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还好,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疼,只是心臟一揪一揪,这种疼痛她已经习惯了还可以忍受,但是……
舒晩昭贴在男人胸膛里,指尖在他的衣服抓出褶皱,眼神之中透著几分惊悚:“你……你”
啊啊啊,统哥!他怎么回事儿!
这锁链怎么和闹著玩儿似的,那个便宜师尊搁哪整的便宜锁链。
系统有气无力:【別叫我,我现在只想静静。】
系统一个没有头的东西,却要承受头疼的痛苦。
它不想说话,让宿主一个人折腾去吧,反正谢寒声这条故事线是彻底被宿主玩报废了。
【另外他的黑化值原本已经跌到2/5,被你这么一抽,1/5了,你还是赶紧离开去弄其他男主吧。】
男主本来应该喜欢女主角的,一旦他喜欢上別人,就意味著剧情偏离。
系统已经开始在做最后的打算了。
刑阁的弟子突然听到了某种指令,立即冲了进来,“舒师姐,你没事吧”
然而当他看见里面的场景声音戛然而止,“谢……师兄你这是”
这里不是有禁制吗谢寒声竟然能挣脱禁制。
不过確实像谢寒声这样的天赋,即便是在大宗门也是天骄的存在,他有过人之处,做出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只是……
“谢师兄,你快放开舒师姐,宗主让师姐过去一趟。”
谢寒声沉默地將舒晩昭打横抱起来往外面走。
邢阁弟子揽住,一脸为难,“谢师兄,你不能出去。”
“她这个样子没有办法过去,我送她。”他绕开他,淡淡留下一句:“等会儿我会回来。”
“……”
刑阁弟子腰间的玉牌亮了亮,“让他来。”
从刑阁到外面,新鲜的空气灌入,没有禁制压制谢寒声的魔化数值重新涨回2/5,却已经封顶没有涨回去的机会了。
下山后一直不见踪影的二师兄突然出现,怀里还抱著一个,难免引起臥龙宗弟子的注意。
“看,那不是二师兄吗他不是在闭关吗”
“怀里抱著的是谁啊这木头会抱人”
“这衣服顏色,好像是小师姐……嘶,小师姐又又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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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原本对可恶的小师姐没有好印象,但是这几个月,他们觉得小师姐很不一样了。
她虽然还是很囂张,但也没有危害別人的利益,兰师姐曾言,是他们对小师姐的误解太深,小师姐那么囂张,实际上是在引起他们的注意力。
就好像是无聊的猫,它上来扒拉你两下,还没有划破你的皮肉,就用肉垫抽的,你觉得可恶吗
当然不啊,恨不得当场抓过来狠狠亲死。
经过弟子的观察,发现事情真像那么回事儿,小师姐每次凶人的时候都毫无杀伤力可言。
用兰师姐的话说,那撒娇有什么区別
而且昨天他们刚送完礼物,那时候小师姐都快被他们送的礼物钓翘嘴了。
就几盒便宜的凡人糕点,就吃得那么开心。
很好养的。
也不知道谁没养好,把人家养病了,脸上的肉肉都瘦了一圈。
说来也是,那几个师兄都是臭男人,哪有女孩子贴心啊。
有人看见谢寒声粗鲁地抱著人,呜呜泱泱一群人大步走过去。
“二师兄,你要带小师姐去哪啊”
“小师姐又怎么了不是刚养好吗”
“昨天还活蹦乱跳的。”
一时之间,眾人看向谢寒声的眼神里多多少少带上了亿点点谴责。
全然无视谢寒声了凌乱的衣襟,和伤口。
谢寒声被他们一阻拦,觉得浪费时间,乾脆召唤了墨韵御剑飞走。
而舒晩昭则尷尬地趴在他怀里,十分彆扭,“小古板,我没事儿了,你快放开我。”
他少表白两次她就还能凑合活。
男人下顎线条紧绷,冷脸吐出两个字,“闭嘴。”
舒晩昭立即老实了下来。
在心里碎碎念,呵男人,又凶她,刚刚打轻了,果然统哥之前说得不错。
不要心疼男人,会带来不幸。
在宗门的后山,有一处鲜少有人踏足的地方,在外人看来“平时顾衍都在那里修炼”。
这里的院子看起来很朴素,什么都没有,但当一脚踏入就会发现別有洞天。
原来那有一层迷惑別人的结界,结界內里正在下雪。
扑簌簌的雪花坠落,落地不留痕,脚下的草木充满绿意,他们正在一条小道上,过了这个小道再往前走,就会发现水上的一处亭子,四处繚绕著白色雾气,再往內看,亭內看得不够真切。
一个白衣,白纱遮眼的男子正恭敬地守在旁边,听到动静面朝他们这边,微微一笑:“你们来了”
他走过来向谢寒声伸手,语气温润,好似没有任何嫌隙,“二师弟,你的任务完成了,请把师妹交给我吧。”
舒晩昭明显感觉到腰间的大手一紧,恨不得镶嵌到她的肉里,不用猜,一定被掐红了。
粗鲁的臭男人。
谢寒声及时察觉到了这一点,鬆了力道,“我亲自送她去见师尊。”
“师弟,你该回到你本该待的地方,你看你的魔气。”沈长安抬手,一手搭在舒晩昭的肩后,一手触及她的腿弯,做出一副隨时接人的举动,语气含有几分无奈,“又涨了。”
舒晩昭就这样被夹在中间,左右为“男”。
最后这两个男人闹起来没完没了,竟然齐刷刷“看”向她,逼问:“师妹,你想要谁带你去见师尊”
她回头是谢寒声冷硬紧绷的下巴,再把头转回来,是大师兄温和的笑脸。
明明大师兄什么都看不见,她却能敏锐地感受到他的神识正落在自己身上,而且比眼睛看得更加没有边界感,仿佛编织出一张陷阱,黏得她动弹不得。
她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有一种答应了谢寒声,就要被沈长安狠狠收拾的错觉。
但如果反过来答应沈长安,小古板的手还捏在她的腰上。
“……那个我有个疑问。”她头顶的呆毛左右摇晃,最终在两个人的压迫下,倔强地竖起,“就……我伤的不是腿,就这么两步,我把握得住。”
沈长安:“……”
谢寒声:“……”
亭內一直未曾出面的顾衍:“……”
一阵清风拂过,舒晩昭像是被什么东西托起,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二人面前。
紧接著就听到了一道很好听的声音:“寒声,回去吧。”
舒晩昭只来得及抬头,视线被眼前的“美景”惊在原地。
美……美人
哦,不是美人姐姐。
是美人哥哥。
男子同样是一身白色却显得很是飘逸,犹如一层鮫纱,和那满头银髮一样,无风自动。
他就像是云端之上的一层薄雾,又像是高岭山巔之上的一捧雪,亦如山间孕育而生的精灵。
银辉倾泻,端坐如神,不染凡尘,一抹红色坠子掛在耳侧,是他身上唯一一点亮色。
他浅金色的眸子微抬,连睫毛都是银白色的上面点缀著雪花,隨著抬眸细闪著。
男人拥有绝美的容顏,却容不得半分褻瀆。
宛若,神人。
只一眼,就足以震慑万物。
至少,舒晩昭是久久不能回神儿。
隨著舒晩昭被带走,谢寒声的心和怀中一样空荡荡的难受。
师尊之命,不可违背。
他抿紧唇瓣,俯身行礼:“是。”
来时是两个人,回去就只剩下形单影只,背影寂寥,谢寒声好似被抽走了所有动力,回去的路上有人叫他好几次,他才听清。
他顿住,淡淡地看著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个女人,“何事”
隱约有点印象,但不多。
女子白衣翩翩,面容姣好,眉眼间气场温和,眼底深处却又让人看不懂的思绪,谢寒声不擅长和別人打交道,他话向来很少。
叶雨凝当然知道这一点,她压下心头对男人的恐惧,露出一抹笑容,“二师兄,你还记得我吗我叫叶雨凝。”
谢寒声:“你怕我”
叶雨凝脸色一僵,谢寒声根本没和这女人接触过几次。
上次见面师妹还一直向这个女人撒娇。
思及此处,男人的脸色更臭了,活像是叶雨凝勾搭了他老婆一样。
他不管她为何怕自己,更没有心思知道,他还要听话地回去压制魔气,等魔气一除,他就再也不会伤害小师妹了。
谢寒声试图绕过她继续走,她似乎很急,要伸手拦著他,被他躲开。
他蹙眉,“你到底要干什么”
叶雨凝原本是想先在小师兄那边博取好感的,等今后他有秘境动盪的消息,她就可以及时知道。
毕竟今生因为她的重生,很多事情发展都不一样了,她怕错过了龙族秘境。
可是那人和前世区別很大,她这些天试过多次和他交流,都被他两个侍卫拦住外面,別说是近身了,就是她走过的空气都要被楚桑榆甩两道清洁符。
活像是她身上有病菌一样。
叶雨凝骨子里有一种名为执拗的东西,她一旦坚持的东西就很难改变。
想要达到某种目的,就无论如何都要达到。
楚桑榆是一个聚宝盆,她將来一定牢牢握紧手里,至於这位谢师兄,虽然是这几个男人中心眼最少的,战斗力却很强,在不久的將来更是有和修真界大能一战的实力。
那些早就名扬千里的天骄不屑於她,她只能在这臥虎藏龙的臥龙宗中找到这些落魄的人,为她所用。
龙族这块骨头,凭藉她根本吃不下,所以她就算怕入魔的谢寒声也不会放弃。
更何况,现在是谢寒声最落魄的时候。
她將目光落在他的胸前,看见那被抽打过的布料之后,眼神一闪,“二师兄,好一段时间没见你,你的伤可是小师姐所为”
提到舒晩昭,男人脚步一顿,谁知也给了叶雨凝的机会,她上来就说:“小师姐性格一向如此,二师兄为何如此忍让”
谢寒声:“”
他的脸隱隱发黑,“她向来如此”
又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和这女人撒娇了
男人胸腔起伏一瞬,脸色也不好看,叶雨凝还以为他真的听进去了。
赶紧趁热打铁:“对,她向来如此。”
果然,这个男人和前世一样耿直,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