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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章 劝阻&姚广孝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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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满饮。”营帐里没有反驳他的人,朱棣气势昂扬,“告诉太子,士气可用,军心所向,不可回转,让户部重新盘算。”

    这话朱棣说得掷地有声,看似已然下定了出征的决心,可最后,还是被太子朱高炽硬生生压制住了。

    朱高炽接到消息后,立刻召集户部、兵部大臣商议,反复核算国库银两。

    重新做方案,户部没钱就是没钱。

    哪怕朱棣试图以扩大太孙的婚礼规格“贿赂”东宫,再三保证自己三个月就回来,也不行。

    太子公私分明,不吃这一套。

    就连朱棣说出自己没几年了,也不好使。

    朱棣都有些恼羞成怒了,但朱高炽素日虽然软和,但该硬的时候也是真的硬。

    “臭小子,过来,”于是朱棣只好试图让好孙子帮腔,“你说,该不该大——诶你想好了啊,想清楚再说。国家的未来都在你身上啊,我寄大希望于你,别像你爹那样苟且因循的,你得对得起爷爷在你身上的一片苦心,对得起那个,那什么——你,你明白吗?”

    其实,从军营回到宫里的这一路,朱瞻基也渐渐冷静下来,没了方才在军营中的热血沸腾,开始认真思考这场战争的风险与获益比——国库空虚,百姓早已不堪连年征战之苦,若是强行出征,不仅会加重百姓负担,还可能引发内乱,得不偿失。

    此时朱棣问起,他思来想去,终究还是站在了太子一边,躬身抱拳,缓缓跪下:“恳请爷爷放下成见,和户部兵部的大臣再好好商议一下。打仗乃是国家的事情,不可因个人好恶而动,爷爷一世英名。万一有个疏忽,于国于己都不好。”

    朱棣像是被朱瞻基被刺了:“那你跟我说的话都不算了?”

    那也没有,朱瞻基保证道:“孙儿说的是真的,不管爷爷何时出征,孙儿都愿为先导,披荆斩棘,不避斧钺,望爷爷三思。”

    “你也出去,走——都走。”

    朱瞻基见状,只好无奈起身,躬身告退,跟着朱高炽一同离开了宫殿。朱棣独自一人留在殿内,心中又气又闷,却又无可奈何,最后索性换上便服,带着几个心腹,悄悄跑到鸡鸣寺,摇签问卜,想看看自己此次出征,究竟是吉是凶。

    好在鸡鸣寺的和尚,偶尔还能制服他。

    朱棣到了鸡鸣寺,便寻到了姚广孝,二人对坐闲谈,追忆起当年靖难之时的峥嵘岁月,语气中满是唏嘘。

    闲谈过后,朱棣神色虔诚地取出签筒,一遍又一遍地掷签,锲而不舍,只为求一支上上签,寻一个出征的由头。

    就在朱棣又一次要掷签时,姚广孝却突然抬手,一把掀翻了他手中的签筒,竹签散落一地。

    “你疯了!”朱棣虎目圆瞪,他当上皇帝之后,凭实力证明了自己不是个好惹的,现在姚广孝这是不想活了。

    “我看你才疯了,几十万条人命在你手上,大明的国运在你手上,你摇这几根破木头干什么!当年造反的时候你怎么不摇呢?”姚·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广·道衍和尚·孝指着天,冲朱棣一顿输出,“要是真的有一个神,真的有一个佛祖看世界,那哪里来的这么多灾荒饥祸?青田先生刘伯温,卦能通灵,他算得到自己鸟尽弓藏、兔死狐悲吗?那都是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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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则姚广孝并非真的不信这些,恰恰相反,在朱棣来之前,他早已悄悄摇过签,只是那签文所示,绝非吉兆,他不愿朱棣因此陷入执念,才故意掀翻签筒。

    不是不信,是要有原则的信,有选择的信。

    姚广孝这话确实是浇熄了一点儿朱棣的战斗欲,他重重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怅然:“唉,连孙子都……”

    “他不当面献媚,不想办法取悦你,说真话你就偷着笑吧,难道你就非要来个马屁精吗?”姚广孝见朱棣有所松动,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知道,你是怕死在战场上,被人耻笑是不是?”

    “马上天子死社稷,理所应当,后世儿孙就算不齿与我,也要有三分敬意,我死事小,误国事大,如今大明国运正隆,如人方到少年,羽翼伸展,横绝万里,不能因为我挫败,有丝毫影响。”

    “就凭你这一句,关外就可平息,就算是战死在沙场上,大明的儿孙又岂能不为你报仇呢?”所以如今不是好时机,略等等,没关系。

    姚广孝已经决定要离开了,这大概是他离世之前为这个国家最后能做的事情。

    正说着,殿外传来朱瞻基的声音,他躬身入内,恭敬辞行:“爷爷,车马已然备好,就在寺外等候。”

    朱棣命朱瞻基去看看北京如今是什么状况了,何时才能迁都。

    徐皇后和太子妃大概是怕他路上太过无聊,特意让曦滢也跟他一起去,路上除了体察民意,还能谈情说爱。

    至于车马为什么备在了鸡鸣寺,那是因为姚广孝这次也去。

    “你沿途不要惊动地方官员,在各地看看地方民生,到顺天看看宫殿,是不是有不合适使用的地方。”临行前,朱棣吩咐他的好孙子一二三点,“给国师在房山和昌平一带修个好庙,朝廷拨钱扩建,牌匾已经写好了,国师的行止他自己定,你听命行事就是了。”

    朱瞻基领命而去,走到半路被朱棣叫住:“难得都出宫了,带着你胡姑娘,也别光顾着谈情说爱。”

    “诶。”朱棣一提曦滢,朱瞻基就害羞,羞答答的应了一声,脚底抹油的溜走了。

    姚广孝双手合十的对朱棣行了一个礼:“皇上,那我就去了,您,保重。”

    “老和尚,”听姚广孝这话,朱棣大概也有了一种这是最后一次见到他的预感,问他,“此去,你是上西天呐,还是下地狱啊?”

    姚广孝微微一笑:“我当然是去下地狱,我不下地狱,谁到

    “好,好啊。”

    姚广孝放声大笑,转身大步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鸡鸣寺的长廊尽头。

    朱棣伫立在原地,目送他远去,嘴唇微动,喃喃低语:“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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