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就好,没逾矩就好。”
林玉树总算松了口气,心里却乱糟糟的,不知该高兴还是该难过。看着羲和失落的神情,他觉得自己仿佛做错了什么。
“快进去吧,我等你回来。”
羲和说完,转身走向早已备好的住处。
林玉树望着她走远,心头滋味复杂。
“羲和,谢谢你……只是我现在也理不清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你给我点时间想想吧。”他回到住处,刚推开门,就见邓蝉玉气冲冲地提着扫帚冲了出来。
林玉树一看,转身就在院子里逃,绕了好几圈。
“站住!你跑什么?”
“你不拿扫帚,我怎么会跑?”
“我叫你站住,你心虚什么?”
“我怕你打我呀,当然要跑,有什么好心虚的?”
两人在院里追来赶去,闹腾得很。
跑了十来圈,都累得喘不过气,只好先找地方坐下。
“你发什么疯?我一回来你就追我?”林玉树支支吾吾地说。
“没做亏心事,干嘛怕我打你?”
“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是天道圣人,要面子的!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
“你还生气?昨晚一整夜没回来,我等到了天亮,你知不知道?”
林玉树这才注意到邓蝉玉眼圈黑得跟熊猫似的。
“啊?我以为你早睡了……”
“城门口的人报信说,你是和一个女人一起回来的。林玉树,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啊。”
林玉树心里一惊,刚进门消息就传过来了,真快。
“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没想到你和羲和……”
林玉树赶紧捂住她的嘴,左右看看,二话不说就把她拉进屋里,扔到床上。
“你……你想干嘛?”
林玉树没应声,转身关好门,扑到床上压住她。
“林玉树!你做什么?”
“十万年了……我忍够了,今天你就好好感受吧。”
半个时辰后,门开了。屋里静悄悄的,也没听见邓蝉玉骂人的声音。
床帘掀开,邓蝉玉满面春风地坐起身。
“相公,你歇着吧,我去巡城了。”
“还说不说我?”
“不说了不说了,是臣妾不对,给相公赔礼。”
邓蝉玉连忙作揖,模样乖巧。
“我为了你,十万年没碰过女人,你居然还怀疑我。”
“不怀疑了,再也不怀疑了。”
邓蝉玉虽不懂“十万年”是什么意思,却也没多问。
“那我先去忙,晚上等我……臣妾还想让相公疼疼。”
“真不害臊……”
“要的,要的,相公好好歇着,臣妾先走了。”
邓蝉玉披上战甲,提起佩剑,转身就往门外走。
快要看不见时,她又探回头来,朝林玉树丢了个飞吻,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林玉树那时背对着门口,被子也蒙住了头。
等门一关紧,他立刻掀被坐起。
只见他脸上印满了唇印,像是一朵朵还没绽开的花苞。
“女人可真麻烦……”
林玉树一边嘀咕,一边走到铜镜前,仔细瞧了瞧,抱怨道:“弄得人脸上到处都是,这还怎么出门?”
洗漱过后,他回到床上,倒头便睡。
不得不说,昨日那一仗打得真是痛快。
这一战中,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直接身死道消,元始天尊也付出沉重代价,太清老子耗去大量功德法力,却仍未能从林玉树手中讨得便宜。
阐教此番损失惨重,光是在十绝阵里就折了二十多人。
虽说也填了封神榜上一些名额,但截教损失甚微,这让阐教众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眼下,各方势力都已收回人马,进入蛰伏。
林玉树料定,此战之后会有一段短暂的平静。
天道圣人若身死道消,想复活可没那么容易,没个一二十年,大战是起不来的。
不过西岐那边倒不好说。
虽然这次损兵折将,但这些年姬昌治国有方,人口增长很快。
想要恢复军力,恐怕几年就够了。
而这一战,反倒让林玉树吸引了不少势力加入。
不知不觉间,他已坐拥一个庞大阵营。
如今他修为已达混元十二重天,甚至比后土这位地道道祖还要高上一筹。
这也奠定了他在洪荒中的地位。
今后就算有人来找麻烦,也会有不少道友出手相助,和从前孤军奋战的情形大不相同。
就说这次,地府、巫族、妖族、截教、凤凰族、龙族等都来了,这些势力在洪荒里谁都不敢小看。
尤其是地府——后土虽然一度摇摆,但最终仍是站回林玉树这边。光她一人,就足以震慑洪荒诸多大能。
哪怕是四圣,也曾在她面前低头。
不得不说,如今的后土已强到一定境界,足以带领巫族再攀高峰。
当然,后土这么做,也引来了不少反对的声音。
后土身为十二祖巫之一,如今又化身六道轮回守护巫族血脉。照理说,许多人应当感激她的牺牲,因为她给巫族带来了不少益处。
但林玉树的到来,尤其是他身上的盘古精血,让所有巫族人都将他看作盘古的化身。正因如此,后来大家才推举林玉树担任巫族族长。
而最近地府这边,后土回来之后,不少人心底都生出了反叛的念头。
“听说族长遭人陷害,当时道祖就在旁边,却眼睁睁看着不救。”
“真是忘恩负义!当初要不是林玉树族长,她哪能恢复肉身、证道成圣?”
“我看透了,她就是巴不得族长出事,自己好坐上族长的位置。”
“小声点,隔墙有耳。咱们这位道祖自从成圣之后,早就不是从前那个人了。”
地府里,众人私下议论纷纷。
林玉树的事情传到这儿,更让他们看清了后土的为人。
“要不我们离开这儿吧,这地府真是待不下去了。”
“走?走得掉吗?她现在可是地道道祖,我们做什么她几乎都能知道。”
“难道就这么算了?我可不想待在这么无情的地方。”
“地府本来就够沉闷了,再加上这么个冷血的道祖,往后日子还怎么过?”
这些话,也渐渐传到了后土耳中。
她心里虽气,却并不表露出来。其实她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修炼室里,不愿出门。
只有在修炼房中,她才能感到一丝存在感。
过去数百万年里,她从未真正意识到这一点。她也没想到,林玉树的影响力竟如此深远,能牵动这么多人的心。
如今回到地府,她已成了孤身一人,连孟婆和平心娘娘都不太愿意同她说话。
此刻她在房中**,四周空气冰冷,如同那些刺人的言语,让她阵阵发寒。
外面天色晴朗,她却只觉得冷。
人言可畏,正是如此。
即便她已是地道道祖,仍无法像紫霄宫的鸿钧道祖那样淡漠无情。
毕竟她仍是活生生的人,千万年来一直如此,一时也难以改变。
更何况她能证道成圣,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林玉树给了她鸿蒙紫气,又多次出手相助,免去她许多顿悟之苦。
如此一来,修为虽然提升,领悟的境界却停滞不前。
表面已是地道道祖,内心却仍停留在大罗金仙的层次。
而且她对林玉树的重视,并不比别人少——她甚至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换他平安。
连她自己都搞不懂,当时怎么会冒出那样的念头,竟能冷眼旁观林玉树受骗,丝毫没去阻拦。
如今想不通,恐怕以后也永远想不明白了。
自己都这样觉得,别人又会怎么看呢?
“对不起,林玉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我现在才明白什么叫人言可畏,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你能懂我吗?”
“要是这世上连你都不懂我,就再没人会懂了。”
“我很想抛开所有,进入无我的境界,可发生过的事,我实在放不下。”
“这一刻,我真的很想你来到我身边……你在哪儿呢?你在她身边时,会不会想起我?”
虽然已经盘膝坐下,却始终无法静心入定。
后土睁开眼,轻轻叹了口气。
此刻,她脑海里全是林玉树的影子。
另一边,林玉树用强硬的方式让邓蝉玉安静了下来。
邓蝉玉去了练兵场。尽管姜子牙带领的西岐大军早已撤离,她仍不敢有丝毫松懈。
三山关经历了太多战火,因为林玉树的到来,才一直坚持到现在。
十大雄关,其他九座都已被姜子牙攻破,唯有这三山关还在殷商手中。
不是三山关多么坚固,而是因为林玉树在这里,一切才变得不同。
邓蝉玉这些武将本是凡人出身,哪经得起接连不断的恶战?
能活到今天,林玉树的功劳不可忽视。
这也正是林玉树深受众人敬重的原因——就连殷商朝堂的文武百官都清楚,真正的守护者是谁。
眼下殷商朝廷里还能发挥些作用的,恐怕只剩申公豹。
上次被林玉树警告,连**的机缘也被林玉树夺走,他一直怀恨在心。
其**洪锦更是联络了洪荒中许多散修大能,另立了一个以人族名义为旗号的教派。
教派的宗旨很简单:破坏林玉树一切想要团结的力量。
那些散修大能也像瞎了眼似的,竟被洪锦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
聚集在他身边的大能不少,其中大多都被林玉树教训过。
就这样,这个教派初具规模后,便在殷商地盘内提前成立,并公告天下。
护国教由此诞生。
“护国教,以人族命运为本,团结一切可团结之力。”
“我教奉洪锦为老祖,申公豹为祖师爷,今向洪荒立誓:凡欲**我人族者,皆为我教合法打击之敌。”
宣言喊得响亮,前来庆贺的人却寥寥无几。
一旦进入自嗨状态,洪锦便忘了自己是谁。
也不知他从哪里得来的机缘,竟把修为提升到了大罗金仙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