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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大部族组成一支支灭蝗队伍,对蝗虫的扫荡迅速席卷整个草原。
云萨本人更是身先士卒,多次亲临灾情最严重的前线。
化神期修士的神通,确实足以改天换地。
她曾在黑石部边缘,面对遮天蔽日的赤金虫云,只是抬手虚按,方圆十里的空间仿佛瞬间凝固,随即无数细密的银色空间裂缝凭空生出,如同最锋利的丝线,将范围内所有的妖蝗连同空气、尘埃一并无声无息地切割、湮灭,留下一片绝对的真空地带。
她也曾在天风部的流云坪上空,施展大范围冰封之术,千里冰封,将汹涌而来的虫云瞬间冻成漫天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凄美的光芒,随即碎裂成齑粉。
然而,正如各部族首领所担忧和经历的那样,这些妖蝗的麻烦之处,不仅仅在于其坚硬甲壳和庞大数量,更在于它们那近乎恐怖的繁殖与再生能力。
云萨发现,她以神通灭杀一片区域的妖蝗后,不过三五天,甚至更短时间,从相邻的区域,就会有新的虫群填补进来。
它们似乎能通过吞噬灵草、灵石碎屑,甚至是同伴的尸体和排泄物中的残余能量,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产卵、孵化、成长。
一些未被彻底清理干净的虫卵,隐藏在土壤深处,一旦压力稍减,便会迅速孵化,形成新的虫群。
而且,这些妖蝗似乎存在某种原始的,基于灵气浓度的趋利本能。
哪里灵气更浓郁,比如灵草茂盛之地、小型灵脉附近,虫群的主力就会向哪里聚集,啃食、破坏的效率也越高。
这使得受灾往往集中在各部落的核心区域,损失惨重。
云萨可以灭杀一片、十片虫云,但面对仿佛无穷无尽、四处蔓延、此起彼伏的蝗灾,即便是化神修士,也感到了一丝棘手和烦躁。
她可以毁灭,但难以从根源上遏制和清除。
这不像是对敌斗法,更像是在与一场不断变异、扩散的瘟疫和生态灾难对抗。
她需要找到虫源,或者找到克制其繁殖,生存的方法。
圣殿之中,云萨看着各地不断传来的,依旧不容乐观的战报,秀眉微蹙。
她虽然擅长战斗和祭司之术,但对于御虫、蛊术一道,并非专精。
忽然,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多年前的记忆片段。
那时她尚未化神,游历四方,曾在南方越国边境,遇到过一位奇人。
那人其貌不扬,甚至有些猥琐,但一手御虫之术出神入化,曾驱使万千毒虫,轻易灭杀了一个为祸一方的邪道宗门。
当时她与之有过短暂接触,知晓其名号似乎叫做万蛊上人,乃是越国境内有名的虫道大家,他当年的修为就已是元婴大圆满。
“专业之事,或需专业之人……”云萨眸光一闪,当即有了决断。
她走到圣殿深处一处静室,取出数枚刻画着奇异符文、仿佛某种虫形图腾的黑色玉简。
这是当年分别时,那万蛊上人硬塞给她的联络信物,言称若遇虫患难题,可凭此寻他。
云萨稍作沉吟,分出一缕神念,注入其中一枚黑色玉简,将草原妖蝗之患,以及自己的猜测和请求,以神念烙印其中。
然后玉手一扬,那玉简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乌光,穿透虚空,瞬间消失不见,朝着南方越国的方向疾驰而去。
……………
数日之后,圣心草原,大祭司圣殿。
云萨正在处理各地汇聚而来的紧急事务,忽然心有所感,抬眸望向殿外。
只见天边一道墨绿色的遁光,不紧不慢地飞来,起初只是一个小点,转瞬间便已至圣殿上空。
遁光收敛,露出一道身影。
来者是一名身着墨绿色宽大锦袍的男子,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年纪,面皮微黄,留着两撇鼠须,眼睛不大却精光闪烁,透着一种精明与猥琐混杂的气质。
他身形微胖,腰间挂着好几个颜色各异、鼓鼓囊囊的皮囊,手中还把玩着一对油光锃亮的黑色铁胆,发出喀啦喀啦的轻响。
此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已是化神初期!
而且其气息略显晦涩,带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不太舒服的虫豸腥气与药草混合的味道。
正是越国国师,万蛊上人!
看来他这些年亦有机缘,成功突破了化神关口。
“呵呵,多年不见,云萨祭司风姿更胜往昔,可喜可贺啊!没想到祭司竟还记得在下这点微末伎俩,荣幸之至。”万蛊上人落在殿前广场,收起铁胆,对着殿内遥遥拱手,声音略有些尖细,带着笑意。
但那笑容总让人觉得有些不怀好意,他目光扫过恢弘的圣殿,尤其在云萨身上停留片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隐藏极深的贪婪与淫邪。
云萨神色平静,起身相迎:“万蛊道友别来无恙,恭喜道友踏入化神大道。此番冒昧相邀,实是草原遭逢大难,不得已而为之,还请道友入内详谈。”
两人分宾主落座,云萨也不废话,直接将妖蝗之患详细描述,并展示了数枚记录着妖蝗影像和特性的玉简。
万蛊上人接过玉简,神念探入,仔细查探。
“啧啧,赤甲金纹,噬灵为生,钻地潜行,繁殖迅猛,有首领统御……此等妖蝗,确实非同一般,绝非寻常天灾虫患可比。”万蛊上人放下玉简,捻着鼠须,摇头晃脑道,“依在下浅见,此蝗极似南疆古籍中记载的几种早已灭绝的凶戾妖虫杂交培育而成,又经特殊邪法催生祭炼,背后定有精通蛊虫邪术之人操控。其目的,恐怕不单单是毁坏草场那么简单,很可能是想从根本上侵蚀草原灵脉,坏尔等根基!”
他的分析倒是与云萨和一些其他部族老首领的猜测差不多。
“道友慧眼。”云萨点头,“正因如此,本座才想到请道友这位御虫大家前来相助。”
“不知道友可有良策,克制乃至根除此患?”
万蛊上人嘿嘿一笑,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云萨那清冷绝艳的容颜和曲线玲珑的身段上扫过,尤其在云萨自然垂落在座椅旁的赤足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邪光更盛。
“云萨祭司相邀,在下本不该推辞。只是嘛……”他拖长了音调,故作沉吟状,“此等诡异妖蝗,处理起来颇为麻烦,需动用在下不少珍稀蛊虫,损耗本源,甚至可能得罪那背后的操控之人,风险不小啊……”
云萨神色不变,淡淡道:“道友有何条件,但说无妨,只要本座力所能及,必不吝酬谢。”
“痛快!”万蛊上人一拍大腿,脸上堆起笑容,但那笑容愈发猥琐,“第一嘛,在下对祭司大人倾慕已久,当日得见,更是惊为天人,只是自惭形秽,不敢表露。若是祭司大人愿意与在下……结为道侣,共参大道,那莫说解决这区区蝗灾,便是赴汤蹈火,在下也在所不辞啊!嘿嘿……”
云萨眼中寒光一闪,周身温度仿佛骤降,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冷意:“道友说笑了。本座一心向道,暂无情爱之念,还请说其他条件。”
“哦?那真是可惜了。”万蛊上人也不着恼,仿佛早有预料,搓了搓手,眼中精光一闪,“既然祭司无意,那在下只好退而求其次了。久闻草原圣殿传承久远,珍藏着一件名为‘混元一气罩’的异宝,乃是以万年玄龟之壳混合先天混元气炼制而成,防御无双,更能汇聚天地灵气,辅助修行,端的是妙用无穷。在下对炼器之道也略有研究,对此宝心仪已久,不知祭司可否割爱,赠予在下?”
混元一气罩!此宝乃是草原圣殿传承的几件重宝之一,虽非攻击至宝,但防御力惊人,更能汇聚灵气,对修炼大有裨益,是圣殿大祭司标志性的护身宝物之一。
这万蛊上人胃口当真不小!
云萨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混元一气罩乃圣殿传承重器,非本座私物,更关乎草原气运,岂可轻易外借?道友还是说个实际些的条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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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万蛊上人脸上的笑容收敛,露出一丝不耐,他目光再次瞟向云萨那双在祭司长袍下若隐若现的玉足,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淫邪的笑意,“既然祭司如此为难,那在下也不好强求。”
“不过,在下对祭司仰慕之心,天地可鉴。若是祭司实在不愿,那……不若将祭司今日所穿靴中之罗袜赐予在下一只,让在下带回越国,日日相对,以解相思之苦,也算全了在下这片痴心。这个要求,总不算过分吧?祭司放心,在下定会好生珍藏,绝不外泄,嘻嘻……”
说着,他还故意吸了吸鼻子,做出一副陶醉的模样,仿佛已经闻到了那并不存在的香气。
此言一出,云萨周身气息再也控制不住,轰然爆发!
整个圣殿的温度骤降至冰点,坚固的青色石砖地面甚至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化神期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朝着万蛊上人狠狠压去!
“放肆!”云萨的声音如同九天寒冰,蕴含着滔天怒意与杀机,“钟万蛊!本座念你远来是客,又有御虫之能,以礼相待,你竟敢如此出言不逊,秽言亵渎!真当本座不敢杀你吗?!”
万蛊上人被那磅礴的威压逼得身形微微一晃,脸上猥琐的笑容也僵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滚刀肉似的模样,似乎笃定云萨此刻不敢,也不会真的动手杀他。
“啧啧,祭司大人何必动怒?买卖不成仁义在嘛。在下不过是爱慕心切,口不择言罢了。”他假惺惺地拱了拱手,眼中却闪过一丝阴冷,“既然祭司大人看不上在下这点微末伎俩,那在下也就不多打扰了。”
“只是这妖蝗之患……嘿嘿,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决。祭司大人若是回心转意,或者……改了主意,可以再来寻在下。不过到时候,这条件嘛,可就不是现在这般简单咯。”
说完,他也不等云萨回应,身上墨绿色遁光再次亮起,哈哈一笑:“祭司大人,后会有期!希望下次见面,我们能换个更愉快的方式交谈,哈哈哈……”
笑声中,万蛊上人化为一道墨绿流光,毫不留恋地冲天而起,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竟是直接离开了草原。
云萨站在原地,面如寒霜,胸脯微微起伏,显是气得不轻。
她贵为草原大祭司,化神修士,何曾受过如此赤裸裸的轻薄与侮辱?
若非此刻蝗灾压境,不宜树此强敌,她方才真想祭出法宝,将那龌龊之徒留下!
“我真是自讨没趣,当年就知他是个猥琐的家伙,今日竟还报以幻想!”云萨冷哼一声,强压下心头怒火。
指望这猥琐虫师是指望不上了,甚至可能因此多了一个潜在的麻烦。
但蝗灾必须解决,看来只能靠自己,以及动员草原各部族的力量了。
接下来的时日,云萨更加忙碌。
她不仅要坐镇圣心草原,统筹全局,调派资源,还要不时亲赴重灾区,以雷霆手段清剿大片虫群,延缓其蔓延速度。
同时,她命令各部族首领,研究各种克制妖蝗的方法,尝试用火攻、毒雾、声波驱赶,甚至布置大型困阵、杀阵,但效果都难以持久,或者成本太高,无法大面积推广。
一时间,这位新晋的化神大修士,竟也被这看似不起眼、却生生不息的妖蝗,弄得有些焦头烂额,疲于奔命。
草原的损失,依旧在每日剧增。
………………
与此同时,苍狼湖畔,阿娜的苍狼部。
这里也未能幸免于难,曾经水草丰美、碧波荡漾的苍狼湖沿岸,如今已是满目疮痍。
靠近湖畔的丰美草场,大片大片地变成了光秃秃的土黄色,只剩下被啃噬过的草根和裸露的泥土。
原本悠闲饮水的牛羊不见了踪影,要么被转移到了更深处尚未被波及的草场,要么已经在最初的蝗灾中损失。
部落聚居地周围,升腾起数道颜色各异的防护光罩,那是部落祭司和修士们竭力维持的防护阵法,抵挡着零星袭来的妖蝗。
但光罩之外,依旧可以看到零星的赤红色身影在飞舞、啃噬。
阿娜站在部落中央最高的了望台上,清丽的脸庞上写满了疲惫与忧虑。
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皮甲,腰间悬挂着弯刀,原本明亮的眸子此刻带着血丝,正焦急地望向远方天际。
那里,隐约又有一小片赤红色的“云”在汇聚,朝着部落的方向缓缓移动。
“阿娜首领,东南方向的防护阵法能量快耗尽了!库存的灵石不多了!”一名苍狼部战士气喘吁吁地跑上来禀报。
“族长,我们派出去清理湖畔东面虫卵的小队,遭遇了小股妖蝗袭击,伤了三人,其中一人中毒颇深,药师说需要清心草为主药炼制解毒丹,但我们部族的清心草田……已经被啃光了!”又一名老者面带悲戚地前来报告。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苍狼部只是草原上一个中等偏上规模的部族,实力有限。
面对这诡异的妖蝗,普通的攻击手段效果甚微,防护阵法消耗巨大,部落储备的灵石、灵草、丹药都在飞速消耗。
更重要的是,人心惶惶,士气低落。
眼看着赖以生存的草场被毁,牲畜死亡,甚至族人不时受伤中毒,而虫灾却似乎无穷无尽,一种绝望的情绪在部落中蔓延。
阿娜紧紧握着了望台的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部落的储备撑不了多久,一旦防护阵法崩溃,或者下一波大规模虫群来袭,苍狼部很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她必须想办法!可是,能向谁求援呢?
邻近的部族自身难保。
向圣心草原求援?大祭司虽然下达了命令,但草原太大,受灾部族太多,圣殿的援兵和资源优先供给那些损失更惨重、或者更重要的部族,像苍狼部这样的中等部族,能分配到的支援有限,而且不知何时才能轮到。
忽然,阿娜脑海中闪过一道身影,陆凛!
“他被大祭司带走了,恐怕也难以抽身吧?”阿娜心中闪过一丝黯然,但随即又被强烈的求生欲点燃,“不管怎么样,还是得试试。”
她匆匆回到自己的毡房,从最隐秘的角落,取出那枚陆凛留给她的、看似普通的传讯玉符。
阿娜深吸一口气,将部落面临的情况、妖蝗的可怕、部落的危机,以及恳请他相助的意念,尽数注入其中。
做完这一切,她望着帐外晦暗的天空,和远处那令人不安的赤红色,心中充满了忐忑。
圣心草原深处,被安排在一处僻静石屋中,名义上负责整理一些无关紧要的药材、实际上处于半软禁状态的陆凛,正盘膝打坐,默默感应着体内那几道隐晦却强大的禁制,思考着脱身之策。
忽然,他眉头微动,似有所感,伸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抓,一枚玉符出现在他手中。
将玉符贴近脑门,里边顿时传来阿娜无奈的求援讯息。
良久,陆凛将玉符收好,望向外边忙碌的草原修士们,面露思索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