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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章 朝阳背影
    第二十七章朝阳背影

    内容提要:

    朝阳从山后升起,金色的光芒铺满山坡。我(大鱼)牵着小白狐站起身,她的尾巴已经收了回去,穿着他的外套,露出纤细的脚踝。两人沿着山路往下走,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山脚下,公路旁停着一辆崭新的面包车,车窗摇下,大头探出头喊:“大鱼!小白狐!上车!”副驾上正是大头,冬瓜、老坎、妙手空坐在后座,笑着挥手。我(大鱼)和小白狐对视一眼,跑向公路。阳光洒在他们奔跑的背影上——没有轮回,没有诅咒,只有走向现实的、崭新的未来。

    正文:

    天快亮时,山风里的凉意又浓了些。我和小白狐在半山腰的一块岩石上坐了半夜,听着远处公路上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直到后半夜才靠着岩石迷迷糊糊睡了过去。醒来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山尖上顶着一抹淡淡的粉紫色,像被人用画笔轻轻抹上去的。

    小白狐还靠在我肩上睡着,呼吸很轻,毛茸茸的耳朵随着呼吸微微扇动。她的尾巴不知什么时候缠在了我的腰上,像一条温暖的围巾,把我和她裹在一起。我低头看着她的脸,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尖微微泛红,大概是夜里有点着凉。

    我轻轻把她的尾巴从腰上解下来,动作很轻,怕吵醒她。尾巴离开时,她的耳朵动了动,嘴里嘟囔了一句模糊的梦话,听不清内容,大概是在说“木珠别掉了”之类的。我笑了笑,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摸出那颗刻着鱼形纹路的木珠——昨晚找到后我又把它收进了这里,紧贴着胸口,现在还带着体温。我把木珠放在她的手心,看她无意识地蜷了蜷手指,牢牢攥住了珠子,才放心地移开视线。

    天边的粉紫色正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亮的橘黄色,像打翻了的橘子酱,一点点往天空晕开。山尖上的光越来越强,先是柔和的暖黄,渐渐变成耀眼的金红,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山后苏醒,正缓缓抬起头。风里的湿气凝成了细小的露珠,挂在岩石边缘和周围的枯草上,被晨光一照,亮晶晶的,像撒了一地的碎玻璃。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和草屑。岩石被夜露打湿,坐了半夜的地方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带着体温的余温。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小白狐揉着眼睛坐起来,尾巴在身后甩了甩,扫落了几片沾在岩石上的枯叶。“天亮了?”她的声音还有点哑,带着刚睡醒的鼻音,低头看到手心里的木珠,眼睛亮了亮,把珠子攥得更紧了些,“你把它给我了?”

    “嗯,”我蹲下身帮她拍掉外套上的草叶——那是我的外套,之前在诅咒空间脱给她的,现在还松松垮垮地罩着她,袖子卷了好几圈,“你攥着,别再掉了。”

    她把木珠塞进外套口袋,又按了按口袋外侧,像是确认它好好待在里面。“不会掉了,”她仰头看我,晨光刚好照在她脸上,睫毛上的细小露珠反光,“口袋内侧没破洞。”她顿了顿,突然笑了,尾巴在身后开心地晃,“昨晚找珠子的时候,我还以为再也找不回来了……幸好你拉住我,不然我肯定要在那片梧桐叶那儿刨半天土。”

    “你当时尾巴都竖起来了,”我也笑,想起她急得团团转的样子,“跟只炸毛的猫似的。”

    她耳朵尖有点红,伸手拍了我一下:“才不是猫!是狐狸!威风的狐狸!”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出声,尾巴晃得更欢了,毛茸茸的一团扫过地面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天边的金红色已经漫过了山尖,像一条燃烧的河,正缓缓往山坡上流淌。第一缕真正的阳光终于翻过山顶,直直地落在我们面前的山路上,把地上的落叶染成了透亮的金色。叶子上的露珠被照得像无数小镜子,晃得人眼睛有点花。远处的山林在晨光里渐渐显露出层次,深绿的松树、浅黄的橡树、还有几片顽固不肯落的红叶,像被人用不同深浅的绿和黄涂在画布上。

    “该下山了。”我伸出手,“路还长着呢,大头他们说不定已经等急了。”

    小白狐把手放进我手心,她的手有点凉,大概是夜里没盖东西。“嗯,”她站起身,外套下摆扫过我的腿,“走吧。”

    我们沿着山径往下走。昨晚走过的路在晨光里完全变了模样,不再是橘红色夕阳下模糊的轮廓,而是清晰地铺展在眼前:落叶被露水打湿,踩上去软乎乎的,偶尔有干枯的树枝被踩断,发出“咔嚓”一声轻响;路边的灌木上挂着蜘蛛网,网丝上沾着露珠,被阳光一照,像一串串细小的珍珠项链;之前掉落木珠的那片梧桐叶还躺在原地,只是叶尖已经卷了边,叶面上的纹路在晨光里看得清清楚楚,能看到昨晚被小白狐捡起木珠时留下的浅浅指印。

    小白狐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路边的东西。她蹲下身,从一株蒲公英上摘下一朵毛茸茸的白色小伞,对着阳光举起来,绒毛上的露珠像缀在上面的碎钻。“你看,”她把蒲公英递给我,“在诅咒空间里,从来没见过这么干净的蒲公英。”

    我接过蒲公英,绒毛蹭过指尖,有点痒。在诅咒空间里,植物总是灰扑扑的,要么枯萎,要么长得奇形怪状,像被抽走了生命力。“这里是现实。”我轻轻吹了口气,蒲公英的小伞带着露珠飞起来,被山风一吹,散成无数小白点,飘向山下,“现实里的东西,都带着活气。”

    她看着蒲公英飞走的方向,尾巴轻轻晃着:“嗯,能闻出来。”她深吸一口气,鼻子动了动,“有泥土的味道,还有……树汁的味道,草叶的味道,跟诅咒空间里那股子铁锈和霉味完全不一样。”她突然拉了拉我的手,指着路边一棵矮树,“你看那棵树,树皮上有蚂蚁!”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一棵老槐树的树干上,果然有一串黑色的小蚂蚁,正排着队往树洞里爬,洞口堆着细小的土粒。“是蚂蚁搬家吗?”小白狐凑近了看,眼睛亮晶晶的,“它们在搬什么?小虫子吗?”

    “可能是找吃的吧。”我看着她专注的样子,心里有点软。在诅咒空间里,她总是警惕着周围的黑影和陷阱,尾巴要么紧绷着,要么因为害怕悄悄缠在我手腕上,很少有这样放松的时候,像个普通的小姑娘,对着蚂蚁都能看半天。

    “以前在山里见过很多蚂蚁,”她忽然说,声音轻轻的,“那时候跟着族群住在山深处,下雨前总能看到蚂蚁搬家,族长说那是山神在提醒我们要收粮食了。”她顿了顿,耳朵耷拉下来一点,“后来……后来族群散了,就很少再这样安安静静看蚂蚁了。”

    我握紧她的手:“以后能天天看。”

    她抬头看我,眼睛里有光:“真的?”

    “真的,”我点头,“等回去了,我们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住,你想什么时候看蚂蚁搬家都行,还能挖蚯蚓钓鱼——你不是喜欢鱼吗?那颗木珠上刻的就是鱼。”

    提到木珠,她立刻摸了摸口袋,脸上又露出安心的笑:“是她刻的鱼。”她小声说,“歪歪扭扭的,鱼头大尾巴短,她说要刻条‘能游进现实’的鱼,结果刻成了胖头鱼。”

    “挺可爱的。”我想起那颗木珠上的纹路,笨拙却认真,“比买的那些光滑珠子好看。”

    “嗯!”她用力点头,“因为是她刻的。”

    我们继续往下走,山路渐渐平缓了些。晨光已经铺满了大半个山坡,照在身上暖烘烘的,山风里的凉意散了不少。远处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公路上汽车驶过的引擎声,隐约的喇叭声,还有山下农家乐飘来的饭菜香——是炒鸡蛋的香味,混着葱花和油烟的味道,在诅咒空间里闻了那么久铁锈和腐臭,此刻这烟火气简直让人想哭。

    “闻到了吗?”小白狐停下脚步,用力吸了吸鼻子,“是炒鸡蛋!还有……好像有馒头的香味!”

    “应该是山下农家乐开始做早饭了,”我朝山下望,能看到公路旁的几栋白墙红瓦的房子,屋顶飘着淡淡的炊烟,在晨光里像一条条白色的带子,“等见到大头他们,让他请我们吃早饭,他之前说在山下公路旁等我们,肯定带了钱。”

    “大头最好了!”小白狐眼睛更亮了,“他肯定买了好多零食,上次在密道里,他背包里还有牛肉干,分给我半块呢……就是有点硬,硌得我牙疼。”她摸了摸自己的腮帮子,像是还能感觉到牛肉干的硬度。

    提到密道,我心里动了一下。冬瓜就是在密道里为了掩护我们被黑影吞噬的。当时他把我和小白狐往密道深处推,自己转身挡在洞口,手里还挥舞着捡来的石头,喊着“快跑!别回头!”黑影像潮水一样涌上去,瞬间就把他吞没了……我下意识握紧了小白狐的手。

    她感觉到了我的用力,脚步顿了顿,抬头看我:“怎么了?”

    “没什么,”我松开一点力道,怕捏疼她,“就是想起冬瓜了。”

    她的尾巴也慢了下来,轻轻扫了扫我的手背:“嗯,冬瓜……他肯定没事的。”她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大头在山下等我们,冬瓜肯定也在,还有老坎和妙手空。他们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被黑影……”她没说完,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在诅咒空间里,我们都以为冬瓜他们是真的“死”了。老坎在古堡回廊被落石压住时,手里还攥着没抽完的烟,脸上沾着灰,却冲我们笑,让我们快走;妙手空临死前把解开铜环的钥匙塞给我,最后看我的眼神像在看自家弟弟……那些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到我现在想起,心口还会发紧。

    “他们会没事的,”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诅咒空间里的‘死亡’,可能只是被困住了。现在诅咒破了,他们应该也能出来。”

    小白狐点点头,攥紧了我的手:“嗯!肯定能出来!”

    我们沉默地往下走了一段路。晨光越来越亮,已经变成了耀眼的金色,照在地上的落叶上,像是铺了一层金箔。路边的野花在晨光里开得正好,有黄色的蒲公英,紫色的小雏菊,还有几朵白色的野蔷薇,花瓣上沾着露珠,被风吹得轻轻晃。小白狐蹲下身摘了一朵野蔷薇,别在耳朵上,抬头问我:“好看吗?”

    “好看,”我点头,“像只戴花的小狐狸。”

    她笑起来,尾巴又开始晃,转身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她突然停下脚步,耳朵竖了起来,往山下望:“你听!好像有人在喊我们!”

    我屏住呼吸仔细听。山风里除了汽车声和饭菜香,确实有隐约的呼喊声,断断续续的,有点远,但能听出是个大嗓门——是大头的声音!

    “大鱼!小白狐!你们在哪儿——!”

    声音越来越近,带着点焦急,又有点兴奋。小白狐的尾巴“唰”地竖了起来,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是大头!是大头的声音!”她拉着我就往山下跑,“快!他在喊我们!”

    “慢点,别急!”我被她拽着跑,脚下的落叶打滑,差点摔倒。晨光在我们身后拉长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两只急着奔向光的小动物。

    转过一个弯,山径尽头豁然开朗。公路就在不远处,灰色的柏油路面被晨光晒得微微发亮,路边停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崭新的,车身上还能看到反光的晨光。车窗摇了下来,驾驶座上探出一个脑袋,圆圆的脸,戴着顶旧棒球帽,正是大头!

    “大鱼!小白狐!这里!”大头看到我们,使劲挥手,嗓门更大了,“快点上车!早饭都快凉了!”

    小白狐拉着我跑得更快了,尾巴在身后几乎成了一条直线。我能看到面包车后座的窗户也摇了下来,露出几张熟悉的脸——冬瓜正扒着车窗朝我们笑,露出两排白牙;老坎靠在椅背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现实里哪来的烟?大概是他习惯性的动作),看到我们时,嘴角也微微扬了扬;妙手空坐在老坎旁边,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在擦,看到我们,朝我们挥了挥手,手指上还缠着创可贴——和在诅咒空间里给我包扎伤口时一样。

    是他们!真的是他们!

    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不是难过,是太高兴了,像心里堵了很久的石头突然被搬走,又酸又软。我用力眨了眨眼,把眼泪憋回去,怕被他们看到笑话。

    “你们怎么……”跑到面包车旁时,我喘得说不出话,小白狐比我还激动,直接扑到车窗边,对着冬瓜喊:“冬瓜!你没死!”

    冬瓜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说啥呢!我怎么会死?上次在密道里,我就是被黑影裹了一下,然后眼前一黑,再醒过来就在公路边了,大头正蹲那儿抽烟等我们呢!”

    “我也是,”老坎把嘴里的空烟拿下来,指了指自己的腿,“回廊里落石砸下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腿要断了,结果就麻了一下,再睁眼就看见大头这家伙在路边啃包子。”

    妙手空把手里的东西举起来给我们看——是之前在诅咒空间里他一直带着的小螺丝刀,现在被擦得锃亮:“我也是,把钥匙塞给你之后,就觉得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然后就到公路边了。”他笑了笑,“幸好钥匙塞给你了,不然我们可能还困在里面。”

    小白狐听得眼睛一眨不眨,尾巴在身后开心地晃来晃去,差点扫到车门。“太好了!你们都没事!”她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全是笑意,“我就说吧,你们肯定没事!”

    “好了好了,先上车再说!”大头推开车门下来,一把揽住我的肩膀——他还是那么有力气,勒得我肩膀有点疼,“站这儿干嘛?等太阳晒屁股啊?上车!我买了豆浆油条,还有肉包子,热乎着呢!”

    我和小白狐被他推进了后座。冬瓜往旁边挪了挪,给我们腾地方,老坎把副驾的位置让了出来,自己坐到后座中间。小白狐一上车就被冬瓜手里的肉包子吸引了,眼睛盯着包子直放光。“给你,”冬瓜把一个肉包子塞给她,“刚买的,还热乎,小心烫。”

    “谢谢冬瓜!”她接过包子,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眼睛立刻眯了起来,满足地晃尾巴,“好吃!比诅咒空间里的黑面包好吃一百倍!”

    车里顿时充满了笑声。大头发动了面包车,引擎发出平稳的声音,和诅咒空间里那些吱呀作响的破车完全不一样。他打了把方向盘,面包车缓缓驶上公路,朝着山下的城市开去。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我们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景物往后退:山坡上的树木,路边的野花,远处农家乐的炊烟,还有渐渐多起来的汽车……这些都是真实的,带着温度和声音,不是诅咒空间里灰蒙蒙、冷冰冰的幻象。

    小白狐吃完包子,把剩下的一点包子皮小心地放进塑料袋(大头准备的,说“别乱扔垃圾”),然后从口袋里摸出那颗木珠,放在手心里转着玩。木珠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歪歪扭扭的鱼形纹路清晰可见。

    “这是什么?”冬瓜凑过来看,“小木珠?挺好看的。”

    “是千面人刻的,”小白狐把木珠举起来给他看,“她说要给我们每个人刻一颗,串成一串挂在她房间墙上。这颗是大鱼的,刻了条鱼,因为他叫大鱼。”

    冬瓜“哦”了一声,挠了挠头:“千面人?谁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看向冬瓜。小白狐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举着木珠的手停在半空:“你不记得千面人了?”

    “千面人……”冬瓜皱着眉想了半天,还是摇头,“没印象啊。我们队里有这个人吗?不是就我们五个吗?你、我、大鱼、老坎、妙手空,还有开车的大头。”

    小白狐看向老坎和妙手空,眼睛里带着点急切:“老坎?妙手空?你们记得吗?千面人,那个总爱变来变去的女孩,一会儿是穿红裙子的小姑娘,一会儿是戴眼镜的大学生,有时候还会变成……变成冬瓜你这个样子,逗我们玩。”

    老坎叼着空烟,眉头也微微皱起,摇了摇头:“没印象。”

    妙手空也放下手里的螺丝刀,仔细想了想,还是摇头:“不记得有这么个人。”

    小白狐的尾巴慢慢垂了下来,攥着木珠的手指有点发白。“怎么会……”她喃喃自语,“她明明和我们一起在密道里,一起在古堡里……她还帮我们引开黑影,手串断了的时候,她急得蹲在地上哭……”

    大头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们一眼:“千面人?没听过。是不是诅咒空间里的幻象?有时候那些空间会变出些不存在的人,扰乱我们的心神。”

    “不是幻象!”小白狐突然提高了声音,眼睛有点红,“她是真的!这颗珠子就是她刻的!”她把木珠举到大头面前,“你看!这上面的鱼!是她刻的!”

    大头看了看木珠,又看了看小白狐,有点无奈:“小狐狸,你别急啊。可能是我们记错了?或者……或者她就是个路过的NPC?诅咒空间里不是有很多NPC吗?”

    “不是NPC!”小白狐的声音带着哭腔,尾巴紧紧贴在身后,“她跟我们一起冒险,一起找出口,她还说……说等出去了,要在现实中见……”

    我伸出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她转过头看我,眼睛里的泪水在打转:“大鱼,你记得的,对不对?你记得千面人,记得她刻的珠子,记得她说的话……”

    “我记得。”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都记得。”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在手心里的木珠上。她吸了吸鼻子,把木珠紧紧攥住,贴在胸口,像是要用体温把它焐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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