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梁晚晚多次打击,李泽文已经害怕,劝自己老爹收手。
可李英没有收手。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三天没有出门。
李泽文每天把饭菜送到门口,晚上来收的时候,原封不动。
第三天深夜,书房的门终于开了。李英走出来,眼眶深陷,颧骨高耸,头发白了一片。
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像两团鬼火在眼眶里烧。
“爸......”李泽文迎上去,被李英抬手拦住。
“帮我约几个人。”
李英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日本的,南洋的,我要见他们。”
李泽文愣住了。
“爸,您要......”
李英看着他,那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海水。
“梁晚晚不是厉害吗?不是谁都打不过她吗?那我就找比她更厉害的人。”
三天后,香港半岛酒店,一间不对外开放的贵宾厅里,李英面前坐着两个人。
左边那个,五十来岁,矮胖身材,穿着一件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
他叫山本一郎,日本三井物产的香港负责人。
三井物产是日本最大的综合商社之一,年营业额超过千亿美元,在全球拥有上百家分公司和办事处。
山本在香港待了十几年,对香港市场的了解比本地人还深。
右边那个,四十出头,瘦高个,皮肤黝黑,穿着一件花衬衫,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支雪茄。
他叫陈福荣,南洋华商,祖籍福建,在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尼都有生意。
他做的是大宗贸易——橡胶、棕榈油、锡矿,什么赚钱做什么。
他在香港也有分公司,专门做转口贸易,把南洋的货卖到内地,把内地的货卖到南洋。
李英看着他们,开门见山。
“两位,我今天请你们来,是有一笔生意想跟你们谈。”
山本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
陈福荣吐出一口烟圈,笑了。
“李生,您在铜锣湾那摊子事,我们都听说了。亏了不少吧?”
李英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陈先生,您说得对。我亏了。但我不想认输。”
陈福荣挑了挑眉。
“那您想怎样?”
李英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九龙中心的货源,我知道。她的服装从意大利进口,皮具从法国进口,化妆品从日本进口,珠宝从瑞士进口。”
“这些都是你们的地盘。如果两位能帮我切断她的货源......”
山本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
“李生,您知道三井物产的规矩。我们不参与私人恩怨。”
李英看着他。
“这不是私人恩怨。这是生意。她抢了我的客户,毁了我的生意。”
“如果她能赢,以后香港市场就是她的天下。到时候,你们再想进来,就难了。”
山本沉默了几秒。
陈福荣接话了。
“李生,您说得有道理。但我们帮您,有什么好处?”
李英看着他们。
“她退出之后,九龙中心的市场,分你们一半。服装、皮具、化妆品、珠宝,你们想做什么,我都配合。”
陈福荣和山本对视了一眼。
然后,陈福荣笑了。
“李生,您这是要把整个香港市场拱手送人?”
李英咬着牙。
“我宁愿送给你们,也不让她赢。”
山本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好。我试试。”
陈福荣也点了点头。
“我也试试。”
李英站起来,朝他们深深鞠了一躬。
“拜托了。”
一周后,九龙中心的采购部门炸了锅。
意大利的服装厂打电话来,说订单要延期,理由是生产线出了问题,要等三个月。
法国的皮具厂说原材料涨价,要求提价30%,否则无法供货。
日本的化妆品公司更绝,直接取消了订单,说公司战略调整,暂时不出口香港。
瑞士的珠宝商也找借口拖延发货,说海关检查严格,需要时间。
李兆恒拿着那一摞传真和邮件,手都在抖。
“梁小姐,我们的货源出了问题。意大利、法国、日本、瑞士,全都出了问题。不是延期就是涨价,有的干脆不供货了。这太巧了,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梁晚晚接过那些文件,一页一页翻看。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份无关紧要的报表。
李兆恒急得团团转。
“梁小姐,再这样下去,我们下个月就没货卖了。仓库里的库存只够撑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商场就得关门。”
梁晚晚放下文件。
“李主席,您觉得是谁在搞鬼?”
李兆恒想了想。
“李英。只有他。他斗不过我们,就找外人来帮忙。”
梁晚晚点点头。
“应该是他。这些品牌,都是他当初想拉拢的。现在他拿我们没办法,就让他们来卡我们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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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兆恒急了。
“那怎么办?我们去找他们谈?加点钱?”
梁晚晚摇摇头。
“谈不了。他们不是要钱,是要命。”
李兆恒的脸色变了。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等死?”
梁晚晚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她看着那片海,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
“李主席,您知道内地现在有什么变化吗?”
李兆恒愣住了。
“内地?什么变化?”
“改革开放。”
梁晚晚走回办公桌前,“内地现在有很多好的产品,质量不输国外,价格便宜得多。只是没人知道,没人愿意用。”
李兆恒的眼睛瞪大了。
“您是说......用国货替代进口?”
梁晚晚点点头。
“对。”
李兆恒急了。
“梁小姐,不行啊!我们的客人认的是进口品牌。意大利的皮具,法国的化妆品,日本的电器,瑞士的手表。换成国货,谁还来?”
梁晚晚看着他。
“李主席,您去过内地吗?”
李兆恒摇摇头。
“没去过。”
“那您怎么知道国货不行?”
李兆恒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梁晚晚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杂志,翻开一页,放在他面前。
“这是今年广交会的报道。内地的服装、皮具、化妆品,已经不比国外差了。价格只有进口的三分之一甚至更低。”
李兆恒看着那些照片,犹豫了。
“可是......客人不认啊。”
梁晚晚笑了。
“客人认什么?认牌子?还是认东西好、价格便宜?”
李兆恒想了想。
“都认。但牌子更重要。”
“为什么?”梁晚晚问。
李兆恒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为什么牌子重要?因为大家都用,所以重要?因为广告打得多,所以重要?因为贵,所以重要?
梁晚晚站起来。
“李主席,客人认牌子,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还有更好的选择。如果我们告诉他们,有一种东西,质量不比进口差,价格只有三分之一,他们会选哪个?”
李兆恒沉默了。他知道梁晚晚说得对。
但他还是怕。
怕客人不认,怕生意做不下去,怕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一夜之间崩塌。
梁晚晚看着他。
“李主席,您信我吗?”
李兆恒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他知道,那潭死水
“我信。”他说。
第二天,梁晚晚带着李兆恒,坐上了去深圳的火车。
这是李兆恒第一次去内地。火车过了罗湖桥,窗外的景色就变了。
香港的高楼大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农田和低矮的瓦房。
路上跑的不是奔驰宝马,是拖拉机和自行车。人们的衣服不是西装革履,是蓝布褂子和解放鞋。
李兆恒看着窗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就是内地?这就是梁晚晚说的“机会”?
梁晚晚看着他。
“李主席,是不是很失望?”
李兆恒摇摇头。“不是失望。是没想到。”
梁晚晚笑了。“您没想到的,还多着呢。”
火车到了深圳,梁晚晚带着李兆恒走出车站。
深圳不像香港那样繁华,但到处都是工地,到处都是干劲十足的年轻人。
标语上写着“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跟香港的霓虹灯一样耀眼。
梁晚晚没有去酒店,直接去了市政府。
她来之前,已经通过六爷的关系,约了深圳市长。
市长姓李,五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他握着梁晚晚的手,使劲摇了摇。
“梁小姐,久仰大名!您在九龙中心搞的那个抽奖活动,我们都听说了。了不起!了不起!”
梁晚晚笑了笑。
“李市长过奖了。”
李市长请他们坐下,亲自倒茶。
“梁小姐,您这次来,是有什么事?”
梁晚晚开门见山。
“李市长,我想在内地采购一批商品。服装、皮具、化妆品、日用品,什么都行。质量要好,价格要便宜。我要的量很大。”
李市长的眼睛亮了。
“多大?”
“第一批,至少五千万。”
李市长的眼睛更亮了。
五千万,那是深圳好几个工厂一年的产值。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梁小姐,我们内地的产品,质量能过关吗?”
梁晚晚笑了。
“李市长,我就是来把关的。质量不行,我不要。质量好,我长期合作。”
李市长站起来,握着梁晚晚的手。
“梁小姐,您放心!我们深圳的产品,质量绝对没问题!我这就带您去工厂看看!”
李市长带着梁晚晚和李兆恒,去了深圳最大的服装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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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长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姓王,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
他带着梁晚晚参观了整个工厂——从裁剪到缝纫,从熨烫到包装,每一个环节都看得仔仔细细。
梁晚晚拿起一件成品衬衫,仔细看了看针脚,摸了摸面料,又闻了闻味道。
“王厂长,这件衬衫,多少钱?”
王厂长说:“出厂价八块。”
李兆恒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八块?同样的衬衫,在意大利要八十块,在香港要一百多块。八块?
梁晚晚点点头。
“质量不错。我要十万件,能生产吗?”
王厂长愣了一下。
“十万件?”
“对。十万件。一个月之内。”
王厂长的眼睛亮了。
“能!一定能!我加班加点也要给您赶出来!”
梁晚晚又去了皮具厂、化妆品厂、日用品厂。
每一个工厂,她都看得很仔细。每一件产品,她都亲自检查。她的要求很严格——针脚要齐,面料要软,拉链要顺,颜色要正。
有一点瑕疵,就不要。厂长们一开始还有些紧张,但看到她这么认真,反而放心了。
一个真正懂行的人,不会骗人。
三天后,梁晚晚签了十几份采购合同。
服装、皮具、化妆品、日用品,总金额超过五千万。
李市长握着她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梁小姐,您是我们深圳的大恩人!这些订单,能救活多少工厂啊!”
梁晚晚摇摇头。
“李市长,不是我救他们。是他们自己救自己。东西好,自然有人买。”
一个月后,九龙中心的货架上,摆满了深圳的产品。
服装是深圳的,皮具是深圳的,化妆品是深圳的,日用品也是深圳的。
价格只有原来进口货的三分之一,质量却一点都不差。
客人们一开始还有些犹豫。
“这是哪里的牌子?没听说过啊。”
“深圳的?深圳在哪儿?”
“质量行不行啊?”
梁晚晚在商场门口立了一块大牌子,上面写着:
“国货精品,质量过关,不满意,七天无理由退货。”
第一个星期,销量平平。
客人还是不认国货。但买了的人,回来都说好。
“这衬衫,比意大利的还软!”
“这皮包,比法国的还结实!”
“这化妆品,跟日本的差不多,价格便宜多了!”
一传十,十传百。第二个星期,销量翻了一倍。第三个星期,翻了三倍。第四个星期,货架上的东西,卖光了。
李兆恒看着那份报表,手都在抖。
“梁小姐,您知道这个月的营业额是多少吗?”
梁晚晚看着他。
“多少?”
“两千万!”
李兆恒的声音都在发颤,“比上个月还多!而且成本只有三分之一!利润翻了三倍!”
梁晚晚点点头。
“明天会更多。”
李兆恒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一个月前,自己急得团团转,怕客人不认国货,怕生意做不下去。
他想起梁晚晚问他,“您信我吗?”他说信。
现在,他真的信了。
消息传到李英耳朵里,他整个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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