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和铁柱刚把那西装奇葩赶走，巷子总算恢复了安静。
阳光从头顶窄窄的天空漏下来，落在斑驳的墙面上。两人不再多言，低头专心捡着废品，纸壳、塑料瓶、干净的纸箱一点点填满编织袋，袋子渐渐沉了起来。
铁柱一边把压扁的纸箱塞进袋里，一边还心有余悸：“楚哥，刚才那人也太吓人了，拦着路不让捡，还非要拉着我们搞传销，我看他脑子就不太正常。”
楚凡“嗯”了一声，手上动作没停。
“只要我们，不惹事就行。”
他现在就想安安稳稳把这一片捡完，卖了钱，吃顿踏实饭，最好什么风波都别沾。可有些事，越是想躲，越是会自己撞上来。
两人刚捡到巷子中段，铁柱耳朵忽然一动，听见巷口传来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还有人扯着嗓子嚷嚷。
“就在里面！我看见他俩了！”
这声音一出来，铁柱脸色当场就变了。
“楚哥！是、是刚才那个奇葩！他还带人回来了！”
楚凡缓缓直起身，抬眼望向巷口，眼神平静无波，只是微微沉了几分。
果然，就这么一小会儿工夫，刚才那个穿皱西装、满嘴“上亿项目”的奇葩，真的去而复返了，而且身后还呼啦啦跟来了四五个人。
有年轻的，有壮实的，一个个脸色不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路人。
西装男走在最前面，腰杆挺得笔直，刚才被楚凡一句话吓退的怂样荡然无存，此刻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一副“我大哥来了你完了”的嚣张模样。
“就是他俩！”西装男伸手指着楚凡和铁柱，嗓门喊得整条巷子都听得见，“就是这两个捡破烂的，不识抬举就算了，还敢动手打我！破坏我伟大的财富计划！”
铁柱一听就急了，涨红了脸辩解：“你胡说！我们什么时候打你了？是你自己拦着路不让走，还要抢我们袋子！”
“抢你袋子？”西装男冷笑一声，有了人撑腰，底气足得很，“我那是拯救你们于水深火热之中！带你们发财，你们不领情，还对我动粗，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他身后一个染着黄毛、脖子上挂着粗链子的青年往前一站，斜着眼打量楚凡和铁柱，一脸痞气：“就是你们两个，敢欺负我们‘张总’？胆子不小啊。”
所谓的“张总”，就是那个西装奇葩。他听见小弟这么捧自己，立刻挺胸凸肚，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我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张总抬着下巴，语气傲慢，“现在跪下道歉，然后把身上所有的钱都交出来，再加入我的项目，今天这事就算了。不然——”
他拖长语调，威胁意味十足。
“不然我让你们俩，横着走出这条巷子！”
铁柱吓得往楚凡身后缩了缩，却还是攥紧了手里的铁夹子，小声对楚凡道：“楚哥，他们人多，要不……我们先跑？”
楚凡没动，也没慌。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从张总脸上，扫过那几个混混模样的人，最后又落回张总身上。
今日运势末吉，宜平稳，忌争执，忌多管闲事。
他真的不想动手。
“我们只是捡废品，”楚凡声音平淡，“没碰你，没骂你，没拦你。你自己带人来闹事，我可以当没看见。现在走，还来得及。”
“走？”张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你现在跟我说走？晚了！我告诉你，我这团队，马上就要上市，你敢侮辱我、侮辱我的事业，今天必须付出代价！”
黄毛混混跟着起哄：“听见没有张总说了，要么交钱入会，要么挨顿打，你们自己选！”
“别以为捡破烂的就没人管，这条巷子，可是我们罩着的！”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步步紧逼，把楚凡和铁柱堵在巷子中间，前后退路都被封死。
铁柱手心都冒汗了，紧紧贴着楚凡：“楚哥……怎么办，他们真要动手。”
楚凡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示意他安心。
“躲我后面。”
简简单单四个字，语气平静，却让铁柱瞬间安定下来。
只要有楚凡哥在，再多人，他都不怕。
张总见两人还不服软，脸色一沉，挥手下令：“给我教训他们！先把他们那两个破袋子撕了，让他们知道，得罪我张总的下场！”
话音一落，两个混混立刻狞笑着冲了上来。
一个伸手去抢铁柱肩上的编织袋，一个挥拳就朝楚凡胸口打去。
铁柱吓得尖叫一声，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眼前人影一晃。
楚凡动了。
他没有花哨招式，只是侧身、抬手、扣腕、轻轻一拧。
“咔嚓——”
一声不大不小的骨节闷响。
“啊！”
刚才挥拳的混混当场疼得脸扭曲，胳膊被拧在背后，半跪在地，半点力气都使不上。
另一头，楚凡抬脚轻描淡写一踹，正中另一个混混膝盖。
“扑通！”
那人直接跪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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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不过两秒。
两个冲上来的人，全都倒了。
巷子瞬间一静。
剩下的几个混混全都愣住了，脸上的嚣张凝固在脸上，一脸不敢置信。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着清瘦、穿着普通的拾荒青年，出手居然这么快、这么狠，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自己人就倒了俩。
张总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滚圆，嘴角抽搐了几下。
刚才楚凡只是轻轻一握，他就疼得受不了，他知道楚凡不好惹，可没想到这么能打。
黄毛混混也慌了，却还是硬着头皮喊：“上！一起上！他就一个人，我们怕什么！”
剩下三个混混对视一眼，咬牙一起冲了上来。
楚凡眼神依旧平静。
没有多余动作，不慌不忙，侧身、格挡、反手、轻推、轻踹。
“嘭——”
“扑通——”
“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
一个被推倒在杂物堆里，一身纸屑；
一个被绊了个狗啃泥，脸都蹭破了；
最后一个刚冲到面前，被楚凡随手一拧胳膊，当场疼得哭爹喊娘。
短短十几秒，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四五个人，全都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来。
巷子彻底安静下来。
风一吹，墙上的小广告哗啦啦响。
楚凡站在原地，呼吸平稳，衣服都没乱一点，仿佛只是随手拨开了几只挡路的苍蝇。
铁柱站在后面，看得眼睛都直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楚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楚凡没回头，只是淡淡道：“没事。”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个已经彻底吓傻的张总身上。
此刻，这位张口闭口“上亿项目”“改变人类”的张总，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不停发抖，刚才的嚣张霸气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脸恐惧。
“你、你……”他指着楚凡，话都说不完整，“你敢打我的人……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要成为……”
“传销头目，”楚凡平静打断他，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之前那一批，已经全被抓了。你是下一个。”
他说着，拿出手机，指尖按在拨号界面。
“我现在就报警。”
一听见“报警”两个字，张总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他刚才也就是忽悠人、搞传销、混点小钱，真要是被警察抓进去，之前的案底一翻，少说也要蹲几年。
“别、别报警！”张总瞬间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声音都带着哭腔，“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这就走！马上走！”
他也顾不上地上躺着的小弟了，转身就往巷口跑，连头都不敢回，刚才那股指点江山的霸气，消失得一干二净。
跑了几步还不忘哭喊：“我再也不敢拦你们捡破烂了——”
那狼狈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地上的混混们见老大都跑了，也一个个连滚带爬，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狼狈逃窜，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巷子再次恢复安静。
只剩下满地狼藉，和刚才打斗时碰散的废纸壳。
铁柱愣了好半天，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拍着胸口：“我的妈呀……吓死我了，还好楚哥你厉害，一下子就把他们全都打跑了。”
楚凡收起手机，看了一眼巷口，确认那些人真的跑远了，不会再回来找事，才缓缓收回目光。
“没事了，继续捡。”
他弯腰，把刚才碰倒的纸箱一个个捡起来，重新整理好，动作依旧平稳，仿佛刚才那一场小冲突，从来没有发生过。
铁柱连忙跟上，一边帮忙捡，一边忍不住感叹：“本来今想安安稳稳捡一天破烂，结果还是碰到这么个奇葩，还带人来闹事，真是服了。”
楚凡沉默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他也有点无奈。
明明系统都提示了平稳安稳，可就只是安安静静捡个废品，都能招惹上这种离谱的人和事。
罪犯也就算了，现在连这种传销奇葩都能找上门，还带一群人来围堵。
他这体质，真是想低调都难。
楚凡抬头看了一眼渐渐偏西的太阳，把装满的编织袋往肩上一扛。
“这里差不多了，换个地方。”
“好！”铁柱连忙扛起自己的袋子，紧紧跟在楚凡身边，再也不敢随便乱看，“我们赶紧离开这条巷子，再也不要碰到那个奇葩了！”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走出窄巷，重新回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阳光依旧温暖，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只是谁也不知道，刚才那条不起眼的小巷里，刚上演了一场一对多、瞬间结束的小风波。
楚凡望着前方长长的街道，轻轻叹了口气。
末吉之日，风波虽小，却依旧不断。
他心里隐隐有种预感——
今天这平静，恐怕还没真正到来。
更奇葩、更麻烦的事，说不定还在后面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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