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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梨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人家前头最会吃的就是这个。”
“你一不问,二不认,三不往心里记,他们就有的是地方下手。”
李秀芝也跟着接一句。
“所以后头不管谁来,别怕问。问不出来,他自己就露怯。”
这句一落,屋里几个人心里都更明了。
前头这一路追出来的,不只是人和事,是一个最土也最硬的理。
别自己先缩,别自己先犯虚,别自己先把自己那点分量给看没了。
因为你一把自己看没了,别人就真把你当垫脚的了。
正说着,外头又来信了。
这回是小刘。
他一进门,身上带着股外头的冷风,脸色却明显比前几天好看些。
“所里那边刚顺完一轮,有个话得赶紧带来。”
屋里几个人都看着他。
小刘说得很直:“赵永贵今天后头松口了。”
老马一下坐直了。
“他说啥了?”
小刘吸了口气。
“前头还一直想往“我只是没管住
“今天账一摆,路一对,人一扣,再加上周小顺那箱碎纸、蒋成林那几句、韩利和刘大狗家那层都往里咬了,他总算认了一句。”
宋梨花盯着他。
“认什么?”
小刘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出来。
“他认了前头那套“别让宋家院里先稳下来”,确实是他说的。”
小刘这句话一落,屋里一点声音都没了。
外头风吹得门帘轻轻晃,屋里火盆里那点火星子“噼”地响了一下,越发衬得这句重。
前头他们一路猜、一路对、一路往回顺,心里早就知道赵永贵打的是这主意。
可知道是一回事,赵永贵自己嘴里认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老马先回过神,声音都压低了。
“他真认了?”
小刘点头。
“认了,不过不是全盘认,可这句认了。”
“赵所长问他,前头为什么总有人往宋家院里、往家里女人、往孩子那层碰,他一开始还绕,说底下人乱试。”
“后头账一摆,蒋成林那句、韩利那句、刘大狗床板底下那几张纸都压上去,他就没法再绕了,只说了一句,“家里要是先稳住,外头就不好碰。””
这句话一说出来,屋里几个人都觉得胸口像叫人狠狠干了一下。
因为太直了。
不是“我没想到会这样”,不是“家里这口气来的。
李秀芝手里那只碗都停住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就知道……我前头那点怕,不是我自己瞎怕。”
她这句话说得很轻,可屋里谁都听得出里面那口长年压着的委屈。
前头她总怕自己拖后腿,怕自己是不是胆小,是不是把事想重了。
现在这句一落,算是彻底给她正了名。
不是她自己瞎怕。
是人家真拿她这层怕当路走。
王婶在边上直拍腿。
“这王八蛋真是缺了大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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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头还总有人说,站里那些大男人哪懂女人家这点心思。”
“现在可好,人家不是不懂,是太懂了,专门照着这儿下手。”
这话很糙,可最真。
前头总有人爱拿一句“他哪会知道女人家这些小心思”往外抹。
现在赵永贵自己认了,谁还好意思拿这句替他洗?
宋梨花一直没说话,这会儿才抬头看着小刘。
“就认了这一句?”
小刘摇头。
“后头还带了一句。他说,前头最开始只想让你家先乱一点,没想着事情会滚这么大。”
“赵所长当场就回他,“你少来这套,孩子帽子、车门里信、井台边哭、车队家属那头软话,哪一样不是照着这句去的。””
“他脸当场就挂不住了。”
老马冷笑了一声。
“现在知道说没想着了,前头干啥去了。”
小刘接着往下说:“赵所长还问他一句,“你当时最想看见什么?”他没直接答,可沉了半天,说了一句,“就想看看她家里到底什么时候撑不住。””
这句话一出,屋里几个人都沉下去了。
前头所有那些看似散碎的东西,一下全有了个最脏的落脚点。
顺孩子帽子、扔纸条、夜里堵门、井台边放风、车队家属那层软话。
全都是在看,宋家什么时候先扛不住。
李秀芝眼圈一下红了,可这回不是委屈得想哭,是那种憋了太久,总算叫人把最脏那句说出口以后,胸口一下发胀。
“他就这么盯着我家?”
小刘点头。
“对,赵所长说,这句一认,后头很多话就都不用再跟他绕了。”
“前头那些往家里、往女人、往孩子那层伸的手,再也没法说成顺嘴、巧了、底下人自己乱来了。”
这句话太重了。
因为前头最难的,就是这一层总容易被人拿“顺嘴一说”“女人家自己多想”往回抹。
如今赵永贵自己这句一认,等于把那块遮羞布亲手扯了。
屋里静了一会儿。
支书慢慢开口:“嗯……这句得记。”
宋梨花点头,转身就把本子翻开,落笔很稳。
“家里要是先稳住,外头就不好碰。”
“就想看看她家里到底什么时候撑不住。”
写完以后,她把笔往边上一搁,手却没立刻收回来。
这两句一记上,前头好多东西像是一下都找到了最硬那根骨头。
李秀芝站在桌边,看着那两行字,半天才说一句:“那以后谁还敢说,是我自己胆子小?”
屋里谁都没接这种空话安慰她。
因为已经不需要安慰了。
王婶直接来了一句:“谁再敢这么说,你就让他去所里当面问赵永贵。他自己都认了,还轮得到别人给他抹。”
这句最解气,也最值。
前头那些背地里拿“李秀芝就是胆小”“宋家自己想太多”说嘴的人,到这一步,算是彻底没路了。
小刘见她们都听明白了,才又把后头一层带出来。
“还有,县里那边让赵所长传句话。”
“那场女人家的局,后头别散,就按这个路数往下走。”
“不是叫你们天天坐,是这种把软话、眼泪、家里那层怕掰开的法子,值。”
“县里那位年纪大的还专门说了句,前头这案子最脏的地方,不光是手黑,还是专挑最不好说清的地方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