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仓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第一,府中一切,未经我允许,不得擅动,尤其是炼丹房、修炼静室、库房及后山秘洞。第二,不得擅自带外人入府,亦不得对外泄露府内详情,尤其是这些灵果树及阵法布置。第三,用心做事,勤勉修炼,莫生是非!你……可能管教好云水?”
云薇神色一凛,挺直背脊,目光坚定地看着季仓:“主人放心!婢子定当谨守规矩,严加管束阿水。府中一切,绝不敢外泄半分!若有差池,婢子愿领重罚!”
季仓微微颔首:“好。此事便这么定了。今日你先将主卧及我常用的静室、书房收拾出来。明日接云水过来后,再一同熟悉、安置。”
“是,主人!”云薇用力点头。
季仓沉吟片刻,继续道:“云水的事,我稍后会用传音玉简和洪掌柜说明,明日,他人直接过来即可。”
当初洪掌柜是看在季仓面子上,才收云水为私人跟班的,现在再看在季仓面子上,放人……里里外外,都是洪掌柜赚人情,自然乐意。
“另外,你现在就去多宝阁,替我办几件事。”
云薇洗耳恭听。
“1.找庶务殿的人来改造洞府,把第一进的客厅、书房及那两间静室,统统去掉,改成一大间育灵室,并请他们布置一套高阶的‘聚灵润木阵’,专注于培育室内灵植。”
“主卧……就改造成会客室吧,旁边的修炼静室,暂时原封不动。”
云薇微微点头,也觉得房间是有些多,功能重复,改造成育灵室,最符合主人的灵植夫本色……
“2.找洪掌柜,通过我的权限,赊账一批适合室内养殖的二阶灵植,以能稳定产出的多年生灵植为主,不要那些只一个生长季的灵植。”
他现在是能赊就赊,毕竟欠钱的才是大爷!上次传送遇险,多宝阁没有直接去小世界接人,大概就是和赊账太少有关……
“是。”云薇眼前一亮,看来主人又要用秘法催熟灵植了。
“另外,”季仓指尖轻轻敲了敲石桌,“关于你自身……我观你气息,似乎不止当前修为吧?”
修行进度本属个人私事,不便于外人说,但主仆之间,就没那么多条条框框了。
云薇俏脸微微一红,低声道:“回主人,自从进入临南城以来,灵气充盈,婢子的修为确实有不小长进,已经进入炼气七层了。”
她是季仓的私产,受主人恩赐,除了修炼长春功外也有修炼敛息术,之前在外一直将气息伪装成炼气六层。
如今主仆二人单独相处,坦诚起见,云薇便悄悄把气息恢复到了炼气七层,故而季仓有此一问。
季仓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是一阵无语。风灵根果真妖孽,那云水也同时期进入临南城,怎么才升了一级……
云薇抬头看了季仓一眼,咬咬嘴唇,道:“婢子还有一事,需向主子禀明!”
季仓深吸一口气,重点来了:“但说无妨。”
凉亭内,茶香氤氲。
云薇抿抿嘴唇,深吸一口气:“主人容禀。婢子与弟弟刚到临南城,被多宝阁暂时安置在伙计房后不久……大约第三日,制符王家的现任家主,王守业前辈便亲自登门了。”
季仓端着茶杯,抬眼看向云薇。
“王守业前辈是筑基期大修。”云薇回忆当时的情景,“他对婢子……态度极为客气,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愧疚。”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他直接言明,是奉了王家假丹老祖之命前来。说王家老祖在接应从青云坊市乘坐飞舟逃来的王家核心族人时……在人群中,感应到了婢子身上某种特殊的血脉波动。”
“特殊的血脉波动?”季仓眉梢微挑。
“是。”云薇点头,眼中也满是困惑,“据王前辈转述,那位假丹老祖回到王家府邸后,将自己关在静室,整整三日不言不语,不饮不食。三日后出关,第一句话便是对王守业前辈说:‘我找到你妹妹了……’”
季仓轻轻放下茶杯,指节在石桌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假丹老祖?那已是半步金丹的人物,神识感知非同小可。他说感应到血脉波动……
“然后呢?他们便认你为亲?”季仓问。
“王前辈当场便要认婢子为失散多年的胞妹,并欲立刻接婢子回王家府邸居住。”
云薇苦笑了一下,“婢子当时……只觉得匪夷所思,如坠梦中。婢子自有记忆起,便与父兄、弟弟相依为命,母亲早亡……从未听说过与临南城制符王家有何瓜葛。”
“婢子自然不敢贸然应承,更不愿离开多宝阁,离开主人可能寻来的地方。便以需等候主人归来为由婉拒了。王前辈虽显失望,却未强求,只是留下信物,言明王家大门永远为婢子敞开。”
季仓沉吟:“他们只认你一人?对云水呢?”
云薇神色一黯,这正是她心中最大的疑窦:“王前辈……只字未提阿水。后来婢子也曾试探问起,王前辈只是含糊其辞,说老祖只感应到一人的血脉,或许……或许是阿水资质寻常,血脉未显?又或者……”
她没有说下去,但季仓明白她的未尽之言——又或者,云水与他们并无血缘关系。
这个猜测对云薇而言,恐怕是极难接受又不得不去想的情况……
“此事确有蹊跷。”
季仓缓缓道,“一个传承久远的制符家族,认亲之事非同小可,尤其涉及老祖亲自感应。若无相当把握,绝不会如此大张旗鼓,更不会只认一人而忽略另一人。这其中,或许真有我们所不知的隐情。你兄长云山可知晓此事?”
云薇摇头,眼中忧虑更深:“自那日飞舟一别,再无兄长消息。他曾暗示不宜相认,想必有他的难处。婢子……亦不敢贸然通过王家或鬼刀门寻他。”
季仓点点头,云山既在鬼刀门,且似乎身份特殊,行事谨慎是必然的。他若现身,反倒可能给云薇姐弟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王家后来有何表示?总不能只凭一句话吧?”季仓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