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道友言重了,临南城与逍遥派,乃是守望相助的盟友,倒是你离火宫……”
张玄胤语气转冷,声音如同寒冰碰撞,清晰地传入下方每一个修士耳中:“多年来恃强凌弱,强夺资源,劫掠商队,屠戮散修,罪行累累,罄竹难书!”
“更与魔教蛊神教暗中勾结,炼制阴毒‘蚀阵钉’,图谋破坏临南城防,置数十万修士安危于不顾!此次更派遣元婴阵法师潜入,妄图破坏结丹,断人道途!如此行径,与邪魔何异?!”
这番话以元婴法力催动,如同惊雷炸响在临南城上空。
不仅列举了离火宫过往恶行,更点出了其与蛊神教勾结、炼制“蚀阵钉”、派遣元婴阵法师破坏结丹等最新罪证,字字诛心,证据确凿!
霓裳仙子适时接口,声音清越:“张道友所言句句属实,离火宫某些人,道德败坏,行事酷烈,已失正道本色,我逍遥派羞与为伍!”
神剑门三老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他们以名门正道自居,此次前来虽为利益,却也要顾及宗门声誉。
若张玄胤所言为真,离火宫当真与魔教勾结、行此卑劣之事,他们再与之联手,传扬出去,神剑门清誉何存?
居中那古板老者目光锐利地看向赵老魔:“赵道友,张城主所言……可是实情?”
赵老魔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迎着张玄胤平静而深邃的目光,看到霓裳仙子冷冽的眼神,再想到那被揪出的“蚀阵钉”和此刻不知潜伏何处、恐怕已被控制的元婴阵法师……所有辩驳之词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脸色几经变幻,最终化作一声羞怒的冷哼:“成王败寇,何须多言!”
神剑门三老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退意。
他们可以为了利益施压,甚至可以默许一些不光彩的手段,但绝不能在明面上与“破坏城池”、“断人道途”的恶名沾边。
更何况,合欢宗至今未曾露面,张玄胤显然还有后手……继续留在此地,风险太大!
“此事我神剑门还需详查。”
古板老者对张玄胤拱了拱手,语气生硬,“若离火宫果真行止有亏,我宗自不会坐视。今日我等便先行告辞,他日再向张城主讨教。”
说罢,不等赵老魔反应,三人身上剑光一闪,化作三道惊鸿,头也不回地朝着东方天际疾射而去,竟是直接退出了这场对峙!
“你们!”赵老魔又惊又怒,连忙大喊道,“三位道友,不能就这么走了,请相信老夫,绝不会骗你们……”
一边喊着,一边化作一道火焰,朝三人离开方向追去!
“这……”
地面之上,离火宫众人不禁有些傻眼,老祖这……到底是追人还是逃窜?
很快,答案揭晓,只听远方天际传来赵老魔愤怒的狂吠声:“张玄胤,今日之辱,老夫记下了!山高水长,我们走着瞧!”
很显然,神剑门一走,原本四对四的局面顿时变成一对四,赵老魔但凡有点犹豫,恐怕都走不掉了……
张玄胤并未追击,只是淡淡地看着那火焰流星消失在夜空。
穷寇莫追,何况对方毕还是一位元婴中期,逼急了反扑,代价也不小。
今日目的已达到——苏宁结丹之危解除,李文远成功结丹,离火宫势力被逐出临南城,神剑门退走,逍遥派彻底绑上战车,鬼刀门也算表明了态度……
“打扫战场,肃清残敌,安抚城中修士百姓。”
张玄胤对下方传令,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城中各处,响起一片应诺之声。
离火宫在临南城,彻底完了……
……
临南城外,百里处一处荒山。
火焰流星轰然坠地,显露出赵老魔略显狼狈的身影。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气息也有些紊乱。
方才全力遁逃,又惊又怒,损耗不小。
片刻后,数道遁光仓皇追来,为首者正是侥幸逃出的离火宫陆真人,金丹修为的他此刻也是袍袖破损,气息萎靡,身后跟着寥寥数名同样狼狈不堪的门人。
“老祖……”陆真人跪倒在地,声音苦涩,“弟子无能,未能护住宗门基业……”
“废物!”赵老魔一脚将他踢飞,胸膛剧烈起伏。
他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杀意,目光阴鸷地望向临南城方向,那里灯火依旧,仿佛刚才的厮杀从未发生。
“张玄胤……逍遥派……鬼刀门……好,很好。”赵老魔咬牙切齿,声音如同九幽寒冰,“陆修远!”
“弟子在!”陆真人连忙爬起,强忍伤痛。
“给老夫听着!”
赵老魔一字一句,透着刻骨的怨毒,“今日之仇,必报!临南城,张玄胤,还有那些落井下石的杂碎,一个都别想好过!你立刻联系尚在潜伏的暗子,尤其是陆云程那边,让他动用一切能动用的关系,给老夫查!”
“查张玄胤的软肋,查临南城的破绽,查那些背叛者的把柄!灵石、宝物、美人、秘法……不惜一切代价!老夫要让他们知道,得罪离火宫的下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猩红:
“还有,你亲自传讯回宫,将此地之事详细禀报。告诉宫主,临南城已与逍遥派、鬼刀门勾结,其志非小,恐成我离火宫心腹大患!请宫主速做决断!”
“是!弟子遵命!定会安排好云程那边,全力探查!”陆真人凛然应道。
赵老魔最后看了一眼临南城的轮廓,仿佛要将这座城池的影像刻入灵魂深处,然后猛地转身,化作一道火光,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陆真人等人不敢怠慢,也纷纷驾起遁光,朝着不同方向仓皇遁去。
他心中已有计较,必须尽快联系上家族那位心思缜密、擅长经营的后辈陆云程,许多暗中布置和情报网络,还需借重其手。
夜风吹过荒山,卷起尘埃,很快抹去了此地的痕迹,仿佛一切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