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江野置若罔闻，为沈凝舒夹菜的动作没停。
“知道。”
他同时也吃了口自己面前饭。
沈凝舒看着他的动作。
原江野虽然是外国人，却很会用筷子。
“祖母是s市人，而我也很喜欢吃家常菜，久而久之就会用了，但我的国语的确不怎么样。”
原江野常用语言很多，有时候甚至还会大脑程序错乱。
发现沈凝舒没有看自己，男人沉了眼眸，回答她刚刚的话：
“苏序霖跟你说的？”
沈凝舒：“你的行为太张扬，他作为画展负责人，当然会查到蛛丝马迹。”
“你在担心我吗。”原江野打断。
他用另一只手托腮看人。
“当然。”
沈凝舒始终没有抬头。
“苏晚晴需要你。”
“而我还要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呢。”
“……”
原江野低笑两声。
“沈沈真是……大胆呢。”
如果沈凝舒胆子不大，她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甚至现在还能如此心平气和的，与身上可能持枪、绑架过她、爱好追求刺激、游走在灰色地界的黑客共进午饭。
“大胆的前提是有命。”
沈凝舒朝他暗示说了这么一句话。
“吃完就回去。”
“我需要休息了。”
沈凝舒这几天也和学校那边请了假。
现在外面乱了套，之前发生的事情林林总总下来还有很多需要沈凝舒处理那些小尾巴。
“……”
看着女人这张依旧苍白的小脸，还有时不时咳嗽的难受状态，原江野选择了沉默答应。
都说请神容易送神难，但沈凝舒和原江野说了两句话后，她大概可以摸清楚男人的性格了。
自己一个人回到公寓，沈凝舒吃了药，准备睡觉。
【男主们都很危险呢。】‘
‘危险才能让攻略变得更加有趣。’
回复系统的话时，沈凝舒打开阳台门。
她想要放空屋里的空气。
可她站在阳台没多久。
蓦然。
沈凝舒感受到身后有一道阴冷的目光正在死死盯着自己。
“谁？”
沈凝舒朝着四周看去，发现根本没人。
观察了很久。
沈凝舒的目光最后落在旁边邻居的阳台。
她蹙眉。
自己原本的邻居已经在上周搬走了，是对情侣。
而没过多久。
旁边的邻居就住进来新的人，只是沈凝舒因为太忙，几乎没有见过新搬来的邻居本人。
虽然这里距离s大很近，可这个小区地理位置优越，靠近地铁还有商圈，公寓也比其他房子要贵。
不少高级上班族也住在这里，而并不能一概俱全都是学生。
沈凝舒沉下眼。
她从不会怀疑自己。
不过。
“回去了。”
自言自语呢喃一句，沈凝舒转身把阳台门锁好，后面更是拉上了窗帘，杜绝一切视线。
“……”
“……”
默默看着沈凝舒进去屋里又警惕地拉上窗帘。
站在隔壁房间阳台上的黎骁从阴影里走出。
“原来是一只警惕的小猫。”
但是。
是撒娇粘人的猫还是会攻击人的豹。
黎骁需要进一步的判断。
男人点开与沈凝舒的聊天对话框。
半晌，他在上面打着字。
[leon：什么时候直播？]
……
沈凝舒晚上醒来后才看到黎骁发来的消息。
没有先回复他的消息，沈凝舒则是先去洗了个澡，让自己的大脑精神点。
由全体好感值下降引起的发烧比想象中更严重。
洗完澡后，沈凝舒自己身上久违的寒冷席卷而来。
撕开在伤口上覆盖的保鲜膜，沈凝舒又吃了药。
等全部处理好后，她才拿起手机。
上面有很多消息。
[工作人员tisey：沈沈，您现在真的不能直播吗？]
[工作人员tisey：现在网上情况有点糟糕，沈沈可以找个机会向大家做出解释吗？]
沈凝舒蹙眉，她没有看懂对方这话。
直至点开leon黎骁的对话框。
在那条问她什么时候直播的问句下，又新增了几条网页链接。
[leon：分享链接帖子：【沈s出席豆猫平台主播大会的消息，她配吗？】]
[leon：分享链接帖子：【沈s到现在都不敢露脸，一定是个丑女！】]
[leon：分享链接帖子：【决战紫禁之巅，淇淇还是沈s，谁才是豆猫平台女主播顶流？】]
[leon：他们说你是丑女哎。]
[leon：这你还能忍吗？]
沈凝舒这才明白。
开始敲字。
[舒：忍不了，但我最近的确直播不了。]
[舒：生病ing/小猫躺平.jpg表情包]
[leon：体弱多病啊……]
[leon：需要帮忙吗？]
[舒：你怎么帮？]
[leon：你只需要回答，是or否，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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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凝舒盯着他这句话，莫名其妙想到白天在阳台上那道窥探自己的目光。
女人敛眸。
她大概猜到隔壁住着是谁了。
沈凝舒很快敲字。
[舒：不用了。]
[舒：我吃过药了，再睡一觉就好了。]
晕乎乎的大脑让她现在无法和黎骁拉扯，不如选择避开。
“嗡——”
男人这回发来的是语音。
沈凝舒点开，低沉嗓音从手机里传出。
黎骁说：
“那好吧。”
“但你需要我的话……我可能会像救世主一样出现在你身边也说不定。”
救世主吗？
很中二的一句话。
沈凝舒讪笑。
[舒：好。]
[舒：那让我们一起谢谢这个leon。]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心中系统声音响起：
【黎骁好感值 10，目前好感值为-10。】
“……”
无论多大的男人，本质都是一个幼稚的孩子啊。
沈凝舒舔了舔干涩的唇。
她没有再理会黎骁的反应，而是继续查看评论区。
事情爆发的源头是沈凝舒的近期突然请假停止直播。
自从沈s参加平台主播大会的消息传出，那些不好的声音频频出现。
——你一个女主播，游戏打的再好又怎么样？
——女人就应该用脸吃青春饭，媚直播间大哥给你刷榜，从pk里赚钱啊！
——不露脸声音好听又怎么样？肯定就是个丑八怪！
再加上每年一次主播大会，官方只会邀请同个赛道中的顶梁柱参加活动。
而这一次，豆猫平台邀请了两个。
淇淇和沈s。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想着想着，沈凝舒顺势打开了淇淇的直播间。
没想到对方正在回复这件事。
“按照你们的说法，我其实也觉得很不公平欸。”
“但不管怎么样。”
淇淇：“我坦坦荡荡露脸，不会像某些人一样，让喜欢我的粉丝们失望。”
故意调动舆论，表面和善实则故意碾压沈s。
但这个招式沈凝舒很熟悉。
绿茶嘛。
都是沈凝舒玩剩下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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