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脸上无光,尤其还在这么多人眼前。
前几天才加入护国教,那时还信誓旦旦要光大教派,夺尽别教气运。
谁知转眼护国教就要垮了,十二妖圣还没出手就已落败。
鲲鹏和白泽本事最强,却也挡不住林玉树一招。
“林玉树,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和你争女人。”
“你到现在还觉得这是女人的问题?”
龙吉公主走过来冷冷说:“从来就没有什么女人之争,我心里始终只有林玉树。你算什么?也配说喜欢我?”
林玉树一抬手,一道金色捆仙绳就把洪锦绑了起来。
“林玉树,我不逃,你不用这样。”
“你比你师父还滑头,我可不信你的话。”
护国教马上封锁了消息,连一墙之外的庙外也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本来也没有打斗痕迹,三十六诸天和周天星斗大阵,寻常凡人根本看不见。
所以外面的人还在抢着买护国教的符咒。
洪锦现在后悔极了,早知不该公然招惹林玉树这个麻烦。
如今被抓,还派人去请申公豹,少不了挨一顿骂。
“林玉树,放了我,我给你很多香火,行不行?”
洪锦挣扎着挪动身子,努力凑近些。
“香火?你觉得那种低级东西,我会看得上?”
说来也是,香火对圣人以下的修士确实很重要,能换来的好处连功德都比不了。
所以大能才要在各处建庙立像,引信徒供奉香火。
有了香火,才能聚拢气运。
个人如此,教派也一样,都靠寺庙吸引信徒祭拜供奉。
信徒的祭拜可是关键得很,能直接影响到一个教派的生死存亡。
“林玉树,那你究竟想要什么?不如这样,我把副教主之位给你,你我一同执掌护国教?”
林玉树却根本没放在眼里。他手底下管过的教派难道还少吗?
先是巫族——他现在就是巫族族长,再加上地府酆都大帝的身份。
还是截教的执教,要不是实在忙不过来,让多宝道人暂代职务,如今教派的气运早该更盛,带着众人飞升都不成问题。
不止这些,连凤凰族、龙族也都依附在他左右,只要他开口,随时都能掌控这些族群。
一个刚刚成立的教派,哪有资格跟他谈什么气运?
不久,申公豹怀着好奇,随羲和一同来到了庙门前。
“羲和妖后,你带我来这儿到底是为了什么?难不成要买符咒?”
“进去便知道了。”
申公豹推门走进院子,一眼就看清了院中的情形。
《封神:截胡邓婵玉,满级隔亘洞见》1/4
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看见林玉树的瞬间,心里就明白要出事了。
“别急着走啊,国师,这里才是你该来的地方。”
羲和拦住申公豹,意味深长地说道。
“师尊,救救我……”洪锦一见申公豹,急忙喊道。
“我自己都难保,还救你?”申公豹在心里暗骂。
“林玉树师弟,原来是你呀!来了王都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国师日理万机,我哪敢打扰。”
“这是怎么回事?洪锦,你是不是得罪你师叔了?”
按辈分,洪锦确实该叫林玉树一声师叔。
说来也怪,他要是懂事点,一开始就攀关系喊声师叔,事情也不至于到这地步。
只是现在再叫,已经晚了。
“国师,在你眼皮底下,竟有教派敢瓜分我人族,你难道不知情?”
林玉树也不绕弯,直接问道。
“师弟,这话从何说起?什么教派敢动人族?我身为人族国师,绝不容许这种事发生。”
“那你现在所在的这个教派又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他们立誓要对付我这样的人?”
申公豹慌了,故作气愤地一脚踢倒洪锦,解释道:“师弟,这事我真不知道啊!这孽徒竟敢私下设立这等教派?”
“这么说,国师是不知情了?”
“那……那是自然。我若知道,绝不会允许。”
“这么浓的妖气弥漫在此,你也没察觉?”
申公豹抬头望天,尴尬地说:“如今妖魔横行,我也习惯了,以为没什么大不了。师弟既然提起,我这就派人去查,看是谁引来的妖孽。”
“这么说来,倒是我错怪国师了。如今人赃并获,不知国师打算怎么处置你这徒弟?”
“自然……自然是……”
“国师日理万机,不如由我代劳?”
“这……”
“国师信不过我?还是说,你与徒弟之间另有隐情,这护国教实则是你在背后扶持?”
申公豹神色骤变,慌忙辩白:“绝无此事!师弟多虑了。好,既然这样,便有劳师弟处置。”
他转头怒视洪锦,厉声斥道:“孽徒!竟敢在我眼皮底下弄出这等教派,你究竟意欲何为?”
一腔怒火,尽数倾泻在洪锦身上。
“国师留步。难得相见,不如共饮几杯?我还有些事情,想向国师请教。”
申公豹心头一紧,暗觉不妙,料定林玉树不会轻易放过他。
“师弟,适可而止吧。你也说我事务繁忙,大王的事耽搁不得,否则军法不容。”
“耽误不久。既然国师忙,我便当面问了——听说此次击退姜子牙二十万大军,是国师的手笔?”
申公豹双眼圆睁,果然怕什么来什么。方才还盼他莫提战事,转眼便问到了此处。
“师弟这是从何处听来?我虽为国师,却无权领兵。冲锋陷阵的,不都是前方将士吗?”
“国师高明,果然非比寻常。那为何外界有此传言?”
“师弟,那都是离间我三清关系的谗言!是谁如此大胆?你指出来,我立刻抓来严刑审问!”
“那倒不必。此次大胜本是三山关邓蝉玉所部之功,我只是为他们不平——明明打了胜仗,却遭人非议,实在不值。”
四周众人听在耳中,皆露讶色。
“难道国师已经认了?”
“之前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竟是假的?是有人故意造谣?”
“可恨,我们险些误会了!国师如此坦荡,令人佩服。不过林玉树所言未必全真,说不定国师是顾念同门之谊才这样讲。”
“很好。国师深明大义,相信众人今后会更信服你。”
林玉树得到想要的答复,满意点头。
即便仍有人维护国师形象,那也不是他在意的。话已传到,对方也已承认,便足够了。
“国师,我不远送了。还得处置你徒弟的事,实在有些忙。”
申公豹满脸堆笑,心里早已怒火翻腾。
“师尊!救救我,救救我啊——”洪锦哀声呼道。
洪锦还在徒劳挣扎,心中满是不甘——自己被申公豹利用,如今说丢就丢。
沦为弃子的滋味缠绕心头,他见申公豹转身就走,顿时怒火中烧。
“申公豹,护国教是你让我立的,现在出了事你就撇清,你还配做我师尊吗?你这混账!”
任凭他如何咒骂,申公豹头也不回,径直消失在大门外。
绝望的洪锦终于明白无人会来救自己,只得变脸跪倒在林玉树面前。
“师叔,师叔,我知错了,我不该未经您允许就创立护国教。”
“这都是我师尊指使的,罪魁祸首是他,求师叔明察啊!”
林玉树却唤来龙吉公主,轻声对她说:“龙吉,此人交给你处置,你想如何?”
“拿去喂狗。”
龙吉公主毫不迟疑,斩钉截铁答道。
洪锦惊慌失措,转向龙吉公主跪下,整个人伏倒在地。
“公主,洪锦错了,我不该那样对您,只求公主饶我一命!”
龙吉公主并不理会,手中取出一枚水晶球。
她玉手轻扬,水晶球顿时涌出一股强大力量,将洪锦整个人包裹起来。
洪锦一时无法呼吸,无力挣扎,面色铁青,眼看就要断气。
“你毁我名誉,今日便是代价。”
就在这时,帝俊妖皇与东皇太一打断了水晶球的施法。
洪锦趁机大口喘气,脖子上青筋暴起。
“二位这是何意?”
龙吉公主转向两人质问。
“他是护国教教主,荡魔老祖,还请公主手下留情。护国教数十万教众,不能没有他。”帝俊妖皇一边说,一边看向林玉树,试探对方态度。
林玉树却不客气,瞬身上前,一巴掌打在帝俊脸上。
“公主行事,轮得到你插嘴?”
帝俊妖皇捂着发烫的脸,一脸愕然。
他万万没想到,有生之年竟会被人掌掴。
“林玉树,别以为你神通广大就能随意欺人。我等虽是蝼蚁,也有尊严,我妖族百万之众,岂容你随意打骂?”
“哦?跟我比人多?”林玉树耸耸肩,冷笑道,“行,我等着,你尽管去召齐妖族百万大军。”
“你……你等着,我绝不会放过你!”
狠话放得响,挨打却也狠。
帝俊妖皇与东皇太一见护国教教主如此下场,心中对林玉树更是敬畏。
此时羲和走上前来,望见帝俊妖皇,心中涌起一阵难言的欣喜。
“你……真的是你吗?”
帝俊妖皇本欲与东皇太一抽身离去,临走时却瞥见了羲和的身影。
“羲和?真是你?”
羲和虽也意外,神色却平静。
“既已归来,为何不先来见我。”
两人方才已照过面,帝俊仍觉难以置信。
“罢了,你既现身,往后便各走各路。莫问我儿子下落,他不会见你。”
羲和干脆断了帝俊后路。自那夜与林玉树共饮之后,她言语间总不自觉地偏向他。
再恩爱的夫妻,日久也难免生变。何况他们已分别数百万年——对人族而言,这岁月实在太长。
“我……也罢。你若念我,便来寻我罢。”
东皇太一连连催促,帝俊只得咽下未尽之言。
望着二人远去,羲和心中百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