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乌光,如同地狱毒蛇吐出的信子,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瞬息即至!
一支直取云昭咽喉!狠辣!精准!绝杀!
另外两支,角度刁钻,封死了赤霄闪避的所有空间!
死亡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云昭的思维!前世被一剑穿心的冰冷剧痛仿佛再次降临!她甚至能看到那箭头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的倒影!
电光火石之间!
“吼——!!!”
赤霄喉咙深处爆发出如同受伤狂兽般的怒吼!那戴着狰狞青铜面具的头颅猛地一偏,让过擦着头盔飞过的第三箭!火星迸射!
而对射向云昭咽喉和封死他退路的两箭,他竟选择了最惨烈、最直接的方式——不闪!不避!
他那庞大如铁塔般的身躯猛地一个旋身,宽厚的后背如同最坚实的壁垒,瞬间将云昭娇小的身体完全笼罩在怀中!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硬生生迎向那两支夺命箭矢!
“噗嗤!噗嗤!”
两声沉闷到令人心胆俱裂的、箭头狠狠扎入血肉的声响,在混乱的杀声中清晰无比地传入云昭耳中!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赤霄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后背的皮甲如同纸糊般被撕裂!两支漆黑的精钢箭矢,深深没入他虬结的肌肉之中,只留下带着倒刺的箭羽在外面剧烈颤抖!鲜血如同泉涌,瞬间浸透了他背后的衣衫,那浓重的、带着铁锈味的温热液体,顺着他的脊背汩汩流下,滴落在被他护在怀中的云昭脸上、颈间!
滚烫!粘稠!带着浓烈的死亡气息!
“唔!”赤霄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青铜面具下露出的下颌线条瞬间绷紧如铁石!豆大的汗珠混合着血水从额角滚落。但他那双燃烧着凶兽般火焰的眼睛,却死死盯着甬道深处箭矢射来的方向,充满了狂暴的杀意!他的身体,如同扎根在大地上的山岳,在承受了如此重创之下,竟硬生生挺住,纹丝不动!将怀中的云昭护得严严实实!
“枭——!!!”甬道深处,传来某个北狄守卫惊恐到变调的嘶吼,随即被刀剑入肉的闷响和惨叫淹没。
玄鳞卫统领!枭!
这个名字如同冰锥,再次刺穿了云昭的恐惧!她甚至能想象到那个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正隐藏在混乱战场的某个阴暗角落,搭上了下一支致命的箭矢!
“走——!!!”赤霄的嘶吼如同炸雷,在云昭耳边爆开!那声音因为剧痛和暴怒而扭曲,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斩钉截铁的决绝!
箍在她腰间的巨手,不再是之前的抓握,而是如同烧红的铁箍,带着恐怖的力量猛地收紧!云昭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传来,五脏六腑都仿佛被挤压移位,眼前一黑!下一秒,她整个人如同轻飘飘的麻袋,被赤霄那染血的、肌肉虬结的臂膀死死夹在了腋下!
浓烈的血腥味、汗味和男人身上那股狂暴的煞气瞬间将她淹没!
赤霄动了!
在夹住云昭的瞬间,他便如同被彻底激怒、背负着幼崽冲锋的狂暴犀牛!无视后背插着的两支仍在颤动的箭矢,无视那喷涌而出的鲜血!他单手拎着那柄沾满脑浆和碎肉的沉重狼首战锤,朝着甬道深处、那喊杀声相对较弱、光线最为幽暗曲折的方向,发起了亡命的冲锋!
“挡我者死——!!!”咆哮如同惊雷,裹挟着尸山血海般的杀意,轰然炸开!
“拦住他!”
“放箭!快放箭!”
“别让他跑了!枭大人有令!格杀勿论!”
反应过来的北狄守卫和闻讯赶来的援兵,如同潮水般从两侧的甬道岔口涌出,刀枪并举,箭矢如蝗!
赤霄根本不予理会!他冲锋的速度快得惊人,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甬道中展现出不可思议的灵活!沉重的战锤被他单手抡起,化作一片死亡的风暴!
“轰!”
一个试图正面拦截的持盾重甲兵,连人带盾被战锤正面轰中!精钢盾牌如同纸糊般凹陷碎裂!盾后的士兵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撞上,胸骨尽碎,口中狂喷鲜血夹杂着内脏碎块,炮弹般倒飞出去,砸倒了身后一片!
“咔嚓!”
狼首锤横扫!两个从侧面持枪刺来的守卫,连人带枪被拦腰砸断!残肢断臂混合着内脏四处飞溅!鲜血泼洒在两侧石壁上,画出惨烈的猩红!
他如同一个移动的绞肉机,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残肢遍地!惨叫声、骨骼碎裂声、兵器折断声不绝于耳!他用自己的身体为盾,硬生生为腋下的云昭挡下了所有射来的冷箭和飞溅的碎石!后背那两支箭矢随着他剧烈的动作而晃动,每一次晃动都带出更多的鲜血,染红了他脚下狂奔的路径!
云昭被他夹在腋下,剧烈的颠簸和旋转让她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眼前是飞速掠过的、染血的石壁、破碎的尸骸、扭曲的兵刃……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喊杀、濒死的哀嚎、兵器的碰撞,还有赤霄那粗重如风箱、压抑着巨大痛苦的喘息声!浓烈的血腥味几乎让她窒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错嫁:重生后我与宿敌共谋江山请大家收藏:错嫁:重生后我与宿敌共谋江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她能看到赤霄后背那两支深入骨肉的箭矢,随着他每一次狂暴的挥锤、每一次凶悍的冲撞而剧烈晃动,每一次晃动都带出大股温热的鲜血,顺着她紧贴着他身体的侧脸流淌下来,黏腻而滚烫!
他真的在拼命!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在为她开路!那肋下的蟒蛇刺青……难道真的是误会?还是……这根本就是一场更深的阴谋?枭的箭为什么只射赤霄,却似乎有意避开她?无数个念头在她混乱的脑海中疯狂冲撞!
“左转!第三个岔口!快!”就在赤霄冲过一片尸骸,前方出现三条岔路,追兵的箭雨再次泼洒而来时,一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如同冰泉滴落,突兀地在甬道前方一个不起眼的阴影拐角处响起!
赤霄没有丝毫犹豫!夹着云昭,庞大的身躯一个急转,如同失控的战车,狠狠撞向左侧第三条岔路!沉重的战锤顺势向后横扫,将两个紧追不舍的守卫砸得骨断筋折!
这条岔路更加狭窄幽深,光线几乎消失,只有远处几点微弱的火光摇曳。追兵的喊杀声被甩在了身后,但更远处,似乎有更多沉重的脚步声在迅速逼近!
就在他们冲入岔路十几步,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的瞬间!
“这边!低头!”那个冷静的声音再次响起,就在他们前方右侧!
赤霄依言猛地低头!夹着云昭,庞大的身躯以一种近乎贴地的姿态,狠狠撞向右侧石壁上一个毫不起眼的、布满污垢苔藓的凹陷处!
“轰咔——!”
一声沉闷的机括转动声响起!
就在赤霄撞上去的瞬间,那看似浑然一体的石壁,竟然向内翻转,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的、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更加浓郁的、带着尘封土腥味的气息涌出!
“进去!”阴影里,一个穿着普通北狄兵卒服饰、脸上沾满烟灰血污的身影闪了出来,正是墨羽!他眼神锐利如鹰,手中握着一把还在滴血的短匕,语速极快,“追兵马上到!快!”
赤霄毫不迟疑,夹着云昭,庞大的身躯极其灵活地一矮,如同狸猫般钻进了那个狭窄的洞口!墨羽紧随其后,闪身而入,反手在洞内壁上某个凸起处狠狠一拍!
“轰隆隆——!”
沉重的石壁再次翻转合拢,严丝合缝!将外面追兵的怒吼、箭矢撞击石壁的叮当声和沉重的脚步声,彻底隔绝在外!
洞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三人粗重的喘息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带着劫后余生的剧烈心跳。
“咳咳……”赤霄发出一阵压抑的咳嗽,身体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被他夹在腋下的云昭也被松开,滚落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
“赤霄!”墨羽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用力一晃,微弱的光芒亮起,勉强照亮了这狭窄的秘道。
火光下,赤霄的状况触目惊心!他后背那两支漆黑的箭矢深深没入,箭羽还在微微颤动。鲜血已经浸透了他整个后背,顺着皮甲的边缘不断滴落,在他脚下汇聚成一小滩暗红的血洼。青铜面具下露出的嘴唇毫无血色,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痛苦。
墨羽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检查伤口,眉头紧锁:“很深!倒刺卡在骨头里!不能硬拔!”
“死不了!”赤霄的声音嘶哑粗粝,如同砂纸摩擦,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蛮横。他挣扎着想要站起。
“别动!”墨羽低喝一声,迅速从怀里掏出几个瓷瓶,拔掉塞子,将里面不同颜色的药粉不要钱似的倒在赤霄后背的伤口周围。药粉接触到翻卷的血肉,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赤霄的身体瞬间绷紧,肌肉块块隆起,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汗水如同小溪般流淌下来。
墨羽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语速飞快地解释:“天牢是枭经营多年的巢穴,他熟悉每一块砖石!强攻是下下策,但也是唯一能在‘三日’之期内撕开缺口的机会!太子的人故意泄露刑期,就是想引蛇出洞,枭早已布下天罗地网!赤霄的强攻是明饵,吸引枭和绝大部分守卫的注意力!而我,”他看了一眼惊魂未定、浑身血污的云昭,“一直在等枭出手!只有他动了,我才能找到这唯一的、他也不知道的退路!”
云昭蜷缩在冰冷的墙角,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墨羽的话如同冰冷的刀锋,剖析着这场血腥营救背后残酷的算计。赤霄的血还在滴答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药味。
她猛地抬起头,散乱发丝下,那双眼睛死死盯住赤霄后背那狰狞的伤口,声音因为恐惧和极度的不信任而尖锐嘶哑:
“那他呢?!他身上的刺青又是什么?!玄鳞卫的蟒蛇刺青!和枭的一模一样!和前世杀我的人……一模一样!”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指控,“他到底是来救我的,还是枭派来杀我的?!你们到底是谁的人?!”
这尖锐的质问,如同惊雷,在狭窄的秘道中炸响!
墨羽正在上药的手猛地一顿!
赤霄那因剧痛而紧绷的身体也瞬间僵硬!
昏暗的火光下,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喜欢错嫁:重生后我与宿敌共谋江山请大家收藏:错嫁:重生后我与宿敌共谋江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