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流体内,那面虚空镜正微微颤动,镜身流转着幽邃的光泽,与周遭空间泛起细密的涟漪,
彼此呼应,发出若有若无的嗡鸣。
正是这源自空间的力量,方才吞噬了海神三叉戟的锋芒,将那道神念的余威消弭于无形。
海神虚影的瞳孔骤然紧缩,眸子里映出空间涟漪的轨迹。
心中暗惊:“空间之力……竟还是能抵消我神技的空间波动,这人类,当真不好对付。”
……
神界边缘,云海翻腾。
海神本体立于云巅,目光穿透位面壁垒,紧锁着下方的战局。
“此子竟掌握如此精纯的空间之力,远超寻常人类极限。”他指尖微动,感受着神界中枢传来的细微警示。
“仅凭一道神官级神念,难伤其根本。”
“且神界规则已有所感应,再不退手,恐引火烧身。”
心念电转间,海神本体再次分出一道神念,如流星般坠入下界,融入那尊巨大的虚影之中。
武魂城郊外,海神虚影的气息骤然暴涨,比先前强盛一倍不止,周遭的水汽几乎凝结成冰,可那双瞳孔里,却悄然敛去了杀意。
“人类,你能接我三招而不倒,也算有些本事。”他的声音依旧洪亮,却多了几分敷衍的傲然。
“今日便暂饶你一次。我海神岛圣物,日后自会让传承者亲自来取。”
话音落,虚影如潮水般溃散,化作漫天蓝光,融入下方的人工湖。
波塞西被湖水层层包裹,随着蓝光消散,波塞西的身影竟在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魂力波动都未留下。
千道流望着空荡荡的湖面,眉头微蹙,眼神沉凝。
他能隐约察觉到一丝微弱的空间残留,知道波塞西是用特殊手段遁走了。
这场关于瀚海乾坤罩的纠葛,显然还未结束。
……
千里之外的密林深处,波塞西的身影凭空浮现。
脑海中,海神的声音响起:“瀚海乾坤罩之事暂且搁置,你速回海神岛。”
那声音顿了顿:“你的实力太弱,难堪大用,即刻入海神秘境闭关,非突破至准神,不得出。”
波塞西握紧手中的三叉戟,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终究还是躬身应道:“谨遵神谕。”
她望着武魂城的方向,眸中情绪复杂,最终化作一道蓝光,消失在密林深处。
……
神界,海神本体收回目光,眉头紧锁,自语道:“武魂城到底藏着什么?”
“我明明感应到瀚海乾坤罩的气息就在此处,可神念亲临,却如石沉大海,毫无踪迹。”
他想起千道流那番逆伐之姿,心中暗惊,“原想利用千道流对波塞西的旧情取回圣物,却没想到他竟强到这种地步……”
他看向远方的海神岛投影,眼中闪过忧虑:“海神岛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七圣柱斗罗过于依赖神考,修行进度缓慢,恐难成为传承者的助力。看来,是时候做些改变了。”
此时,千道流已飞回教皇殿。刚落地,就见千仞雪抱着胳膊站在殿前,脸色紧绷,见他过来,故意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忿。
“爷爷,你是个渣男。”千仞雪仰头瞪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义愤填膺”。
千道流一愣,摸了摸下巴,一脸茫然:“小雪,这话从何说起?爷爷怎么就成渣男了?”
“爷爷,奶奶虽已过世,可你怎能移情别恋?”千仞雪皱着眉,语气越发严肃,“你对那个波塞西,分明就有不一样的心思!”
千道流顿时苦了脸,连连摆手:“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我和她只是旧识,哪有什么别的想法?”
“那是谁告诉你这些的?”千道流的目光转向一旁的千寻疾,带着几分审视。
千仞雪想也不想,抬手就指向千寻疾:“是父亲说的!”
千寻疾只觉背后一凉,像是被毒蛇盯上,暗道这小棉袄漏风漏得也太厉害了。
他轻咳两声,讪讪道:“父亲,我……我那是一时口误,跟小雪开个玩笑罢了。”
千道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千寻疾:“疾儿,我从未与你提过这些往事,你是如何知晓的?”
他这才后知后觉,波塞西刚到时,千寻疾就戏称是“老相好”,当时他未曾细想,此刻想来,其中定有猫腻。
千寻疾心头一跳,为求自保,连忙抛出“替罪羊”:“是……是金鳄叔!上次闲聊时,他无意间提过一嘴。”
“金鳄?”千道流眼中寒光一闪,周身气息骤然变冷。
当年之事,极为隐秘,除了他自己,便只有金鳄知晓些许片段,定然是这老东西嘴不严。
供奉殿内,金鳄斗罗正端着茶杯,美滋滋地品着新茶,突然打了个寒颤,浑身莫名泛起凉意。
他咂咂嘴,嘀咕道:“奇了怪了,老夫可是99级绝世斗罗,肉身比玄铁还硬,怎会突然发冷?”
“难道是殿里漏风了?”他浑然不知,自己已被千道流记上了一笔。
教皇殿前,千仞雪可没打算就此放过,她往前凑了两步,仰着脸,眼神越发认真:“爷爷,你别岔开话题!你这样,对得起已故的奶奶吗?”
千道流看着孙女较真的模样,又气又笑,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你这丫头,脑子里净想些乱七八糟的。罢了,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便与你说说当年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语气带着几分悠远:“当年,我和唐晨,算是那个时代最顶尖的天骄。”
雪帝、冰帝闻言,不自觉地往前凑了两步,眼中闪烁着好奇。
千仞雪更是竖起了耳朵,连阿银也露出了倾听的神色。
唯有千仞山,走到千寻疾身边。
绝对不是这里距离爷爷近。
千道流继续道:“我与唐晨,几乎是同一时间突破封号斗罗。”
“之后,我们以武会友,相互切磋,共同精进。”
“那三十多年里,我们打了不下百场,互有输赢,谁也没能真正压过谁。”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缅怀:“在我六十七岁那年,通过了天使七考,突破至99级绝世斗罗。”
“巧的是,同年,唐晨也踏入了这个境界。”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复杂,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