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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0章 不一样的血影
    那人此话一出,不止是林寒渊,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血影?

    这个站在第七层、刚才还出手凌厉得几乎看不清身影的人,就是血影?

    林寒渊的眼神微微眯起,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深灰色长衫、面容清瘦的中年男人。

    他的目光,从那人阴鸷的眉眼,扫到他苍白的脸色,再扫到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着如同鹰隼般的冷厉。

    至于血影,他的目光始终那般,阴沉的可怕,且周身气场更是阴寒。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块千年寒冰,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他看着林寒渊,看着山鹰,看着灰熊,看着张乾,最后目光又落回林寒渊身上。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幽幽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林寒渊,咱们之间的仇,可不小啊。”

    林寒渊呵呵一笑,那笑容冷得让人心头发寒,

    “是不小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应该说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吧。”

    林寒渊盯着血影,手中的黑色短刀握得更紧,但他没有动。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他竟然没有了立刻动手的想法。

    因为他总感觉,血影有话要说。

    而且,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血影今天留在这里,不是为了杀他,也不是为了被他杀,而是为了……说话。

    血影看着林寒渊,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第七层回荡,带着几分疯狂,几分悲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哈哈哈哈——”

    笑罢,他低下头,看着林寒渊,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是啊,血海深仇。”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尖锐,

    “毕竟你们龙队的游隼,就是被我杀死的。”

    此话一出,林寒渊的目光瞬间充满杀意。

    那股杀意,如同实质,让整个第七层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山鹰的拳头捏得嘎嘣作响,灰熊更是眼睛都红了,低吼道,

    “老子宰了你!”

    就要冲上去。

    但林寒渊抬起手,拦住了他。

    灰熊急道,

    “头儿!”

    林寒渊没有看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血影,声音冷得像冰。

    “让他说完。”

    血影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继续说,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周文博在江城,也是被我杀死的。”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林寒渊,

    “只不过,却是你背了黑锅。”

    林寒渊的眼中,寒光更盛。

    周文博的死,虽然对于他来说无关痛痒,但是莫名背上黑锅的感觉很不爽。

    现在血影亲口承认,那件事是他干的。对于林寒渊来说,心中还是有些涟漪掀起的。

    只是,林寒渊此刻依然没有动。

    因为他感觉到,血影的内心,此刻是崩溃的,是痛苦的。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事实如此。

    血影的声音还在继续,

    “周永盛,也是我杀的。”

    “心脏病突发?呵,那只是我让他心脏病突发而已。”

    “周永昌,也是我杀的。”

    “车祸?也是我让他出的车祸的。”

    “那个周家侍卫长,也是我灭的口。”

    一个人名,接着一个人名。

    一个命案,接着一个命案。

    从血影的嘴里,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林寒渊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游隼,周文博,周永盛,周永昌,侍卫长……

    这些人的死,竟然全是血影一个人干的?

    可他为什么要杀周永盛和周永昌?他们不是他的合作伙伴吗?

    他为什么要杀侍卫长?那不是他的人吗?

    林寒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盯着血影,

    “你是周福?”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人,

    “可是你不像。”

    血影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化名罢了。”

    他说,声音轻飘飘的,

    “易容而已。”

    听闻这个解释后,林寒渊的目光更加锐利,

    “你跟我说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他不理解。

    以血影的身手,在他们杀上来之前,完全可以走。

    命阁七层,机关重重,杀手如云。血影如果想走,根本没人能拦住他。

    但他没有走。

    他偏偏留了下来,等着他们杀上来,然后亲口承认这一切。

    这不合逻辑。

    血影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惨笑了一声。

    那笑声,说不出的凄凉,说不出的绝望。

    “没意义了。”

    他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林寒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什么没意义?”

    血影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起身,缓缓离开那张紫檀木的太师椅。

    他的背影,看起来竟是那么的……孤独。

    “林寒渊,”

    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你知道吗,我这一生,杀了很多人。”

    “有该死的,也有不该死的。”

    “有仇人,也有……”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林寒渊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被他想要找到并杀掉的人,此刻看起来,竟是那么的……可悲。

    “众生教,”

    林寒渊说,

    “到底是什么?”

    血影低下头,看着他。

    那目光,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有嘲讽,有悲凉,有不甘,还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那是杀人杀到麻木、活到生无可恋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众生教……”

    他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淡,却比任何凄厉的嘶吼都更让人心头发寒。

    “众生教?”

    血影抬起头,看着头顶昏暗的房梁,声音飘忽得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一群人的化龙美梦,和一个人的野心勃勃。”

    化龙美梦。

    野心勃勃。

    八个字,如同惊雷,在林寒渊心中炸响。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盯着血影那张此刻显得无比苍凉的脸,试图从那双眼睛里,看到更多的真相。

    “我只是一个棋子。”

    血影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

    “一个以为很重要的棋子。”

    “你知道吗,林寒渊,”

    他说,

    “杀第一个人和第二十个人,感觉是不一样的。杀第一百个人和第五百个人,感觉又是不一样的。等杀到上千个人的时候……”

    他顿了顿,惨然一笑,

    “你已经分不清,自己还是不是人了。”

    林寒渊的内心,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但他强压住内心的震惊,死死地盯着血影,一字一句地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大祭司是谁?”

    这个问题,如同一把刀,直直刺向血影的心脏。

    血影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抬起头,看向林寒渊。

    那目光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恐惧、敬畏、不甘,还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恨意。

    但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张紫檀木的太师椅上,像是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

    林寒渊没有催促他。

    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催促都可能让血影彻底闭嘴。

    他就那么站着,等着。

    山鹰、灰熊、张乾也一动不动,整个第七层,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

    血影动了。

    他没有回答林寒渊的问题。

    而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身下的太师椅。

    那张椅子,紫檀木制成,雕刻着繁复的纹路。

    血影的目光,落在那把椅子上,像是在看一个老朋友。

    “林寒渊,”

    他忽然开口,声音幽幽的,

    “你知道,这把太师椅,以前是谁坐在这里的吗?”

    林寒渊的目光微微一凝。

    这个问题,太过突兀。

    但他还是顺着血影的目光,看向那张椅子。

    紫檀木,雕花,扶手光滑,椅背高耸——

    一张普通的太师椅。

    但它出现在命阁的第七层,出现在血影的身下,就绝不普通。

    “谁?”林寒渊问。

    血影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的光芒。

    然后,他张开嘴,缓缓吐出三个字,

    “赵玉颜。”

    什么?!

    林寒渊的瞳孔,猛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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