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镇的恐慌像潮水般漫了一上午。

    野狼帮二当家带着十三人去寻仇，结果连一个活口都没回来——这消息从破庙传到街头时，还带着剑刃的寒意。镇东头的赌坊关了门，西巷的屠户磨刀时手都在抖，连平日里横冲直撞的野狼帮残余成员，都缩在堂口里不敢露头，生怕下一个倒在剑下的是自己。

    陈凡没理会这些混乱。他让叶孤城处理了破庙的尸体，自己则躲在镇上一间废弃的柴房里，翻看着系统新解锁的“罗网组织模板”。面板上清晰地列着功能：成员分级（暂开放“魑、魅、魍、魉”四级外围）、情报上传通道、任务发布界面，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需建立实体据点，方可激活情报网络基础功能”。

    “实体据点……”陈凡手指敲着膝盖，目光透过柴房的破窗，落在镇中心那条最热闹的街面上，“茶馆、酒楼、当铺……最适合藏情报的，还是茶馆。”

    他正思索着，叶孤城推门进来，白衣上已没了血迹，只带着一丝清晨的露水气息：“主上，已按您的吩咐，找到目标人物。”

    “带来了？”陈凡抬头。

    门外很快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汉子被带了进来。他约莫三十多岁，脸膛黝黑，左手缺了两根手指，见到陈凡时，身子不由自主地缩了缩，眼神里满是恐惧——这汉子正是王老五，前几天还是野狼帮的外围成员，负责帮帮派收保护费，昨天却因为躲懒没跟着二当家去破庙，反倒捡了条命。

    “小……小人王老五，见过……见过大人。”王老五声音发颤，他早上偷偷去破庙看过，满地的血迹和那道被剑气掀飞的屋顶，让他夜里都能梦见白衣剑客的剑影。此刻见叶孤城站在陈凡身后，他哪里还敢抬头。

    陈凡没摆架子，反而递过去一个粗粮饼——这是他用仅剩的几点系统积分兑换的。“先吃点东西，别怕，找你不是为了算账。”

    王老五愣了愣，接过饼却没敢咬，只是攥在手里，等着陈凡的下文。

    “野狼帮完了。”陈凡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青牛镇的地下生意，总得有人管。我知道你在镇上混了十年，哪家店铺收多少保护费，哪个帮伙有多少人手，你比谁都清楚——对吗？”

    王老五心里一紧，猛地抬头：“大人您……您是想让我……”

    “我要在镇上开一家茶馆。”陈凡打断他，“你当掌柜，表面上卖茶，暗地里帮我做两件事：第一，收集镇上所有势力的消息，不管是官府的动静，还是其他帮伙的打算；第二，留意那些手脚干净、有点本事却走投无路的人，把名字报给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王老五攥紧的手上：“好处也给你——每月十两银子，比你在野狼帮赚的多三倍；要是做得好，以后还能给你找个铁匠，把你缺的手指接上。但有一条规矩：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要是敢耍花样……”

    陈凡没继续说下去，但叶孤城适时地握了握剑柄，清越的剑鸣让柴房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分。王老五打了个寒颤，连忙磕头：“小人不敢！小人一定照大人的吩咐做，绝不敢有半点私心！”

    “很好。”陈凡满意地点点头，打开系统面板，对着王老五的方向一点——“是否将“王老五”纳入罗网外围成员（魉级）？”，点击“是”后，一道微不可察的蓝光落在王老五身上，面板上立刻多了一行记录：“成员：王老五（魉级），忠诚度：75%（畏惧+利益驱动）”。

    “忠诚度还不够，得慢慢养。”陈凡心里有数，没指望一次就能让对方死心塌地。他起身道：“现在带我去看地方，茶馆要选在人流量大、又能看见镇口的位置。”

    王老五不敢耽搁，连忙领着两人往镇中心走。青牛镇不算大，最热闹的街面上有一家“迎客茶馆”，前几天因为欠了野狼帮的保护费，老板跑了，铺子一直空着。

    “就是这儿！”王老五指着那间挂着破布帘的铺子，“临街，对面就是粮铺，镇口过来的人都得走这条街，里面还有个后院，能住人，也能藏东西。”

    陈凡进去转了一圈，铺子不算小，前堂能摆下六张桌子，后堂有个小厨房，后院还有两间柴房。他点点头：“就这儿了，名字改了，叫‘幽冥茶馆’。”

    “幽冥……”王老五心里咯噔一下，这名字听着就透着股寒气，却不敢多问，只连忙应下。

    接下来的两天，陈凡让叶孤城守在茶馆外，自己则指导王老五收拾铺子。前堂按普通茶馆布置，只是每张桌子的桌腿下都挖了个暗格，用来传递纸条；后堂的墙壁上凿了个小孔，正好能看见街对面的粮铺——那是王老五说的，野狼帮以前常去粮铺碰头，现在就算散了，残余的人说不定还会去。

    系统面板在这时弹出提示：“检测到罗网首个实体据点“幽冥茶馆”初步建立，激活情报网络基础功能，可接收成员上传的基础情报，当前情报储存上限：100条。”

    “发布初始任务：收集青牛镇剩余地下势力（黑虎帮、漕运帮）的核心成员名单，奖励天命点x100，解锁“魍级”成员招募权限。”

    陈凡看着提示，嘴角微微上扬。他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十两银子，递给王老五：“先把铺子修修补补，再雇个伙计，就说你是新接手的老板，以前的事别提。三天后，茶馆开业。”

    “是！”王老五接过银子，心里踏实了些——有银子拿，还有白衣剑客镇场，只要自己听话，应该能活下去。

    第三天清晨，“幽冥茶馆”的招牌挂了起来。黑木底，白字，没刷漆，透着股朴素，却让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前堂里，王老五穿着新做的青布长衫，站在柜台后，脸上强装着镇定，心里却记着陈凡的吩咐：“有人问起老板，就说老板在外地，我只是掌柜。”

    一个穿着短打的汉子走进来，往桌子上拍了一文钱：“来碗凉茶。”

    王老五连忙倒了碗茶递过去，眼角的余光却留意着对方的穿着——那是黑虎帮的人，袖口上绣着个小小的黑虎图案。他心里一动，悄悄将一张写着“黑虎帮成员，今日辰时到茶馆”的纸条，塞进了桌腿下的暗格里。

    后院里，陈凡坐在柴房里，看着系统面板上刚刷新的情报：“情报1：黑虎帮成员（身份未明）于辰时进入幽冥茶馆，点了一碗凉茶，停留约一刻钟后离开，期间未与他人交谈。”

    “不错，反应还挺快。”陈凡满意地点点头。他抬头看向窗外，叶孤城正站在院墙边，白衣隐在树影里，像一道无声的屏障。

    幽冥茶馆开业的第一天，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但陈凡知道，这只是开始——青牛镇的水，已经被他搅动了，而“幽冥茶馆”，就是他扎进这水里的第一根网丝。

    傍晚时分，一个戴着斗笠的人走进茶馆，往柜台上放了一块银子：“掌柜的，听说你这儿，能办别人办不了的事？”

    王老五心里一紧，连忙按陈凡教的话说：“客官，小店只卖茶，办不了事。要是您有想问的，倒是可以留个话，说不定我能帮您问问旁人。”

    斗笠人沉默了片刻，留下一张纸条，转身走了。王老五拿起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写着：“想杀黑虎帮的三当家，出五十两银子。”

    他连忙拿着纸条往后院跑，心里又惊又喜——开张第一天，就有生意上门了。而柴房里的陈凡，看着王老五递来的纸条，手指轻轻敲着桌子，目光落在系统面板上叶孤城的名字上。

    “黑虎帮……正好，试试罗网的刀，够不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