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总经理办公室。
“笃笃。”
“请进。”
门很快被推开，背着单肩包的诸葛大力表情平淡地走了进来。
“来了啊。”苏翊将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坐吧。”
等到对方落座，苏翊才继续说道：“公寓那边我说好了，你按自己的时间随时入住，你胡老师会带你认识一下室友和邻居的。”
“胡老师？”诸葛大力疑惑道：“胡一菲老师？她也住在那里？”
“嗯，你们是室友。”苏翊简单解释了一句后，又接着问道：“对了，offer收到了吧？”
“收到了。”诸葛大力郑重点头：“我的工作是什么？”
“啊？”苏翊一愣：“你的工作？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什么意思？”
“给你安个身份只是方便我带你而已。”苏翊耸了耸肩：“不然别人看到天天有个小姑娘跑到公司找我，还不知道怎么讲究我呢。”
“原来是这样......”诸葛大力听明白后，却又提出不同意见：“苏总，我觉得可以双管齐下，既然让我担任了这个职位，不如让我真正参与一些工作。”
“既不耽误你培养我，又可以为集团创造实际价值，这样别人在看到我的作用，更加不会对你产生联想。”
“现在的年轻人说话都这么一本正经吗？”苏翊感叹一句后又反问道：“可我记得你不是还要兼职吗......哦，这样你还能顺便把实习的事情搞定。”
诸葛大力露出微笑：“我对薪资要求不高，而且我相信你不会对我的能力失望的。”
“这么有自信？”苏翊沉吟片刻：“行，我给你出个题目，你要是能搞定，我给你总助的待遇，并且特许你弹性工作时间。”
“多谢苏总。”诸葛大力态度谦逊却带着锋芒：“请出题吧。”
“......”苏翊看着对方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挑了挑眉毛。
五分钟后。
“就是这样。”
将张伟的写真带字幕给自己的灵感说了后，苏翊总算抛出问题：“满办公室挂我的照片不太现实，但我又要不说话员工们就能理解我的意思，能理解吧？”
“问题我理解了。”诸葛大力端着茶杯：“可我不理解的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苏翊很自然地说道：“因为这样很酷啊。”
“可这样并不会产生实际效益。”诸葛大力皱眉道：“哪怕最后你不需要说话员工们也能领会你的意思，可员工在过程中需要耗费大量时间，远不如你直接下达指令清晰方便。”
“也是......”苏翊想了想又突然说道：“可是这样很酷啊。”
诸葛大力静静地盯着苏翊看了片刻，这才像是说服了自己一样又问道：“所以意思是只要成果，忽略其中的成本是吗？”
“问得好。”苏翊笑了笑：“原本的确是这样，但因为你刚刚的提醒，所以我决定你的方法还不能太大动干戈。”
“满办公室挂带字幕的照片很夸张，但员工看一眼然后对比一下我的动作就知道我什么意思，所以我给你的要求就是，不能比这个麻烦。”
说着，苏翊还举了个例子：“比如因为这件事开培训班，就不行。”
“嗯......哪怕是满足自己的同时，都在尽可能地节省，我真是个好老板。”
自恋了一句，苏翊又看向陷入沉默的诸葛大力，打趣道：“犯难了？没关系，你可以回去慢......”
“我想到了。”
“慢想......想到了？”苏翊诧异道：“这么快？”
“没错。”诸葛大力语速流畅地讲述起来：“苏总，不知道你听没听过一个故事，大概是一个人想改变世界，但失败后开始缩小范围，又失败又缩小，直到年老后他的范围已经缩小到只需要改变他的妻子，但却依然失败。”
“那个时候他才恍然大悟，自己的顺序反了，他应该先改变自己的妻子和身边人，慢慢扩大自己的影响力最后才有改变世界的可能。”
“听过。”苏翊听出了对方什么意思：“你想说，一下子让全体员工做到这一点不太现实，所以要以点带面？”
“没错。”诸葛大力对于苏翊能跟上自己的思维也不奇怪：“公司里，离你最近的员工应该就是你的秘书，可以从她先开始，随后由她慢慢影响别人，并且要把握好尺度，不能太刻意。”
苏翊觉得挺有意思：“为什么不能太刻意。”
诸葛大力闻言拿出笔记本翻开一页：“根据我的了解，你很喜欢一种刻意彰显自身优势的作秀行为......”
“说人话。”
“......俗称装B。”诸葛大力一顿，又继续说道：“而这种行为大概率源于你的自恋心理，但无论是装B或者是自恋，都有一条准则，那就是不能被让人觉得太过于强行或者刻意。”
“因为这样的装B或者自恋，既没有技术含量又低端，还没有效果，而关于你需要的，装一个有技术含量的......”
“你还是文雅点吧。”
“......有技术含量的彰显自己。”诸葛大力切换地很流利：“我的建议是，自身不需要太多行动，要通过秘书的不经意传播和倾听者的自我脑补，这样不断辐射，最终达成目的。”
苏翊听得接连点头，等到对方说完之后看向自己，才盯着对方的眼睛确定道：“......欢迎入职。”
诸葛大力谦逊一笑：“我的荣幸。”
简单地握了握手，苏翊坐回椅子上突然感叹道：“看来这个任务也没有我想的那么无聊......好吧，最后问你一遍，你确定要继续跟着我，跟着公寓里的大家吗，我可以肯定，这一定会改变你的。”
“这种改变，对你来说，不一定是变好，我怕你到时候会后悔。”
“我确定。”诸葛大力很快回答：“我已经想好了，虽然我不觉得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好的，但人生本来就是需要不停地探索，如果我以后变了一个样子，那也只有那个时候的我能确定到底什么样才更好。”
“如果真像你说的，到时候我后悔了，我完全可以变回我现在的样子，我有这个把握。”
“看得还挺通透。”苏翊淡然一笑：“行吧，欢迎你加入......”
“爱情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