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太阳从东方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京城的大街小巷,给这座古老的城市镀上一层温暖的光辉。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对于某些人来说,这一天,将决定生死。
林寒渊站在齐家客房的窗前,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一夜未眠。
他的脑海里,反复推演着今天的每一个可能。
八点,国会开始。
而八点也是大祭司要求他,他如果想要救灵猫,就在命阁见面的时间。
还有两个小时。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准备出门——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他迅速接起,将手机贴到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那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
“现在六点,还有两个小时八点。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国会到底能不能正常举行?”
林寒渊沉默了一秒,然后道:
“我正在想办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如果以最小的代价做不到,那就全部控制起来。”
“国会,不可能因为一个人的意志而推迟。”
林寒渊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全部控制起来,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武力镇压。
意味着流血。
意味着——
那些被利用的无辜百姓,会成为牺牲品。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我知道。”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电话那头,似乎听出了他语气中的自信,语气微微缓和:
“你有把握?”
林寒渊的目光,投向窗外。
窗外,街道上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但那种热闹,和平常不一样。
“其实,”
他说,声音很轻,却清晰,
“在大祭司身份彻底暴露的时候,他就已经输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
“他出不去了。”
“这些,只不过是他的垂死挣扎罢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不悦:
“林寒渊,我的龙王,别说得那么轻巧。”
“我要的是稳定,稳定,懂吗?”
那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假虎王这件事,不可能让任何人知道。”
“自己国家的军机要员,是假的。”
“想一想,都能让人笑掉大牙。”
林寒渊的拳头,微微握紧。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对的。
这件事,太荒唐了。
一个国家的核心人物,竟然是假的。
这传出去,不仅是笑话,更是丑闻。
会让国家的威信,一落千丈。
会让那些信任国家的人,寒心。
会让那些虎视眈眈的敌人,偷笑。
所以,这件事,必须悄无声息地解决。
不能大张旗鼓。
不能公之于众。
必须——
让假虎王,自己下台。
而不是一枪下去,一了百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再次响起,更加严厉:
“我要他出现在国会,然后自己下台。”
“而不是一枪下去,一了百了。”
“你明白吗?”
林寒渊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我明白。”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沉重。
他当然明白。
但他也知道,这有多难。
让一个野心勃勃的人,自己放弃一切。
让一个疯狂的人,自己走向毁灭。
让一个布局多年的人,自己认输。
这可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疲惫:
“我给你半个小时。”
“然后给我方案。”
“挂了。”
电话挂断。
林寒渊拿着手机,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他要拿出一个方案。
一个能让假虎王自己下台的方案。
一个能让国会正常举行的方案。
一个能让京城不乱、百姓不伤的方案。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
这一看,他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窗外,街道上——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原本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此刻却出现了很多奇怪的人。
他们穿着破旧的衣服,有的甚至是衣衫褴褛,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污垢。他们从各个小巷里走出来,看似没有什么目的,但却汇入主干道,慢慢地,慢慢地,朝着一个方向移动。
那个方向——
是国会大厦的方向。
越来越多。
越来越多。
那些衣衫褴褛的人,如同潮水一般,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涌出来。他们不说话,不吵闹,只是默默地走着,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林寒渊的瞳孔,猛然收缩!
这一幕,他太熟悉了!
命阁废墟前,那些被洗脑的教徒,就是这样的表情!
那种平静,不是真正的平静。
而是被洗脑后的麻木!
是疯狂前的沉寂!
是大祭司——假虎王——最后的疯狂!
林寒渊的拳头,猛然握紧!
他明白。
假虎王,在用最后一招。
用这些被洗脑的百姓,制造混乱。
用人海战术,堵住国会的大门。
用无辜者的鲜血,拖延时间。
甚至——
用他们的生命,制造更大的动荡。
一旦这些人冲进国会,一旦发生冲突,一旦有人死亡——
那场面,将一发不可收拾。
假虎王,就可以趁乱逃走。
或者,趁乱发动最后一击。
林寒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转身,快步走出房间。
客厅里,山鹰、灰熊、张乾、齐麟都在。
他们看到林寒渊出来,立刻站起身。
“头儿,”
齐麟迎上来,
“外面……”
“我知道。”
林寒渊打断他,目光落在齐麟身上,
“齐麟,齐叔叔在哪?”
齐麟愣了一下,随即道:
“我父亲在书房。”
林寒渊点了点头。
“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