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经过了十数日的跋山涉水,季仓和紫灵终于有惊无险地来到了此处小世界还算稳定的中心区域。
甫一踏入中心区域,季仓便感到周身压力一轻,灵气也变得纯净、浓郁了数倍不止。
举目望去,远处一座巍峨巨山直插云霄,山体被清晰地划分为数层。
山脚是广袤平原,山腰起始便被浓郁的阔叶林木覆盖,再往上,则是混交林与针叶林地带。
还未等他与紫灵仔细感受此间不同,一股凌厉的杀气便瞬间锁定了二人。
“站住!何人擅闯中心区?”
一声冷喝传来,伴随着数道破空之声,一队身着各色宗门服饰、臂缠统一青云纹章袖标的修士,已然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者,是一名身着神剑门标准白袍、背负长剑的青年,剑眉星目,却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倨傲,其身上散发出的灵压,赫然是筑基后期。
紫灵仙子清冷的眼眸微凝,上前半步,虽未言语,但筑基中期的气息已悄然流转。
季仓也是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暗暗戒备。
这队人马显然来自不同宗门,竟能联合执法,可见此地规矩森严。
那神剑门青年目光如电,在季仓与紫灵身上扫过,尤其在感知到季仓只是筑基初期后,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我乃神剑门刘乾,十一派联合执法队队长。报上姓名、宗门,验明正身!此地非闲杂人等可入!”
季仓心念电转,并未立即开口。
紫灵素手一翻,一枚赤红如玉、雕刻着火焰纹路的令牌出现在掌心,令牌中心一个“离”字,熠熠生辉。
“离火宫,紫灵。”她声音清越,如冰珠落玉盘,“奉命前来,参与通天灵宝机缘争夺。”
刘乾目光落在离火宫令牌上,倨傲之色稍敛,点点头:“原来是离火宫紫灵师妹,久仰。”
他视线转向季仓,“此人又是谁?观其功法,并非离火一路。”
季仓这才不卑不亢地拱手道:“在下季仓,多宝阁二等客卿,炼丹师。”
说着,也取出一枚边缘镶嵌银纹的客卿令牌,上有“多宝”二字,散发着独特的法器波动。
“多宝阁客卿?”刘乾眉头微挑,再次打量了季仓一番,神色缓和了不少。
“既如此,便与二位分说此地区域规则。此座‘通天山’乃灵宝考核之地,自有禁制,非修为达标者不可逾越。”
他抬手指向远处巨山:“山脚平原,炼气期可活动;山腰起始的阔叶林区,需筑基初期修为方可踏入;再往上的混交林,非筑基中期不可入;而更往上的针叶林核心区,唯有筑基后期,方有资格进入。”
“考核入口随机出现于针叶林各处,每次仅容一人进入,能否遇到,全凭机缘与实力。”
闻听此言,季仓与紫灵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规则,几乎将绝大多数筑基初期和中期的修士排除在了核心争夺之外。
“紫灵师妹,你既已筑基中期,可前往阔叶林区寻找离火宫驻地报到。”
刘乾对紫灵说道,随即又看向季仓,“季客卿,你之修为暂只能停留于阔叶林区。多宝阁在此地并未设立常驻点,但其与金阳宗素有往来,已传讯拜托金阳宗代为照拂一二。你可前往金阳宗驻地,寻一处落脚之地。”
紫灵闻言,看向季仓,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低声道:“季道友,既已至此,我需回归宗门队伍。”
季仓理解地点点头:“仙子保重,预祝仙子宫内再进一步。”
他知紫灵身负隐秘,回归宗门或许另有打算。
紫灵微微颔首,悄悄传音道:“小心神剑门,亦…小心我离火宫之人。”
言罢,不再停留,身化一道紫色流光,朝着离火宫旗帜飘扬的方向而去。
“季客卿,请随我来,我带你前往金阳宗驻地边缘。”一名执法队中身着金阳宗服饰的弟子出声示意。
“有劳。”季仓收回目光,跟上那名弟子。
金阳宗的驻地位于一片相对开阔的林地边缘,旌旗招展,弟子们气息大多灼热刚猛,修炼的显然是阳刚属性的功法。
刚到驻地外围,一个粗豪的声音便带着惊喜传来。
“季道友?哈哈,果然是你!”
季仓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身着金阳宗内门弟子服饰的汉子大步走来。
腰间挎着一把造型威猛、雷光隐现的开山刀,不是雷烈又是谁?
“雷道友?”季仓也露出些许笑意。
在青云坊市时,他与这位性格豪爽的执法队战修打过几次交道,彼此印象颇佳。
雷烈早就已经是炼气九层,在第一次青云坊市邪祟之乱后不久即筑基成功,此刻进入秘境小世界,也实属正常。
“方才听执法队的师弟传讯,说有位多宝阁的季客卿过来,我就猜是你!”
雷烈用力拍拍季仓的肩膀,显得十分热情,“你怎么也跑到这鬼地方来了?还突破了筑基,恭喜恭喜!”
“机缘巧合罢了。”季仓苦笑一声,将之前对紫灵的说辞又简要说一遍,言及传送时被莫名拉入此界。
雷烈听得啧啧称奇:“这上古小世界,当真诡异。不过你能平安到此,已是万幸。”
他话锋一转,压低声音,“走,我带你去见见我们此次的领队,‘小太阳’烈阳子师叔。”
季仓心中微动。
烈阳子之名,他有所耳闻,乃是金阳宗内有名的结丹期强者,竟也压制修为进来了?
在雷烈引路下,季仓来到驻地中心一顶看似普通、实则布有强大禁制的帐篷内。
帐中,一位身着朴素麻衣、头发赤红的老者正闭目盘坐。
他面容寻常,气息内敛,但季仓神识敏锐,仍能感受到那看似平静的躯体下,隐藏着何等恐怖如火山般的力量。
“烈阳子师叔,这位便是多宝阁的季仓客卿,炼丹师。”雷烈恭敬禀报。
烈阳子缓缓睁开双眼,那一瞬,季仓仿佛看到两轮微缩的大日在其中闪耀。
“晚辈季仓,见过烈阳子前辈。”季仓躬身行礼,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