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卓走的时间已经接近了凌晨两点。
临走之前，他对沈凝舒交代了接下来的行动。
说他自己接下来可能回去H市接手司家的事情，还要帮黎骁抓住诺瓦泰尔那群嚣张私生子的把柄。
话题聊到了黎骁，沈凝舒便抓住司卓的手臂多问了两句。
“Loan现在在哪里？”
司卓：“他很安全，你不用担心。”
观察到沈凝舒思索的表情，司卓不知道怎么，对此表示不满。
他伸出手掐住沈凝舒细皮嫩肉的小脸，又在她打掉自己的手之前收回，司卓声音发沉：
“你已经说过你会选择我的话了，那么现在脑子里，不要想起他。”
“也不要问太多关于他的事情了。”
“……”
沈凝舒看着司卓摩挲手指，边说威胁话，又边对她脸蛋产生兴趣的模样，马上和人拉开距离，嘴里嘟囔着一句“我的脸现在很敏感不要碰它”。
她回答：
“他是你哥。”
“更何况，我刚刚只是说今晚的我会选择你。”
过了今晚，沈凝舒的选择会是谁就说不定了。
“……”
司卓明显也意识到这句话的限定范围。
想要继续问下去，却看到沈凝舒打了个哈欠后作罢。
算了。
后面的日子长着呢。
而在司卓离开后，沈凝舒也马上收拾好睡觉了。
因为她明天还需要去接顾知瑜。
时间很快转到了第二天早上。
沈凝舒收拾好自己出门。
首先就被早就守在门口的苏序霖与谭和裕两人打包送到了医院做检查。
“……”
怎么也没想到昨天还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男人们今天同仇敌忾达成一致对沈凝舒“下手”。
沈凝舒无法拒绝。
因此她在两个男人的目光下，将医院项目一一做完。
钞能力加buff叠满，沈凝舒的体检报告很快得到结果：
身体底子弱，贫血，体重太轻，平时不能压力太大等等一堆大小毛病。
苏序霖：“我会让秘书请中医给你养着身体。”
谭和裕：“爷爷说你五行缺木，平时不能熬夜，也不能太操劳……不行，我要带着你的八字放在我家祠堂，让风水师好好养着，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觉得很有用！”
沈凝舒：“……”
苏序霖说话还算正常，谭和裕这个是什么鬼？
于是。
为了不让两人越说越离谱，沈凝舒再次使用哄人大法。
再加上两人今天还有不少紧急的工作需要处理，接下来还真就被沈凝舒给“哄”走了。
“……”
沈凝舒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距离顾知瑜的出院时间还早，沈凝舒会和沈骅一起接人。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先过去。
而正在前往顾知瑜病房的路上，沈凝舒却注意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在自己前面。
这是……谭津？
沈凝舒眉心微蹙，没有犹豫跟了上去。
谭津这次过来应该是秘密行动，身边没有保镖。
又或者是出于不引人注目的目的。
谭津来到了顾知瑜的病房。
周围是私人病房，没有什么经过的人，门也不是特别隔音，正好给了沈凝舒偷听墙角的机会。
“阿瑜，我来了。”
谭津朝顾知瑜微笑，又十分熟悉地坐在病床旁边的凳子上：
“刚落地没多久，还好在你下午出院前我赶了过来。”
私人飞机把时间卡的刚好。
“吃点水果？”
“不吃。”
顾知瑜回复。
沈凝舒这个时候发现她说话的语气与平时不同。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
就像是……和喜欢的人撒娇？
虽然是有脾气的撒娇。
但这两人私下的相处模式，的确和在人前不同。
旧情复燃？
沈凝舒听到顾知瑜问谭津：
“不是说不用来了吗。”
谭津：“没忍住，抱歉。”
他并没有因为顾知瑜的拒绝而生气，整个人始终都是温温柔柔、体体贴贴的模样。
“我带了你最喜欢吃的草莓，特地洗干净带过来的，尝尝？”
H市和M市不盛产草莓。
再次衬着顾知瑜对谭津的重要性。
“……”
顾知瑜看到谭津手上递来的水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倾身。
就这样借着顾知瑜的手吃掉了它，很是信赖的模样。
而看着她这样吃的谭津脸上一喜。
“你喜欢就好。”
明明顾知瑜什么都没说，谭津还是很开心。
又继续用这种方式投喂几个，直至顾知瑜喊停。
“……我吃不下了。”
“好，我吃。”
将顾知瑜吃一半的水果解决掉，谭津：
“等医生一会儿做最后的检查时，我正好问问他你的身体状况。”
“我什么事情都没有。”
顾知瑜快速回答，又说：“一会儿沈骅和舒舒回来接我。”
“既然已经见过了，就回去吧。”
“我不想让沈骅发现我们的事。”
“……”
沈凝舒一愣。
心中的怀疑还没正式形成一个完整的问题，她便听到屋内的谭津回答：
“有和裕和凝舒帮我们打掩护，沈骅的注意力就不会关注到我们身上。”
谭津说这话时语气平平，也没什么其他的意思。
“两个孩子其实相处得不错，我没什么意见，倒是阿瑜你，怎么一改之前的口风，不让两个孩子在一起了？”
谭津：“是害怕我们两个在一起，让他们从情侣变成兄妹吗？”
“……”
顾知瑜：“不是。”
她不会告诉谭津这一切的原因是因为她病重，时日不多了。
心情仿佛被巨大的悲伤情绪感染，顾知瑜叹了口气说：
“因为我要推举凝舒做沈家的继承人。”
“我要沈凝舒继承沈骅的一切。”
然后。
在沈骅放心地将一切都交给沈凝舒时，由顾知瑜作为那个幕后黑手，将一切摧毁。
这是顾知瑜的计划。
“……”
在沈凝舒的视角里，她看不到谭津现在的表情。
病房里久久没有说话，默默无声的房间里过了会儿才得到谭津的声音。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会帮你。”
谭津：“你和沈骅已经离婚，净身出户也好，你本来就不喜欢沈家的东西，更不接受顾家的烂摊子。”
“那你就选择我。”
“我为我们准备好了一切。你会有花不完的钱，旅不完的游，甚至是在我死后继承我幸福的一切。”
默默无声的空间里，响起谭津发沉的声音：
“我只希望，你和我在一起的后半生，会一直开心。”
我希望你开心。
为你遮风挡雨，为你所向披靡。
“……”
“……”
看着房间内谭津的背影和顾知瑜大胆直视他的眼神，沈凝舒瞬间明白了几件事。
正要观察顾知瑜的反应和态度，蓦然，她与病床上的女人对视。
“谁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