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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朵姐,这实在太过贵重了,您万万不可如此!”
云山连忙摆手,语气坚定,伸手便将那堆被推过来的资源又轻轻挡了回去。
他心中暗自思忖,若是收下这份厚礼,便等同于独占了大半好处。
周朵朵才是站在明处,承受所有风险与目光的人,若是她付出最多,所得却与付出不成正比,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心安。
一念至此,云山拒绝的心意越发坚决。
可周朵朵哪里肯作罢,眉眼间带着几分嗔怪,语气却无比恳切:“云弟,你就别再推辞了!
这一切本就是因你的计策才得来的。
以我的家境,就算只拿原先说好的那一份,也早已足够一辈子挥霍。
更何况,杨姬花那贱人还欠我一大笔账未算!
若不是有你出手相助,我怎能压她一头,又怎能赚到这般惊天财富?
无论如何你都要收下,唯有如此,我心中才能踏实。”
说罢,她再度将那枚装满奇珍异宝的储物戒指推到云山面前,眼神真挚而执拗,一眼便能看出,她是个极重情义之人。
面对周朵朵的坚持,云山依旧不为所动,又将戒指推了回去:“朵朵姐太过抬举我了!
若不是您亲自出面,稳住大局,我们怎能拿下这笔巨款?
当初早已说好五五分账,规矩既然定下,便不能随意更改,您就别与我见外了。”
一来一回,两人就这样推来让去,如同亲友之间互相客套礼让,谁也不肯多占半分便宜。
云水坐在一旁,只是掩唇轻笑,安静得如同一个局外人。
这是云山与周朵朵之间的情义往来,她不愿插嘴,只静静看着,眼底深处藏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就在这时,云山忽然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色一正,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惊雷般直直敲入周朵朵心底:
“朵朵姐,你难道就不想挣脱身上这重重枷锁吗?
你难道不想真正自由自在地活着,按照自己的心意,去选择自己的未来吗?”
一句话,精准刺中了周朵朵内心最深处、最不愿触碰的不安。
“你一直勤恳修炼,如同埋头拉车的老黄牛,却从未细想,前路等待你的究竟是什么。
等到年纪一到,家族便会按照安排,让你嫁给一个你不喜欢、甚至从未见过的人,然后相夫教子,困在后宅之中,度过平淡无奇的一生。
你的人生,会像一只被禁锢在笼中的飞鸟,纵然羽翼丰满,也飞不出那道名为宿命的牢笼。”
周朵朵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原本灵动的眼眸,也渐渐蒙上一层阴霾。
云山目光沉静,继续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撼动人心的力量:
“而现在,一个能够彻底改变你命运的机会,就摆在你的眼前。
只有拥有足够庞大的资源,你才能如凤凰涅盘一般,将自身潜藏的天赋尽数爆发。
只有实力与底气足够惊人,家族才会对你刮目相看,你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人生,不再任人摆布。
踏足武道巅峰,俯瞰亿万修士,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所以,朵朵姐,别再犹豫了。
或许将来某一天,我还需要你这位强大的助力,希望到时候,你可不要拒绝我。”
话音落下,云山双手轻轻一送,将那枚储物戒指稳稳推到她的面前,仿佛那不是一堆资源,而是一把足以劈开命运枷锁的钥匙。
周朵朵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如同被瞬间定身。
她的眼神从最初的迷茫,一点点变得深邃,再到剧烈震颤,最终陷入漫长而沉重的思索。
云山说的,一字一句,全都没错。
最近这段日子,周家高层早已暗流涌动,不少长辈暗中商议,要将她作为联姻的棋子,用来稳固家族势力。
在那些老顽固眼中,她即便天赋再高,也终究是女子,迟早要外嫁,成为别家的人。
更何况,族内不少人早已觊觎她父亲的族长之位,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
只要她一嫁出去,那些人便有了可乘之机,族长之位,便会落入旁人之手。
而眼前这笔资源,足以让她一夜之间,拥有撼动族内话语权的恐怖底气。
足以让闭关的老祖为之侧目,让所有心怀不轨之人忌惮,让所有轻视她的人彻底闭嘴。
甚至……就连下一任族长之位,都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一念及此,周朵朵眼底的迷茫瞬间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明亮、炽热、无比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再无半分扭捏:
“云弟所言极是!
那我便不再矫情,笑纳了。
日后云弟但凡有任何事,尽管开口,我周朵朵,必定全力以赴,万死不辞!”
话音落下,她抬手一挥,直接将那枚储物戒指收入囊中,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而明亮。
“好,若真遇到棘手之事,我必定第一时间向朵朵姐求援。”
云山也爽快应下。
三人又闲聊了片刻,才一同红光满面地走下楼去。
楼下众人见他们在楼上待了如此之久,皆是一脸好奇与诧异。
周朵朵只是含糊一笑,随口说是聊了些修炼与见闻,并未透露半分分赃的秘密。
没过多久,一名下人匆匆赶来,躬身行礼:“小姐,家主请您前往主院,说是有要事相商。”
周朵朵当即小嘴一撅,满脸不乐意,一副被人打扰了兴致的模样。
在众人几番劝说之下,她才鼓着腮帮子,略带气闷地朝着主院走去。
一进门,她便高声嚷嚷起来:
“爹,娘,你们找我做什么?
我正陪朋友说话呢,有事儿快说,我还得回去陪他们!”
她气鼓鼓地走到娘亲身边坐下,一脸的不满。
“你这孩子,什么朋友这般重要,连爹娘都顾不上了?”
周夫人略带嗔怪地轻点了下她的额头,一双桃花眼却不住地上下打量着女儿,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她一般。
“娘亲你不知道,我新认识的两位朋友,别看年纪轻轻,未来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周朵朵胸膛一挺,满脸骄傲,眼底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只凭云山为她写下的那首惊艳全场的诗词,她便敢断定,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年纪轻轻便修为深不可测,背景定然也非同小可。
周家家主面色一正,目光严肃地落在女儿身上:“朵朵,先别说旁人。
为父问你,你何时有了这般才华,能作出那等惊艳全场的诗词?
在为父的印象里,你可从未在这方面下过什么苦功。”
周朵朵眼珠一转,立刻摆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笑嘻嘻道:
“爹,这就是您的不对了。
女儿越有才华,你们脸上不也越有光吗?
至于什么时候学会的,这是我的小秘密,你们就别多问啦。”
她心中比谁都清楚,绝对不能暴露云山。
既然云山不愿出风头,不愿引人注目,必定有他的道理。
若是不慎将他泄露出去,以他如今的修为与惊人的财富,无异于稚子抱金行于闹市,瞬间便会被无数豺狼虎豹盯上,引来杀身之祸。
这件事,只能是她、云山、云水三人之间的秘密。
为了云山的安全,她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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