间布置同样简洁却透着冷硬气息的卧房。他径直走到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小门前,抬脚踹开!
一股带着硫磺气息的、温热的湿气扑面而来。里面竟是一个不大的天然温泉池!池水氤氲着白色的雾气,水声潺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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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几乎是粗暴地将云昭拖到池边。借着池边镶嵌的夜明珠柔和的光芒,他这才清晰地看到她左肩胛骨靠下的位置——那里的灰色旧衣被刚才的飞镖劲风撕裂了一道口子,布料下,一片刺目的红肿擦伤正在渗出血丝,周围还带着诡异的青黑色!
是飞镖上淬的毒!虽然只是擦伤,但枭用的毒,绝非寻常!
萧珩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幽深冰冷,那暴戾的怒火似乎被这伤势压下去些许,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更重的阴郁。他松开攥着她手腕的手,那手腕上已经留下了一圈清晰可怖的青紫指痕。
“脱衣服。”他冷冷地命令,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带着不容置疑。
云昭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抱紧双臂,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你……你想干什么?”声音里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
“干什么?”萧珩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讽和一种看蠢货的冰冷,“救你的命!那杂碎的镖上有毒!不想死就脱!浸到水里去,把伤口露出来!”
他不再废话,直接伸手去扯她肩上那片被撕裂、沾着血迹和毒物的衣料!
“不要!”云昭惊叫一声,本能地挣扎反抗!她不怕死,但绝不能忍受这种屈辱!她抬起另一只手去推拒萧珩!
混乱的撕扯间,“嗤啦——”一声裂帛声响!
云昭左肩后方,连同后背一大片本就单薄的旧衣,竟被萧珩暴怒之下硬生生撕裂开来!破碎的布料滑落,瞬间暴露出一片光洁细腻、却带着新伤红肿的肌肤!
然而,萧珩的目光,却在触及那片肌肤的瞬间,猛地凝固了!
不是因为那道新鲜的、渗着黑血的擦伤。
而是在那擦伤下方一寸的位置,肩胛骨的边缘,赫然烙印着一个陈旧的疤痕!
那疤痕约莫铜钱大小,形状极其特殊——并非刀剑伤,也非烫伤。它更像是一个被强行烙印上去的、模糊不清的图腾印记!边缘扭曲狰狞,颜色比周围皮肤略深,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深入肌理,历经岁月也无法磨灭!像某种古老而邪恶的标记,又像一个屈辱的囚印!
这个位置……这个形状……萧珩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一个尘封在记忆深处、几乎要被遗忘的画面,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一幅泛黄的、被珍藏的婴孩画像……那婴儿的肩胛骨上,似乎就有一个极其相似的、模糊的胎记般的红痕!
云昭也感觉到了萧珩瞬间的僵硬和那几乎化为实质的震惊目光!她猛地意识到什么,巨大的羞耻和一种被窥破最深秘密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她像受伤的野兽般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用尽全身力气猛地转过身,将后背紧紧抵住冰冷的石壁,破碎的衣衫勉强遮住前身,却再也无法遮掩那片暴露在温热湿气和萧珩震惊目光下的肌肤,以及那个刺目的旧疤!
“别看!”她声音嘶哑,带着哭腔,身体因为极度的羞愤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萧珩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个暗红色的旧疤上,又缓缓抬起,对上云昭那双充满屈辱、惊惶、仇恨和绝望的泪眼。书房里那声带着滔天恨意的尖叫——“是你!”——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他眼底翻涌的暴戾和审视,在这一刻被一种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情绪所取代。震惊、疑惑、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冰封深处被撬动的悸动。
他缓缓抬起手,不是去撕扯她最后的遮蔽,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指向她肩胛骨下方那个暗红色的、扭曲的旧疤,声音低沉得如同浸透了寒潭之水,一字一句,砸在云昭的心上:
“这个印记……还有刚才那个杂碎手臂上的刺青……”他顿了顿,凤眸深处涌动着幽暗的漩涡,死死锁住云昭惊恐的眼睛,
“你认得,是不是?”
他逼近一步,带着硫磺气息的温热湿气和他身上冷冽的沉水香混合成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气息,几乎要将云昭溺毙。
“告诉本王,”萧珩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洞穿灵魂的锐利,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钉子,狠狠凿进云昭混乱的脑海,
“你前世……到底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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