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怀孕的消息传开后,凤仪宫成了整个皇宫守卫最森严的地方。
萧珩调了三队禁军轮值,日夜不休地守卫宫门。所有进出宫人,无论品阶高低,一律要经过三道核查:验明正身、检查携带物品、搜身。御膳房送来的每一道膳食,都要由三名太医先后试毒,确认无误后才能呈上。
孙太医更是搬到了凤仪宫偏殿住下,随时待命。每日晨昏两次诊脉,安胎药的每一味药材,他都要亲自挑选、称量、煎制,不敢假手于人。
“娘娘,您这胎象越来越稳了。”第五日的诊脉后,孙太医满面笑容,“只是害喜的症状还没完全消退,这是正常的。臣调整了药方,加上几味和胃的药材,应该会好些。”
林晚靠在软榻上,点点头:“有劳太医了。”
萧珩坐在一旁,手里拿着奏折,但心思显然不在上面。等孙太医退下,他放下奏折,走到榻边坐下:“今天感觉怎么样?还恶心吗?”
“好多了。”林晚握住他的手,“你别太紧张,太医都说没事。”
“我怎么能不紧张?”萧珩苦笑,“你是不知道,这几日朝堂上,那些大臣表面上祝贺,暗地里……”
他没说完,但林晚明白。树大招风,她这个皇后本就引人注目,如今有了身孕,若生下皇子,便是嫡长子,未来的太子。不知多少人会眼红,多少人会暗中使绊子。
“对了,德安呢?”林晚忽然想起,“今天一天没见他。”
德安是凤仪宫总管太监,这几日忙前忙后,事事亲力亲为。从昨天下午开始,就说身体不适告了假,到现在还没露面。
萧珩也察觉不对:“我让人去看看。”
他刚起身,门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太监连滚爬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陛下!娘娘!不好了!德安公公……德安公公他……”
“他怎么了?!”林晚心头一紧。
“他……他晕倒在房里,浑身发黑!太医说是……是中毒!”
萧珩脸色骤变,林晚也猛地站起来。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怒——德安中毒,说明凤仪宫的守卫有漏洞,有人把手伸进来了!
“带路!”
德安的房间在凤仪宫后院的仆役房。此刻房外围满了人,孙太医正跪在床边施针,额头上全是汗。德安躺在床上,面色乌黑,嘴唇发紫,已经昏迷不醒。
“怎么样?”萧珩一进来就问。
孙太医收回银针,银针尖端已经变黑:“陛下,是剧毒‘七星散’。中毒者三个时辰内若无解药,必死无疑。德安公公中毒已超过两个时辰,臣……臣尽力了,但……”
林晚上前一步:“解药呢?宫里没有备着吗?”
“有是有,但配制需要时间。”孙太医擦着汗,“七星散的解药需要七味珍稀药材,其中‘天山雪莲’和‘南海珍珠粉’两样,宫中虽有,但配制、熬制至少需要两个时辰……”
也就是说,时间不够。
萧珩眼中寒光一闪:“去查!德安今天都接触过什么人?吃过什么东西?碰过什么东西?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赤霄立刻带人去查。墨羽则蹲在床边,仔细检查德安的衣物和房间。很快,他在枕边发现了一个香囊——绣工精致,但已经拆开过,里面的香料洒出来一些。
“这是……”墨羽用银针挑起一点香料,针尖立刻变黑,“香囊里有毒!”
林晚看着那个香囊,觉得有些眼熟。她接过仔细看了看,脸色渐渐变了:“这香囊……是我赏给德安的。”
一个月前,她见德安办事得力,赏了他一些东西,其中就有这个香囊。当时她还开玩笑说:“这香囊安神,你夜里睡得不安稳,放在枕边或许有用。”
“娘娘赏的?”萧珩皱眉,“那怎么会……”
“香囊不是我亲手绣的。”林晚缓缓道,“是内务府呈上来的,我见绣工不错,就顺手赏了。当时一起赏的还有几样东西,都是内务府备的。”
内务府。又是内务府。
萧珩的眼神冷得像冰:“墨羽,带人去内务府。所有人,一个不漏,全部扣押审问!”
“是!”
命令刚下,一个禁军匆匆进来禀报:“陛下,我们在后院井边发现了这个。”
他呈上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糕点。孙太医验过后,确认就是七星散。
“糕点是御膳房做的,每日都会分给各宫宫人。”林晚认了出来,“德安喜欢吃甜食,每次都会留两块当宵夜。”
也就是说,对方不仅知道德安的喜好,还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吃。这是对凤仪宫内部作息了如指掌的人干的。
“娘娘!”一个小宫女忽然跪下,颤抖着说,“奴、奴婢想起来……昨天傍晚,奴婢看见……看见宋嬷嬷在井边转悠……”
“宋嬷嬷?”林晚一惊,“哪个宋嬷嬷?”
“就是……就是永寿宫的那个宋嬷嬷。李太妃身边的。”
永寿宫的宋嬷嬷,宋玉娘。那个“已死”的左撇子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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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和萧珩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宋玉娘根本没死,她一直潜伏在宫里,伺机而动。
“搜!”萧珩的声音里带着杀意,“翻遍整个皇宫,也要把她找出来!”
就在这时,床上的德安忽然动了动。他艰难地睁开眼睛,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林晚立刻俯身:“德安,你想说什么?”
德安的眼睛盯着她,眼神涣散,但手却艰难地抬起,指向窗边的梳妆台。那里放着林晚平日用的首饰盒。
“……盒……盒……”他发出微弱的声音。
林晚立刻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打开首饰盒。里面都是些普通的钗环玉佩,没什么特别的。她仔细翻找,终于在盒子最底层,摸到了一个硬物。
拿出来一看,是一块小小的玉牌,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像是一种密码。
“这是什么?”萧珩接过玉牌,仔细端详。
墨羽凑过来看,脸色一变:“陛下,这纹路……臣见过。是玄鳞卫内部传递密信的密码。不同的排列组合,代表不同的信息。”
“能破译吗?”
“需要时间,但可以试试。”
墨羽拿着玉牌匆匆离去。林晚回到床边,握住德安的手:“德安,谢谢你。你好好休息,太医一定会治好你的。”
德安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太医!”萧珩厉喝。
孙太医赶紧上前诊脉,片刻后,松了口气:“陛下,娘娘,德安公公暂时没事了。臣用金针护住了他的心脉,虽然毒没解,但至少能多撑一个时辰。臣这就去配解药!”
“快去!”
孙太医刚走,赤霄就回来了,脸色难看:“陛下,内务府那边……副总管刘顺的房里,发现了这个。”
他递上一本账册。萧珩翻开,里面详细记录了内务府这些年贪墨的款项,以及……与宫外某些势力的往来。其中一页,用朱笔圈出了一个名字:
“宋玉娘,永寿宫管事嬷嬷。每月初五、十五、廿五,子时,西角门。”
今天正是十五。
“子时……”萧珩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还有两个时辰。”
他立刻下令:“赤霄,带人埋伏在西角门附近,不要打草惊蛇。墨羽那边,加紧破译玉牌上的密码。另外,加派人手保护皇后,从现在起,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出凤仪宫!”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整个皇宫如临大敌。
林晚坐在窗边,手中拿着那块玉牌,心中不安越来越重。宋玉娘为什么要把这块玉牌藏在她的首饰盒里?是故意让她发现?还是……这本身就是陷阱的一部分?
“晚晚,你脸色不好。”萧珩走过来,“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我睡不着。”林晚摇头,“萧珩,我总觉得……这一切都太顺利了。宋玉娘那么谨慎的人,怎么会留下这么多破绽?香囊、糕点、账册、玉牌……就像是故意引导我们去查一样。”
萧珩也想到了这一点:“你的意思是,她是故意的?”
“对。”林晚站起身,在殿内踱步,“她根本不怕我们发现,甚至希望我们发现。因为发现这些,就会按照她的预期行动——加强守卫、搜查内务府、埋伏西角门……这样,真正的杀招,才能悄无声息地进来。”
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倒地的声音。紧接着是禁军的厉喝:“什么人?!”
兵刃交击的声音响起,很快又平息。赤霄冲进来禀报:“陛下,抓到一个刺客!穿着夜行衣,想从后墙翻进来,被我们的人拿下了!”
“带进来!”
刺客被押进来,是个年轻的太监,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他被打断了双腿,跪在地上,却仰着头,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谁派你来的?”萧珩冷声问。
太监不说话,只是笑。
赤霄上前,一把扯开他的衣领。左肩上,赫然纹着一个蟒纹刺青——玄鳞卫的标记。
“又是玄鳞卫。”萧珩眼中杀意涌现,“说,宋玉娘在哪里?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太监还是笑,笑着笑着,嘴角流出一缕黑血。他的头一歪,不动了。
“服毒自尽了。”赤霄检查后说,“毒藏在牙齿里。”
又一个死士。
林晚忽然感到一阵心悸,她捂住胸口,脸色发白。
“晚晚!”萧珩立刻扶住她,“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林晚喘着气,“就是突然心慌,好像……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就在这时,墨羽冲了进来,手中拿着破译出来的密信,脸色是从未有过的惊恐:“陛下!娘娘!玉牌上的密码破译出来了!是……是一个地址!”
“什么地址?”
墨羽的声音在发抖:“城南,梧桐巷,七号。那里是……是晚晴的住处!”
林晚猛地瞪大眼睛。晚晴!那个告诉她真相的证人!
“糟了!”她失声道,“他们的目标不是德安,也不是我……是晚晴!他们要灭口!”
萧珩也反应过来:“立刻派人去梧桐巷!快!”
但已经晚了。
半个时辰后,派去的人回来了,带回来一个噩耗:梧桐巷七号被大火烧成了废墟,晚晴的尸体在火场中找到,已经烧得面目全非。但仵作验尸后确认,她是先被勒死,然后才放的火。
所有线索,所有证人,一夜之间,全断了。
凤仪宫内,烛火摇曳。林晚坐在黑暗中,手轻轻抚着小腹,那里有她未出世的孩子。
窗外的夜空,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而在那片黑暗里,一双眼睛正静静注视着凤仪宫的灯火。
宋玉娘站在远处宫殿的屋顶上,手里把玩着另一个香囊——和林晚首饰盒里那个,一模一样。
“游戏第二局,结束。”她轻声自语,嘴角勾起满意的笑,“接下来,该第三局了。”
她转身,消失在夜色中。而她的目的地,是皇宫最深处的那个地方——那个连萧珩和林晚都不知道的,藏着一个惊天秘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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