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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怒之下,朱瞻基下了一道狠旨:将袁琦及涉案的十余名太监,一律判凌迟之刑,凌迟之后,砍下头颅,悬挂于皇宫午门旗杆之上,示众三日,告诫宫中所有太监宫女,凡有窥探圣意、泄露秘事、贪赃枉法者,皆以此为戒,格杀勿论。
旨意下达后,朝野震动,宫中更是人人自危。
所有人都清楚,朱瞻基此举,看似是惩罚袁琦等人,实则另有深意——那高高悬挂的头颅,当然也警告了宫中太监,但实际上不如说是做给张太后看的。
警告她,不要再试图在他身边放眼睛,否则,即便是东宫旧人、心腹亲信,他也绝不姑息。
张太后在慈宁宫听闻此事,气得浑身冰凉,却偏偏发作不得。
她知道,朱瞻基这是在借袁琦之事敲打她,若是此时再去找朱瞻基争辩,或是再试图为难曦滢,只会彻底激怒他,到时候母子离心,只会得不偿失。
她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与不甘,闭门不出,任由午门的头颅悬挂示众,任由宫中流言四起。
经此一事,朱瞻基与张太后之间的隔阂愈发加深,而曦滢与张太后这对婆媳之间的裂痕,更是彻底难以弥补。
从前,张太后虽对曦滢多有不满,觉得她过于聪慧、不甘安分,独占着她儿子,却还会顾及朱瞻基的颜面,勉强维持着婆媳间的体面与和睦;如今,袁琦之事让她颜面尽失,又被朱瞻基当众敲打、警告,心中对曦滢的怨恨愈发浓烈,只是碍于朱瞻基的怒火与强硬态度,暂时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将这份怨恨悄悄藏在心底。
坤宁宫中,曦滢看着窗外的月色,轻轻叹了口气。
这场看似以袁琦等人伏法落幕,实则只是一个开始。
她和张皇后之间的裂痕,母子之间的隔阂,终究会在日后的日子里,慢慢发酵。
这不是婆媳大战,是两代国母的对垒。
朱瞻基走到她身边,轻轻将她揽入怀中,语气郑重:“别怕,有朕在,往后无人再敢欺你,也无人再敢暗中作祟,朕绝不会让你再受半分委屈。”
曦滢“感动”的把脑袋靠在了朱瞻基怀里。
大可不必如此,有他或者没他,他都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按捺了许久,张太后终于出招了。
几天之后的早朝,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三呼万岁后,朱瞻基端坐龙椅之上,听朝臣依次奏报政务,最近一切都有序进行。
待各地奏折奏报完毕,殿内稍显寂静之际,礼部尚书率先出列,躬身道:“启禀皇上,臣有本奏。”
“讲。”朱瞻基眼睛都没抬,礼部能有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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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部尚书叩首后,缓缓说道:“皇上登基以来,勤政爱民、励精图治,整顿朝纲,大明呈现盛世之象,此乃万民之福。然臣有一事,忧心不已,斗胆进言——如今皇上后宫空虚,唯有皇后娘娘一人,膝下亦仅有两位皇子。反观先帝仁宗皇帝,后宫虽不如太宗皇帝充盈,却也有妃嫔数人,膝下子女繁茂,皇家子嗣关乎国本,如今皇子数量单薄,恐难固国本、安民心,臣恳请皇上选秀充实后宫,广纳贤良女子,以开枝散叶、绵延龙脉,不负天下苍生之望!”
这番话言辞恳切,句句紧扣“国本”二字,礼部尚书说完,跪地叩首,静待朱瞻基发话。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百官皆垂首而立,无人敢多言——谁都清楚,选秀之事关乎后宫,皇上的心意难测,贸然附和或反对,都可能引火烧身。
朱瞻基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不耐,却并未当场发作。
他心中本就无选秀的意思,自与曦滢相伴以来,他早已心满意足,后宫唯有一人,反倒清净,更无需为妃嫔争宠、后宫纷争费心,更何况,他对曦滢的情意,也容不得旁人介入。
朱瞻基一口就拒绝了:“尚书所言,朕心领了。只是如今仍在先帝孝期之内,朕身为人子,当恪守孝道,怎可在孝期之内选秀纳妃、宴乐享乐?此事不合礼制,亦有违朕的孝心,暂不议。”
这番话合情合理,以先帝孝期为借口,既驳回了礼部尚书的劝谏,又不会落下“不顾国本”的话柄,可谓滴水不漏。
他要好好保护曦滢的名声。
就是打了他爹的脸,毕竟朱高炽一上位就开始选秀,还被李时勉上了折子,指着鼻子骂。
礼部尚书闻言,脸上瞬间露出几分窘迫,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再也不敢争辩——守孝是世人公认的准则,他再坚持,便是大逆不道。
“况且,如今国家在打仗,到处都在花钱,朕的吉地都暂停修建了,户部也没这个余钱来办选秀,此时不必再提了。”
这话恰好说到了户部尚书的心坎上,他当即上前一步,躬身奏道:“皇上圣明!先帝孝期未过,选秀之事确属不妥,且国库当前需优先保障战事用度,选秀之事实难周全,臣附议皇上所言,此事当暂缓。皇家子嗣虽重,但孝道为先、国事为重,待孝期已满、国势更稳,再议此事不迟。”
紧接着,内阁首辅杨士奇亦上前奏道:“皇上以孝道为重,实乃万民之表率,后宫之事,不必急于一时,如今皇上正值盛年,日后自有绵延龙脉之机,臣亦附议,暂缓选秀。”
其余几位亲信大臣也纷纷紧随其后,齐声附和,恳请皇上暂缓选秀,以尽孝道。
一时间,太和殿内皆是附和之声,礼部尚书孤立无援,再无反驳之力,讪讪的认错了。
朱瞻基摆了摆手,语气平淡:“起来吧,朕知你也是为了皇家子嗣着想,并无过错,只是时机未到罢了。此事就此打住,日后再议。”
“臣遵旨!”礼部尚书躬身起身,退回队列之中,神色依旧带着几分窘迫。
百官见状,皆明白皇上心意已决,选秀之事再无可能,便也彻底放下心来,继续奏报各类政务。
关于扩充后宫的劝谏,如同穿过水无痕一般,就这么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