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厄瑞波斯不是神明，你还会喜欢上他吗？”厄洛斯几步上前，紧盯着傅归晚的眼睛，试图找出她说谎的证据。
但是对方很漠然地看着他，“首先，这种假设不存在，其次，我不会去想这种无聊的问题。”
她还不如想想打劫坏人的一万种办法呢。
厄洛斯简直富得流油啊，这要是……
傅归晚缓缓吸了口气，不让自己再想下去，她怕自己会直接实施。
不对啊，她什么时候这么贪财了？
傅归晚琢磨了一秒，觉得是副本的影响，她才不是这样的人。
她只拿自己该得的。
嗯，敌人的财宝都应该是她的！
厄洛斯眼神微变，“为什么你这么清醒？”
傅归晚没看他，跟没听到他的话一样，转头继续砍虫子。
随着最后一条虫子的消失，傅归晚挠挠头，随即大喊：“鸭鸭！”
下一秒，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身穿奶牛装的男人，这模样，跟她之前在梦境里见过的一样一样的。
连那双眸子，都是金色的。
男人表情冷漠，唯独那双带着丝委屈的眼睛暴露了他。
傅归晚挑眉，几步上前，亲了口后，看到又冒出来的死气，勾唇满意极了。
随即，她后退一步，侧身又开始砍起了虫子。
“傅归晚，我是你的玩物吗？”
男人冷沉的声音响起，傅归晚回头一看，想了想，又凑过去，亲亲他的唇，“乖乖，回去再来。”
“你现在要充当工具人！”
“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真的吗？”粗哑的声音，带着丝喜悦，那双金色的眸子闪闪发亮。
傅归晚笑着承认，“是啊，鸭鸭很重要。”
厄洛斯垂下眸子，“为什么她能认出你。”
他说出这话，傅归晚看了他一眼，不过只有一眼，毕竟她有正事要做。
黑鸭咧嘴，“她是晚晚，晚晚不会认错的。”
他说完，想了想，又补充说：“况且，认错了又没什么。”
只要是他们，哪个都没错。
厄洛斯张了张嘴，垂下眸子，“是吗？”
“那男欢女爱又有什么错？”
黑鸭看了看他，摇头，他对当人生导师不感兴趣。
他扭头认真注视着傅归晚，看着她挥剑的动作，脑子快速思考着招式的运用，以及记下不足之处。
不知道过了多久，循环反复，傅归晚终于停下。
一方面是没有死气虫子出现，另一方面是她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祂对你的行为感到厌烦，你将在回答三个问题后被驱逐出副本。】
哪三个问题？
傅归晚不解地看向长廊下的男人，宽肩窄臀，身体比例完美，那张脸也是完美无瑕，跟假的一样。
“为什么你能掌控自己的欲望？”男人低语。
傅归晚挠挠头，“啊？”
她想了想，“太有道德了？”
“哦，他没道德！”黑鸭在一旁反应过来似的解说，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他还手指着厄洛斯。
厄洛斯淡淡扫了他一眼，继续问道：“如果有一天，你可以，登上那个至高神位，但前提是杀死厄瑞波斯，你会怎么做？”
黑鸭瞪大眼，“你想离间我们的感情！”
傅归晚揉揉早就变回鸭子的黑鸭，语气认真道：“你要是这么问，我觉得这个至高神位很假。”
“连属于自己的人或物都要被迫牺牲，那被拉下神坛不是迟早的事情？”
“哦，是吗？”
“可你在开启独属于你的主线任务后，用你手里的剑劈开了暗之宫，你毁掉了属于黑暗之神的神格。”
“你把他拉下了神坛。”
傅归晚静静地看着他，认真思考。
“你是想逃避这个现实问题吗？”男人勾唇，似乎是觉得自己找到了她的破绽，语气带着嘲讽。
傅归晚摇头，“其实我那时候没想那么多。”
“还有你有一句话没说对。”
傅归晚看向身旁的黑鸭，那不是厄瑞波斯的神殿，是德里克斯的。
“晚晚，这是他的安排。”黑鸭认真地说，“所以不要难过，他会为此伤心的。”
“而且，不破不立。”
傅归晚点头，其实后面，她有后悔过，可又无比庆幸自己当时劈下了那一剑。
一路走到现在，她深刻明白了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这句话。
如果她没有劈开暗之宫，如果她的力量不够，如果她没有收服魔藤，那被死气蚕食的德里克斯，是不是会没命？
面临真正的死亡。
她心里很清楚，会的。
而且对方会在某天突然消失不见，就此消失在她的世界，无声无息。
傅归晚露出一丝苦笑。
她缓慢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眼神清明，“第三个问题是什么？”
厄洛斯抿唇，“再次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
傅归晚垂下眸子，反问：“你觉得有欲望，是好还是坏？”
厄洛斯挑眉，“自然是好，没有欲望，活着将如一潭死水，过着这样的生活，还不如死了。”
“我不赞同。”
傅归晚正色道：“欲望分好坏，坦然接受自己的欲望，正视自己的欲望，并为之行动。”
“当然，没有欲望也不代表着就该去死。”
“罪恶的欲望，还不如没有。”
“人总要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要不，跟没有自己思想的npc有什么区别？”
“你问我为什么这么清醒，其实只是我知道自己的欲望是什么，我控制着自己的欲望，仅此而已。”
“我有自己的思想，我掌控自己的欲望不是理所应当的？别说什么沉沦自己的欲望才会快乐这种话，骗别人还可以。”
傅归晚咧嘴，“到我这里可行不通，还有，人没过多的欲望，很多时候，可能比有欲望的人活得更加快乐。”
“欲望的包袱，在自身承受不了的情况下，是会变成大山把自己压扁压死的。”
“你的欲望是什么，厄洛斯？以至于你把自己变成死气？”
闻言，厄洛斯眼神冷漠地看着她。
傅归晚嗤笑，“我猜对了？”
“其实我很好奇死气，究竟是什么东西，我很好奇这东西的用处。”
“当然，来源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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