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可否借一步说话。”
他强装镇定，扔出五把小旗，遮盖住这里道，“不知前辈，来贵宗所为何事？”
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看向林凡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再也没有之前嚣张的气焰。
“我来这里干什么，还要告诉你吗？”林凡冷冷道，化神威压接踵而至。
他弯下腰，姿态放得极低道：“晚辈……晚辈赵启明，方才多有冒犯……还请前辈恕罪。”
赵坤脸上的得意僵住了，转化为彻底的茫然和难以置信。
池婉儿站在林凡身后，看着那连流云剑宗宗主都要礼让三分的赵长老，此刻竟在林凡面前如此卑微，她用手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震撼。
林凡依旧平静地看着赵长老。
他没有说话。
但赵长老感受到的压力却越来越大，仿佛整个天空都压在了他的身上，膝盖发软，几乎要跪下去。
“是晚辈管教无方，冲撞了前辈……晚辈……晚辈回去定当严加管教这个孽障。”
赵长老声音发颤，猛地转头，对着还处于呆滞状态的赵坤厉声吼道，“孽畜，还不快滚过来，向前辈磕头赔罪。”
赵坤被这一声怒吼惊醒，看着爷爷那惊恐万状的样子，就算再蠢也明白，自己踢到铁板了，而且是烧红的铁板。
他连滚爬爬地跑过来，扑通一声跪在林凡面前，磕头如捣蒜。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是小的有眼无珠！小的该死！”
他吓得涕泪横流，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气焰。
林凡淡淡地瞥了这对祖孙一眼。
那眼神，让赵启明浑身一激灵。
“带着他，滚。”林凡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是是是！多谢前辈宽宏！晚辈，这就滚。”
赵启明如蒙大赦，一把抓起还在磕头的赵坤，几乎是手脚并用，化作一道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流云剑宗深处仓皇逃去，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一倍。
山门前，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流云剑宗，内门区域，流剑峰。
此峰乃流云剑宗主峰，灵气相对浓郁，是内门弟子居住和修炼的地方。
峰顶，有一处僻静的小院，是池婉儿被分配到的居所。
夜色渐深，月光如水银般洒落在小院里，为简陋的石桌石凳铺上一层清辉。
院外设有简单的隔音禁制，防止修炼时被打扰。
林凡和池婉儿相对坐在石凳上。
桌上放着两杯清茶，是池婉儿亲手泡的，用的是最普通的灵茶叶，热气袅袅升起。
卸去了伪装的林凡，恢复了原本清俊的容貌，只是气息依旧内敛，如同深潭。
池婉儿看着他，清冷的眉眼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林凡哥哥，”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依赖，“你……终于来了。”
林凡望向她，问道：“婉儿，抱歉让你久等了你在这里，过得还好吗？”
池婉儿轻轻摇头。月光照在她微微低垂的侧脸上。
“师尊她……待我还好。”
“给了我许多资源和功法。”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林凡看着她。
他能感受到她平静语调下的委屈。
这几个月，她一个人在这里，并不容易。“我来了。”林凡说道。
简单的三个字，让池婉儿一直强撑的坚强，出现了一丝裂缝。
她眼圈微微发红。
林凡将其抱在怀里，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
她抬起头，目光盈盈地望着他，问道：“林凡哥哥，你现在……到底到了什么境界？”
“连元婴长老都……不是你的对手。”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她的眉心道：“婉儿，我已经是化神强者了。”
“什么？”池婉儿彻底震惊，短短几月，林凡竟然已突破至化神。
然后，林凡与池婉儿，讲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
她再次震惊，没想到黑煞宗竟然被林凡灭了宗。
紧接着，她感觉到一股温和却无比精纯的气息，瞬间流入池婉儿的四肢百骸。
她身体微微一颤。
感觉自己体内那些滞涩的经脉，在这股气息流过时，变得通畅无比。
往日修炼中积攒的些许暗伤，也在悄然愈合。
这感觉，比流云剑宗最好的丹药，效果还要强上百倍。
她震惊地看着林凡道：“那是什么东西，竟然有如此神效？”
她脸上充满好奇的神色。
“此乃千年地心乳，对修士修炼有着巨大的好处。”
“这……这太珍贵了。”池婉儿朱唇轻启道。
“为了你这都是值得的。”林凡收回手指。“你根基尚可，但修炼的功法太差，限制了你的潜力。”
“而且你的灵力偏柔，但内里藏着一股韧性。”
“我觉得流云剑宗的《若水诀》，并不完全适合你。”池婉儿认真听着。
她知道，她的林凡哥哥，早已站在她无法想象的高度。
他的指点，胜过流云剑宗任何一位长老。“那……我该怎么办？”
“换一部功法。”林凡语气平淡。
“我会为你找一部合适的。”
池婉儿心中涌起暖流。
……
夜色渐深。
池婉儿推开静室的门，走到小院中。
发现林凡也站在院子里。
“睡不着？”林凡没有回头。
“嗯。”池婉儿走到他身边站定。
夜风带着凉意，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
“在想什么？”
“想我们小时候。”池婉儿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柔软。
“想你带我去后山摘野果，我差点从树上掉下来，是你接住了我。”
“过年时，你把你那份糖人让给我。”
林凡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柔和了些。
“你那时候很爱哭。”
“摔一跤就要掉眼泪。”
池婉儿脸上有些发烫。
“因为……因为知道你会哄我啊。”
上次分离的过于仓促，根本没有空去聊那么多，如今时间充裕，她也彻底流露内心。
夜晚的寂静笼罩着小院。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过往的记忆在此刻变得格外清晰，将分别的岁月悄然拉近。
后半夜，凉意渐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