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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5章 下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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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三五、下克上

    日本文化人类学家新渡户稻造,在所着《武士道》中指出:“下克上”传统,根植于武士道。

    所以,在解决这次事件的秘密小型会上,当影佑提出向日本上海海军陆战队司令部要人时,猪太郎说:“如果司令部拒绝呢?”

    影佑强硬地说:“必要时我们可以派出陆军部队。”

    “海军和陆军的矛盾已经够大的了,就不要再让陆军掺和了。”

    “那么,怎么办?”

    猪太郎淡淡地说:“你忘记犬养毅了吗?”

    1932年5月15日,因为日本首相犬养毅想把东北还给中国,11名海军青年将校冲入首相官邸,乱枪打死了犬养毅。

    这就是震惊朝野的五一五事件。

    所以,猪太郎此言一出,众人全部沉默。

    温政忽然说:“这件事由我而起,还是我来处理吧。”

    他承担了责任。

    这件事,其实是因猪太郎急于查出内应而起,以影佑藏私发酵,由南子疯狂执行而混乱,与温政的关系并不大。

    温政只是擦屁股的。

    温政是代猪太郎、影佑受过,两人心知肚明。两人双双向温政投来感激的目光,并立刻同意。

    “首先,我们要继续向司令部施加强大的压力。”温政说:“我们还要继续收集平野和坂谷希一的罪证,这个事情现在可以放手让南子去做。”

    他把锅又甩给了南子。

    猪太郎点点头:“我们可以把这件事捅到军部,捅到海军大臣那里。”

    “其次。”温政说:“单靠我一个人的力量不够,我还需要两个人。”

    “谁?”

    “一个是安西大人,由他出面,他在明,我在暗。”温政很想说,这是你们日本人的事,我一个中国人,直接出面不方便。日本军方怎么会买账?

    猪太郎问:“那么,你要的另一个人是谁呢?”

    “就是袁文。”

    ***

    如果你活得足够长,你会看到每一次胜利,变成了失败。

    ——西蒙娜·德·波伏娃

    白开水深信这一点。

    波伏娃1908年生于巴黎,毕业于巴黎高等师范学院。1929年获巴黎大学哲学学位,法国存在主义作家,女权运动的创始人之一。代表作有《第二性》、《永别的仪式》、《达官贵人》。

    她的作品《第二性》开首一句“Oneisnotborn,butratherbees,woan”足以传诵千古。

    中文翻译就是“女人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成为的”。

    郑萍没有看过这本书,但她却很认同这句话。有人对她说过这句话,虽然说的每个字不太一样,但大概的意思是一样的。

    这是一个妓女对她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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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萍有时候觉得,哲学家的思想和妓女的直白差不多。

    白开水并没有离开上海,他躲进了公共租界。他认为最好的躲藏之一,就是换一种身份生活。

    他成为了圣三一堂的一位神父。这座基督教新教教堂,始建于1866-1869年,因其红砖砌筑的外墙而被称为“红礼拜堂”。在20世纪30年代以前,其钟楼曾经长期是上海的制高点和最醒目的地标,是上海当时最美的建筑之一。

    是上海最早的教堂。

    芸芸众生中,又有谁记得他?人来人往中,又有谁在意他?大隐隐于市,最好的躲藏之二,是把人扔进人堆里。

    白开水小时候,是一位神父把他带大的,这位神父就是圣三一堂最早的传教士,也是他的养父。

    他还有事要做。

    ***

    冬雨。已经来临。

    上海的冬天下雪的日子不多,下雨的日子反而多一点。

    圣三一堂沐浴在冬雨中,青石地面泛着冷光,白开水从后门进来的时候,烛火在彩绘玻璃下摇摇晃晃,把他的影子拉得瘦长。

    这天是他的生日。

    他刚到三十岁,一身黑色神父服熨帖整洁,银质十字架贴在胸口,冰凉的触感像一道恒定的戒律。眉眼清俊,却总带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静,像是常年与祷告和经文为伴,连情绪都被磨得温和而疏离。

    教堂的钟敲了七下,厚重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身湿冷的风卷进来。

    这么早,会有谁进来?

    来人是个年轻女人,黑色大衣裹紧身体,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紧绷的下颌。她没有走向前排的长椅,而是径直走向了教堂最角落、最昏暗的告解亭。

    那是整个教堂最隐秘的地方,木质隔板隔开两边,只留一个窄小的格栅,像一道隔绝善恶与救赎的门。

    白天水的手顿了顿,十字架的凉意更甚。

    告解亭是神父的战场,也是牢笼。在这里,他听过许多罪恶、谎言、痛苦与忏悔,听过杀人者的颤抖,出轨者的挣扎,绝望者的低语。他是上帝的代言人,是聆听者,是赦免者,却唯独不能是自己。

    他缓步走过去,在隔板的另一边坐下,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经文洗礼过的平静:“孩子,上帝在此,你可以坦白你的心。”

    格栅那边沉默了很久,只有女人压抑的呼吸声,混着窗外的雨声,细碎又脆弱。

    “神父。”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有罪。”

    白天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聆听。这是他的职责,也是他的枷锁。他不能评判,不能共情,只能以神的名义,给予宽恕。

    可下一句话,像一块冰,狠狠砸进他平静的心湖,瞬间碎裂成无数尖锐的碎片。

    “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女人的声音带着哭声:“他是神父。”

    白开水说:“他叫什么名字。”

    “他没有名字。”

    人怎么会没有名字。白开水纳闷。

    “他有代号。”女人说:“他的代号就叫白开水。”

    雨突然变大了,噼里啪啦地砸在教堂的屋顶上,掩盖了白开水骤然急促的心跳。

    他握着十字架的手猛地收紧。

    黑色的神父服裹着他的身体,像一道牢不可破的囚笼,锁住了他所有的欲望、挣扎与不该有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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