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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师兄,不知您打算下多少注呢?”
云山脸上堆着热情周到的笑容,声音客气又殷勤,心里却早已打起了小算盘:
送上门来的肥羊,可万万不能让它跑了。
既然对方迟迟不开口下注,那便由自己主动开口,先把话头引出来。
面前那位猥琐男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目光一转,指向身旁立着的女子,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与得意:
“嘿,师弟,实不相瞒,我刚才已经下过一注。
不过现在嘛……嘿嘿,我倒是有个新想法。
不知可否将我身边这位女神,一并当作抵押物押上?”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众人胃口,才继续滔滔不绝:
“你且仔细瞧瞧,此女堪称绝世佳人,容貌倾城,身段曼妙,更是世间罕见的极品炉鼎体质。
只需一个眼神示意,她便会温顺如绵羊,百般顺从,贴心伺候,任君索取。
你看这张轮廓精致、宛若天成的瓜子脸,这恰到好处、丰腴挺翘的酥胸,这莹白似雪、吹弹可破的肌肤,还有那修长笔直、圆润匀称的玉腿……
再配上这副清冷孤傲、偏偏又勾人心魄的绝色容颜,简直叫人欲罢不能。”
男子越说越是亢奋,言辞愈发露骨:
“你想要的制服诱惑、女仆装扮、紧身劲装、猫女巧饰……她样样都有,件件能穿。这般人间尤物,难道不是世间罕有?”
话音未落,他竟当众伸出手,在女子身上肆意摩挲,时而捏捏脸颊,时而抚过肩头,甚至故意撩动衣摆,极尽轻薄,仿佛在向围观之人展示一件待价而沽的完美藏品。
四周不少男子见状,双目瞬间燃起贪婪之火,呼吸粗重,目光死死黏在女子身上,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占尽便宜。
“够了!
别在这里废话连篇,赶紧报出你打算抵押的价码!”
云山急忙出声喝止,心中暗骂不止。
这人实在放肆无礼,竟敢在投注台前公然轻薄女子,甚至掀起裙摆,将那莹白浑圆的大腿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若再不加以阻拦,接下来指不定会做出何等不堪入目的举动,搅乱整场投注。
站在一旁的云水见状,秀眉微蹙,狠狠瞪了云山一眼,似在怪他没能及早制止这场闹剧。
但她终究没有多言,脸上依旧挂着职业性的温婉笑容,手脚麻利地备好纸笔,随时准备开具抵押票据。
“嘿嘿嘿……师弟明鉴,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地仙境绝世美女,潜力无穷。
依师兄之见,干脆定价——一千万元下品灵石,如何?
这绝对是诚意满满的优惠价!”
那男子一边谄媚赔笑,一边郑重竖起一根手指,生怕云山当场拒绝。
毕竟,一旦这笔抵押不成,他就相当于白白损失两千万下品灵石了。
云山略一沉吟,心知这场比试己方胜券在握,索性爽快点头:
“也罢,看你这般‘诚意十足’,我便信你一回。
你在此处按上手印,再将此女的所有控制权、使唤法门一并交予我。
待会儿若是杨姬花胜出,你可凭此据接回她,并额外领取两千万元下品灵石作为彩头;若你届时改变主意,决意放弃此女,也可直接领取三千万元下品灵石离场,两不相欠。”
他行事干脆利落,飞速草拟好两份抵押文书,推到男子面前。
“多谢师弟!多谢师弟!
等比试结束,我自然要把这贱人领回去,便领那两千万灵石好了!
我这就画押!”
男子喜出望外,如获至宝般抓过文书,迫不及待地签名按印,手速快得近乎慌乱,仿佛迟上片刻,云山便会突然反悔,让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好了,你持一份,我留一份存档,届时凭据兑换。
速速将此女的控制手段交出来,莫要耽误后面的人投注。”
云山手脚麻利地收起一份抵押契书,将另一份郑重交到男子手中,随即伸手索要控制女子的关键信物。
“好好好,我这就给!
这是控其神魂的神魂印,这是制其肉身的肉身印,这是约束其行动的奴仆印,全都在此!”
男子手忙脚乱地取出三团流光溢彩的印记,一一递上。
只是他暗中暗藏一手,唯独扣下了一枚追踪印记,以备日后寻回或监视之用,心思缜密,谨慎到了极点。
云山见状,不觉有些哭笑不得:
究竟是有多忌惮此女挣脱掌控,竟要布下三重禁制?
他接过三枚印记,如获至宝般仔细探查核验,确认印记纯正有效、并无暗手埋伏,才挥挥手示意男子退到一旁:
“可以了,先去一旁等候,勿要扰乱秩序。
下一个,速来投注!”
打发走男子,云山当即转头,对那女子吆五喝六,语气随意又不客气:
“你,过来这边打下手,协助登记下注。”
女子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却依旧温顺应诺,迈着轻缓的碎步走到云山身侧,低头帮忙整理单据、登记投注信息,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那男子握着手中的抵押票据,心满意足地退入人群,只等比试结束前来兑赏。
一旁的云水看不过去,心中气恼,悄悄抬起一只白鞋,狠狠往云山脚背上踩了下去,直接将他的白色布靴踩得凹陷变形。
云山吃痛,顿时龇牙咧嘴,刚想抬脚反击,又怕弄脏云水新买的小白鞋,惹得她更加不快,只得硬生生忍下,敢怒不敢言。
云水见他这副憋屈模样,才满意地轻哼一声,小脚却依旧踩在他的鞋上,迟迟不肯收回。
投注现场秩序井然,气氛火热。没过多久,人群忽然一阵骚动,一道身影风风火火挤了进来。
众人一见来人服饰,便知是城主府的人,纷纷主动避让,自动让出一条宽敞通道。
徐校尉一路畅通无阻,径直走到周朵朵的投注台前,连队都不必排,城主府的威势,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哟,城主府今日也来捧场下注?
快让我瞧瞧,准备投多少大手笔?”
周朵朵眼睛一亮,脸上堆满兴奋的笑意。
城主府乃是不折不扣的大金主,一单生意,说不定便能顶得上在场小半修士的投注总额。
徐校尉被她这过分热情的模样弄得一愣,心中暗自嘀咕:
这位周恶霸怎么比投注的人还要亢奋?
该不会是被哪位老妖婆夺舍了吧?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杂乱念头甩出脑海,办正事要紧,当即取出数枚储物戒指,依次排开。
“这八枚储物戒指,是我家大公子陆鼎所下之注。
这九枚,是我家小姐陆雨媱的投注。
这两枚,是我个人的私注。
剩下这一堆,是其他校尉与值守士兵托我代投的份额。
你逐一清点核验。”
徐校尉语气沉稳,显然早已分门别类整理妥当。
原来他动身前来时,不少不便离岗、又不敢在上司面前公然投注的城主府中人,纷纷托他顺带代为下注。
“我靠,这么多?这下可要发大财了!”
周朵朵失声惊呼,当场哈哈大笑,一把抓过陆鼎的储物戒指,神识狂扫而入。
不看则已,一看之下,饶是见多识广的她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戒指之内,光是下品灵石便有几千亿之巨,中品灵石几十亿,上品灵石近亿,极品灵石亦有数十万之多,低阶灵石根本没有资格出现在这枚戒指之中。
除此之外,更有圣器级兵器十余件,极品兵器数十件,一至七品法器数以万计,密密麻麻,堆积如山。
圣品丹药、极品丹药、各品级丹丸琳琅满目,还有诸多珍稀材料、奇物秘宝,品阶稍次的杂物一概不见。
周朵朵啧啧称奇,心中暗忖:
这陆鼎是吃定自己这边必输无疑,竟连老婆本都一股脑押了上来。
这小子平日里,必定没少暗中贪墨敛财,否则绝不可能积攒下如此惊人的身家。
她紧接着又探查陆雨媱的储物戒指,发现其身家比陆鼎还要丰厚一分,直叫她惊叹不已。
再点开徐校尉的私藏,竟也有陆鼎总量的十分之一之多,堪称家底殷实。
而其余士兵校尉的合投份额,加起来亦接近陆鼎的半数。
如此恐怖的投注总额,让周朵朵也不由得微微迟疑,当即以秘音与云山快速沟通。
得到云山笃定的回复后,她才重新换上热情洋溢的笑容,有条不紊地为徐校尉登记、开具押票。
城主府这一波惊天大手笔,引得全场修士心神巨震,哗然一片。
徐校尉接过押票,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拱手告辞,转身离去。
周朵朵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同样勾起一抹深邃难测的笑意。
双方看似和气,实则各自胸有成竹,都认定自己这一方必胜无疑。
究竟谁能笑到最后,谁又将一败涂地,唯有等到比试落幕,方能见出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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