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顾知瑜这双探查的眼睛，沈凝舒恰到好处地愣了愣。
“……”
接下来她开口：
“是发生什么了吗？母亲。”
沈凝舒选择对顾知瑜隐瞒。
隐瞒自己遭受刺杀的环节，更是闭口不谈其中还有原江野的参与。
“司机先生昨天把我送回来之后便离开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沈凝舒说。
“……”
顾知瑜没有说话。
熟悉的审视。
而沈凝舒也就这样看着顾知瑜。
半晌。
门外的女人再次开口：
“我不希望你对我隐瞒任何事情，舒舒。”
“你提前告诉我，我会为你兜底。”
顾知瑜就站在她的房间门口，因为熬夜而变得猩红的眼睛看向沈凝舒。
接下来的话更是声音发沉，带着命运般的笃定。
“你可是压在我里最大的底牌。”
“……”
沈凝舒大方与顾知瑜对视。
“您过虑了，我没有隐瞒您什么。”
“除了越泽哥哥之外外，我最信任的人。”
“如果我遇到任何问题，当然要和您说，我不具备您身上的魄力和实力，遇到麻烦时，我会害怕。”
沈凝舒将什么叫做无辜诠释到了极致。
“但我的确不清楚司机先生身上发生了什么。”
这回轮到沈凝舒反问顾知瑜。
“他为什么消失了？”
“……”
顾知瑜没有回答沈凝舒的话，只是说：
“我知道了。”
顾知瑜：“但我刚刚说的话，你要记在心里。”
这个话题没有继续问下去，也不知道是真的算了，还是想要之后算账。
沈凝舒也不再说什么。
“母亲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您昨晚是……”
顾知瑜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隐瞒：
“昨晚有黑客入侵沈家子公司的内部系统，财务乱成一团，沈氏集团的线上商城也是。”
虽然处理的及时，可今早的商业新闻还在报道。
沈家向来低调，几乎不出现在公众视野。
昨晚算是破例。
也真是够乱的。
“沈氏集团的防护措施拥有世界上顶尖的科技技术，一般的黑客做不到让网络大面积瘫痪的事情。”
“之前也不是没有被攻击过，但从未有昨天那样的阵仗。”
顾知瑜补充说。
“我本来以为是故意报复，可是后面才发现，事情并不严重，造成的损失也不严重。”
“就好像是在……故意拖延我不要回去一般。”
她说话期间，也在观察着沈凝舒的表情。
“是不是很奇怪？”
“……”
在听到“黑客”两个字的时候，沈凝舒就知道是原江野的手笔。
先不管男人是什么目的，现在更重要的是解决顾知瑜对她的试探。
“是啊。”
“真的很奇怪。”
顾知瑜：“所以。”
“舒舒你认识黑客吗？”
“不认识。”
沈凝舒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如果我认识黑客，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黑客把沈家的商业对手的内部资料偷出来！”
她没心没肺地朝着顾知瑜露出笑容，像是小孩子般。
“这样的话，是不是就能让我们沈家赚到很多很多钱了呀。”
“……”
顾知瑜松了松肩膀。
现在看起来没有刚刚那么紧张了。
“想得很好，但不可以。”
“你说的行为叫做犯罪，和杀人一样得道理。”
顾知瑜将目光偏移。
尽管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没有刚刚那样针对沈凝舒，核心还是没有逃脱向沈凝舒表达“任何事情都不要隐瞒她”的概念。
“我希望你时刻谨记我刚刚说的话。”
顾知瑜：“发生任何事都要及时告诉我。”
那眼神又再重复着刚刚的那句话。
——你是我的底牌。
沈凝舒立刻点头。
“好的，母亲。”
她这样的回应算是彻底让顾知瑜接触了戒备。
而这个话题结束。
顾知瑜又抛来另一个。
“今天是周四，我让秘书预约的私人飞机是周六。”
周六？
顾知瑜：“周六，我会带你去沈家。”
说话时，她的目光突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身为一个偌大家族的家主夫人，顾知瑜身上气场也逐渐变得凌厉。
“我会在你回去沈家之前，把相关的资料发给你。”
“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顾知瑜：“你回去后，真正要见的人只有你的父亲，沈骅。”
“……”
沈凝舒颔首：“是。”
顾知瑜“嗯”了声。
这次话题才算终止。
站在门外的她让开路，并示意沈凝舒：
“我先让我的司机送你过去。”
“你的司机发生了什么不用管，我会处理好。”
沈凝舒再三点头。
“谢谢母亲。”
坐上车，沈凝舒将自己拥有的人设维持的很好。
直至抵达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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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老夫人：“晚晴生了病，今天不会过来了。”
“生病？”
沈凝舒给出恰到好处的错愣表情。
“晚晴病得很严重吗？”
谭老夫人没有回她。
其实沈凝舒也没有想问具体的情况。
先不说苏晚晴是真的生病了吗，就是她若是真的生病了，恐怕多半是因为网上的新闻。
沈凝舒心中升腾出讽笑。
真是脆弱啊。
继续做着自己要做得事情，沈凝舒面色如常。
过了一会儿。
“我知道你周六会直接去m市，回到沈家。”
谭老夫人骤然出声。
“你很聪明，也擅长举一反三。”
“虽然我还是很不喜欢你，但我家老头子却很看好你。”
“和裕与我不亲近，和他爷爷关系很好。”
“所以后面两天，你便和他学点东西吧，就当是你临走前，代替和裕陪陪他。”
在沈凝舒的目光看过来时，谭老夫人与他对视继续说：
“我们的孙子很喜欢你，虽然外界对他的评价不好，但我们只有这一个孩子。”
“爱屋及乌，我希望你也能给予他同样的喜欢。”
谭老夫人盯着沈凝舒。
“你会做到吗？”
“……”
正常人面对谭老夫人的目光肯定十分害怕。
但沈凝舒不会。
“我很感谢小谭先生对我的喜欢，也清楚外界对他的评价与他本人的真实性格差异很大。”
“而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东西。”
注意到谭老夫人的目光瞬间变得犀利起来，沈凝舒像是没看到般继续说：
“其实，小谭先生临走前问过我这个问题。”
“我的回答是，让他一个人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一遍‘他喜欢我、想要和我永远在一起’的问题。”
沈凝舒抬头与谭老夫人对视：
“冲动是魔鬼。”
“我相信老夫人作为过来人，应该把小谭先生对我的感情看得很清楚。”
“……”
冲动吗。
谭老夫人哼笑了声。
回答和问题严重不符啊。
观察眼前沈凝舒这张漂亮脸蛋，心中不得不感叹一句真是“一物降一物”
高端的猎人往往会假装自己作为猎物出现。
现在。
沈凝舒是猎人。
谭和裕是那个被她钓而不自知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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