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东西,好强的威压!”
天道之眼睁开的那一刻,整个三界都在颤抖。
三十三重天外的混沌海翻涌如沸,亿万年不灭的星辰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那巨眼悬浮于苍穹之上,瞳孔之中倒映着三千大道的运转轨迹,仿佛整个天地的生灭都在它的一念之间。
即便是准圣级的孙悟空,此刻也被这股威压压得直不起腰。
浑身骨骼咯咯作响,像是随时都会被碾碎。
“俺老孙……不服!”
孙悟空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身上的金色猴毛被压力吹得紧贴皮肤,但那双破妄金瞳依然死死盯着天空中的巨眼,眸中有不屈的火焰在燃烧。
“大圣,这不是你能应付的对手,先去我的世界避避风头吧。”
秦川抬头,看着那只天道之眼,神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抬手,帮孙悟空分担威压,顺手拿过了孙悟空还未捂热的弑神枪。
枪身上还沾着圣人之血,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伐之气。
秦川一枪刺出。
枪芒贯穿苍穹,直接捅进了天道之眼的瞳孔。
“轰——!!”
天地剧震,万道哀鸣。
那天道之眼如同受伤的野兽,发出一声震动三界的嘶吼,瞳孔中血光迸溅,随即如琉璃般碎裂,化作漫天金色光雨洒落人间。
压在天地间的威压骤然消散。
孙悟空感觉身上一松,知道自己在这里,只会影响秦川发挥,当即通过传送通道,进入到吞噬世界的起源大陆之中。
下一刻。
虚空中出现法则锁链,似乎想要抓住孙悟空,却抓了个空。
秦川挥枪,好似秋风扫落叶一般,将那些法则锁链斩断,随即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混沌深处,一座古朴的道宫之前。
紫霄宫。
这座曾经道祖讲道的宫殿,通体由混沌原石铸就,墙上刻满了大道符文,每一道纹路都在流转着玄奥的光芒。
内中囚禁着通天教主。
秦川正打算策反通天教主。
一道光柱悄然降下,光芒散去,显露出一个白发老道。
他白发长须,身穿道袍,皮肤如婴儿般细腻,眼神深邃如渊,冷漠无情,看向秦川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想不到这方残破天地,竟能孕出你这般人物。”
老道开口,声音如同天地初开时的第一道雷鸣,在混沌之中回荡:“逆天突破混元大罗金仙,还能挣脱天道束缚,这倒是出乎我的预料。”
【叮!检测到群主“秦川”遭遇鸿钧,触发群任务——“斩杀混沌魔神”!】
【任务内容:击败混沌魔神转世的鸿钧,重铸天道。】
【任务难度:★★★★★★★★★★★★】
【任务奖励:10000兆积分。】
【任务失败:无处罚。】
【参与人数:不限。】
【是否接取?】
秦川看着眼前的白发老道:“你就是鸿钧。”
“不错,吾乃鸿钧,自天地初开便已诞生,乃是此方天地的天道意志化身。”
老道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三界众生,满天神佛,皆在天道规则之下,皆在吾掌控之中。”
他的目光扫过秦川,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评估着其价值。
“昔日道魔之争,罗睺引爆西方灵脉,使得此方天道有缺,规则不全,天地根基不稳。”
鸿钧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追忆,仿佛在回忆那段遥远的过往:“唯有佛教兴盛,以西游量劫为引,收拢天地气运,才能补全天道残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届时,我才能彻底与天道合一,成为此方天地唯一永恒的意志。”
秦川听完,嗤笑一声:“长得挺丑,想得倒是很美。”
鸿钧脸上的皱纹微微抖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原本再等上数百年,完成西游量劫,吾道可成。”
鸿钧淡淡道:“如今却被你硬生生破了所有布局,毁了吾之大计。”
他顿了顿,那双深邃的眼睛看向秦川,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审视。
“不过也罢,你修为超脱,肉身神魂皆是完美的补天材料。只要炼化了你,比气运补天更为有效。”
鸿钧的声音冰冷:“既然你介入此番因果,那便用你的命,来填补天道空缺,助吾成就永恒唯一。”
“区区蛐蟮,妄图吞天,吃我一枪!”
秦川话音刚落,身形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弑神枪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威,直刺鸿钧面门。
鸿钧抬手虚按,一面玉碟浮现在身前。
正是造化玉碟。
通体洁白无瑕,碟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是三千大道的法则烙印,每一个符文都蕴藏着一条完整的大道法则。
玉碟周围有混沌之气缭绕,每一次转动,都会引起天地规则的共鸣。
弑神枪刺在玉碟上,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混沌海炸开,能量风暴席卷八荒。
紫霄宫周围的混沌之气被搅得翻涌不止,如同煮沸的粥。
鸿钧纹丝不动,秦川却被反震之力震得飞了出去。
“以力证道,成就混元大罗金仙,确实不错。”
鸿钧评价道:“但仅凭这点修为,还不足以与天道抗衡。”
他伸手一挥,三千道金色的锁链从造化玉碟中飞出,铺天盖地地朝秦川缠去。
这些锁链每一条都凝结着完整的大道法则,通体金光灿灿,链身上流转着难以言喻的玄奥符文。
它们如同活物,在空中蜿蜒游走,从四面八方封锁了秦川的所有退路。
秦川左闪右避,弑神枪上下翻飞,斩断一条又一条锁链。
但锁链斩之不尽,断了一条,就有十条补上。
而且每斩断一条锁链,秦川都要耗费不少力气,而那些锁链却仿佛无穷无尽,源源不断地从造化玉碟中涌出。
“没用的。”
鸿钧负手而立,语气平淡:“造化玉碟乃盘古大神的伴生法宝,内含三千大道,法则无尽。你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又如何与三千大道抗衡?”
最终,秦川一个不慎,右腿被一条锁链缠住。
紧接着,更多的锁链蜂拥而上,缠住他的双臂、腰身、脖颈,一层又一层,将他缠得如同一个金色的蚕蛹。
锁链开始收紧,秦川能感觉到,不仅仅是肉身被束缚,就连神魂都在被某种力量禁锢。
“想禁锢我,没那么容易。”
秦川咬紧牙关,眼中的光芒非但没有黯淡,反而变得更加炽烈。
“日月轮转·神魔变!”
他猛然张开双手,左手凝聚太阴之力,右手凝聚太阳之力。
月华清冷,如同霜雪,融入秦川体内,激活了他血脉深处的超级赛亚人之力。
日华炽烈,如同熔岩,激活了他体内的氪星人血脉。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交汇、碰撞、融合,如同天地初开时阴阳二气的交融。
刹那之间,秦川的身体开始膨胀。
金色的毛发从皮肤下钻出,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骨骼咔咔作响,肌肉如同钢铁般隆起。
他的眼睛变成了金色的重瞳,瞳孔中倒映着日月星辰的生灭。
一条猿类的尾巴从尾椎处破体而出,在身后甩动,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转眼间,秦川就变成了一只顶天立地的金色巨猿。
这巨猿的身躯撑破了大道锁链的束缚,那些金色锁链在他身上勒出深深的痕迹,但怎么也无法真正困住他。
秦川双脚踏在混沌之中,每走一步,混沌海都要震荡一次。
他的头顶几乎要触碰到混沌的穹顶,那双金色的眼睛俯视着鸿钧,如同神明俯视蝼蚁。
但这还不是终点。
金色巨猿在短时间内缩小,重新化为人形。
金色的毛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密的红色体毛,如同燃烧的火焰覆盖全身。
头发变成了浓密的刺猬头,根根倒竖,每一根都散发着刺目的金光。
他的肌肉变得更加凝实,不再是那种膨胀的夸张,而是如同千锤百炼的精钢,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
秦川完成了超级变身。
这是赛亚人血脉与氪星人血脉的完美融合,其中还夹杂了孙悟空、柳神、叶凡、萧炎、韩立、大筒木辉夜等群员的各种增益Buff。
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凝聚成了一个完美的整体。
秦川的战斗力疯狂飙升,让周围的混沌之气都开始燃烧。
强烈的金色闪电环绕着他的身体,噼啪作响,将那些缠绕而来的大道锁链烧得通红。
那些锁链在金光的侵蚀下开始熔化、断裂、崩溃,如同冰遇烈火。
恐怖的气焰从他身上涌出,冲击着周围的一切。
就连混沌海中那些亘古不变的混沌之气,都被这股气焰吹得四散消弭。
“长虫,受死!”
秦川暴喝一声,身形如同雷霆般射出,弑神枪在手中化作一道红色闪电,直刺鸿钧心口。
鸿钧面色微变,造化玉碟再次浮现,挡在身前。
“轰——!!”
弑神枪与造化玉碟再次碰撞,但这一次的结果完全不同。
玉碟剧烈颤抖,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混沌海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裂缝,虚空如同破碎的镜子般碎裂,裂纹向着四面八方蔓延,波及无数光年之外。
远处的紫霄宫剧烈摇晃,宫墙上那些大道符文开始黯淡、崩裂,整座宫殿在余波的冲击下轰然坍塌。
一道身影从废墟中飞出,那是通天教主。
他被困在紫霄宫中不知多少岁月,此刻终于脱困。
通天遥望混沌之中厮杀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却没有丝毫帮鸿钧这个老师的意思。
事实上,如果不是体内那颗陨圣丹的限制,通天教主或许早就想开诛仙剑阵,给鸿钧背后来上一剑。
他被囚禁多年,已经想通了很多事,知道自己从在紫霄宫拜师那一刻起,就被鸿钧算计。
心中愤恨难平,却又无可奈何。
悔之晚矣!
……
混沌之中,战斗仍在继续。
化作黄金超赛的秦川越战越勇,每一枪刺出,都有开天辟地之威。
弑神枪在他手中化作千万道枪影,如同暴雨般倾泻在鸿钧身上。
鸿钧虽然能借助天道之力,但此刻却被秦川打得节节败退。
他能感觉到,造化玉碟正在承受巨大的压力。
每挡住一枪,玉碟上的裂纹就会多一条。
那些裂纹虽然细小,但积少成多,如果再这样下去,这件证道至宝,迟早会彻底碎裂。
反观秦川,攻势越来越猛,力量非但没有衰减,反而在战斗中不断提升。
这就是超级赛亚人布罗利的天赋,越战越强,可以在战斗中不断进化。
趁着鸿钧应接不暇,秦川身形一晃,欺身而近。
飞身而起,一记骑士飞踢,狠狠踹在鸿钧的老腰上。
大风起兮云飞扬,脚踢老登我在行。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混沌。
鸿钧脸色剧变,脸上露出痛苦神色。
紧接着整个人被这一脚踹得飞出无数光年,一路撞碎了不知多少颗大星,在混沌中留下一道长长的轨迹。
“冥顽不灵,既然你执意找死,那便让你看清,谁才是这方天地的主宰。”
鸿钧稳住身形,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怒意。
此刻的鸿钧被打急眼了。
无数元会以来,除了对付罗睺那一次,他就再也没受过伤。
鸿钧感觉继续打下去,怕是讨不到好处。
当即也顾不得什么天道圣人面皮,鸿钧大手一挥,四道身影出现在他身旁。
分别是女娲、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
五位圣人,齐聚混沌。
女娲身着五色衣裳,面容端庄慈和,手中托着山河社稷图,身边飘着红绣球。
老子骑青牛,头顶玄黄塔,手中太极图缓缓转动,散发着阴阳二气。
元始天尊手持盘古幡,身前一尊玉如意悬浮,周身笼罩着混沌之光。
他的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通天教主身背四柄仙剑,诛仙、戮仙、陷仙、绝仙,四剑嗡鸣不止,杀伐之气冲霄而起。
他的眼神复杂,看了看秦川,又看了看鸿钧,最终什么也没说。
“徒儿们,随为师诛杀此域外天魔。”
鸿钧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四圣心中各有想法,但不得不听命行事。
三清体内有陨圣丹,受制于人。
女娲虽未服陨圣丹,但当年紫霄宫听道,后功德成圣,欠下鸿钧天大因果,如今也不得不应召而来。
五圣齐出,所用的法宝不是先天至宝、先天灵宝,就是后天功德至宝,每一件都足以毁天灭地。
在鸿钧看来,五圣打一,优势在我。
秦川横枪而立,血色长枪在手中微微颤动,似乎在渴望着饱饮圣血。
他冷眼看着鸿钧,目光如刀:“鸿钧,你说我是域外天魔?”
他笑了,笑容中满是讽刺。
“你也配?”
秦川的声音扩大,带着某种大道之音,震动寰宇。
“你不过是被盘古大神开天之时,斩杀的三千混沌魔神之一,侥幸残魂转世,成为先天第一只蛐蟮,潜入洪荒。”
“你设计龙汉量劫,以对抗罗睺之名,坑害扬眉、阴阳、乾坤等道友,谋夺天道权柄。”
“紫霄宫中,你假传成圣之法,诱骗盘古后裔斩去三尸,断其道途,使之永远无法超越天道。”
“你指使接引、准提,引发巫妖量劫,封神量劫,残害盘古后裔,分化三清,夺取地道与人道之力。”
每一句话都如同雷霆,在混沌中炸响,在天地间回荡。
三界众生听得明明白白,满天神佛无不色变。
凡间百姓抬头看天,只听得天上雷声滚滚,道道金光闪烁,似有神明在怒斥什么。
修行者们则是彻底懵了,紫霄宫、鸿钧道祖、三清……
这些本该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存在,如今却真真切切地站在了所有人面前,展开了一场颠覆认知的一幕。
“似尔等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残害众生之辈,才是最大的邪魔。”
秦川怒斥鸿钧,随即看向三清与女娲,厉声呵斥:
“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以身化万物,何等壮烈!尔等本是盘古后裔,受盘古遗泽,本该守护洪荒,却认贼作父,协助此邪魔谋夺盘古遗泽,事到如今,还要一错再错吗?”
秦川的声音震天撼地,不止混沌之中的圣人听得清清楚楚,就连三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生灵的耳中,都响彻着他的话语。
三清脸色各异。
老子微微低头,不知在想什么。
元始天尊面无表情,但握住盘古幡的手微微颤抖。
通天教主目光闪烁,四柄仙剑嗡嗡作响,杀伐之气忽强忽弱,显是心中天人交战。
女娲长叹一声,山河社稷图敛了光芒,红绣球也缓缓停下。
“道友所言确有几分道理。”
女娲看向秦川,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只是我等受鸿钧老师授业大恩,此中因果,又岂是几句话就能了结的?”
“愚蠢,你本可以以力证道,成就混元大罗金仙,却受鸿钧蒙骗,选择了最弱的功德成圣,被人卖了,还帮他数钱,当真愚不可及。”
秦川看向三清:“至于斩三尸之法,更是大坑,鸿钧老儿本体乃是蛐蟮,有着先天优势,他斩三尸,融合自然无事。”
“尔等斩三尸,却需要同源的先天至宝,若非鸿蒙紫气,焉能成圣。”
“可即便成圣,也将受天道摆布,别说你们到现在都没有察觉,你们的道,已经断了。”
此言一出,三清和女娲都紧紧握拳。
阻道之仇,不共戴天。
有些事儿,不上称没有二两重,上了秤千斤都打不住。
这一刻,秦川挑明了鸿钧的算计,三清与女娲欠鸿钧的因果,顿时荡然无存。
因为这些事根本无法见光。
“诽谤,他在诽谤吾啊!”
感受到因果线断裂,鸿钧面色铁青。
那双无情的眼睛中,产生了强烈的杀意:“尔等休要听他妖言惑众,立即诛杀天魔,若敢不从,天道不容。”
他知道三清与女娲和自己产生了间隙,但只要能诛杀秦川,以其补全天道,那么其他人的看法,都不重要。
“道友,得罪了!”
“诛仙剑阵·起!”
老子,元始、通天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不甘与无奈。
他们也不想对秦川出手,可因为服用了陨圣丹,生死皆在鸿钧一念之间,若是不从,必死无疑。
这种情况下,是非对错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