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神~~”千仞雪突然拉着千羽寒的手轻轻摇晃。她仰着脸,金瞳亮得惊人。
“气血神环要怎么凝聚啊?您看我能行吗?”
“你这丫头。”千羽寒屈指,轻轻敲在她额头上,力道不重,却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祖神,疼。”千仞雪捂着额头往后缩了缩,抬眼时眼底还蒙着层水光,却不是真疼。
眼神里藏着点撒娇的意味,直勾勾地盯着千羽寒。
“凝聚气血神环凶险得很,必须得有神体才能尝试。”千羽寒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沉了沉。
“你若能过了天使第三考,我便把凝聚之法教你。”
“第三考是什么?”千仞雪立刻挺直脊背,胸口微微起伏,眼里的光更盛了。
“我早就准备好了!”那表情,像是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她都能踏过去。
“准备好了?那便去吧。”千羽寒抬手,对着她轻轻一挥。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托住千仞雪,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飘了起来。
背后的空间突然裂开道缝,漆黑如墨,像张无形的嘴,正一点点张大。
裂缝里翻涌着混沌的气息,吸力越来越强。
千仞雪惊得瞳孔一缩,下意识想抓住什么,却只捞到片虚空,声音里带着点慌乱:“祖神!这到底是去哪~~!”
话音未落,她已被裂缝彻底吞没。那道缝“咔哒”一声合上。
千羽寒望着空荡荡的神殿,嘴角勾起抹意味深长的笑,眼里藏着点期待。
“这第三考,你该会喜欢的。”
不知过了多久,千仞雪从一片混沌中睁开眼。
入目是纯粹的黑,没有边界,没有光影,连自己的手伸出去都像是融入了墨里。
周遭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被吞得干干净净,似乎整个世界就只剩她一个人。
“祖神?祖神你在哪?”她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黑暗里荡开,却连个回音都没有,只有更深的死寂。
“这是哪啊?考核内容到底是什么?”她皱紧眉头,脸上爬过一丝不安,伸手摸索着,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冷的虚无。
半晌过去,依旧没半点回应。千仞雪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迈开步子在黑暗里走。
脚步落下去,发不出半点声响,只有无边的空旷包裹着她。
就在这时,她的精神之海里,那朵沉寂许久的黑色莲花悄然舒展。
花瓣层层叠叠地绽开,泛着幽幽的光,与周围的金色精神力相触,却没激起半点涟漪。
又走了不知多久,千仞雪的声音里带了点疲惫:“祖神,好歹给点提示啊……这里黑得什么都看不见,到底要我做什么?”
“天使第三考,明真我。”
千羽寒的声音突然从虚空中钻出来,清晰得像在耳边,却又缥缈得抓不住。
“明真我?”千仞雪愣住了,眉头拧成个结,“什么意思?祖神?您说清楚啊!”
她喊了几声,再没回音。
“难道是叫我自己想明白什么?”她盘腿坐下,开始琢磨。
“明真我……我还不够清楚自己吗?”她细数着心头的念头。
“不过是想变强,想和父亲、爷爷、弟弟妹妹们守在一起,闲了就去清理那些堕落的家伙,护着武魂殿……”想了半天,实在没觉得有什么需要“明悟”的。
时间在黑暗里失去了刻度,或许是几个时辰,又或许是几天。
突然,后背贴上团柔软的东西,带着点若有若无的香气。
千仞雪还没反应过来,一双手已轻轻环住她的脖子,指尖微凉,带着细腻的触感,正慢慢摩挲着她的脸颊。
“千仞雪,欢迎来到我的世界。”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慵懒又妩媚,像根羽毛搔在心尖上,带着股勾人的诱惑,能把人最深的欲望都勾出来。
千仞雪猛地睁眼,体内神力“轰”地炸开,无数金光从她身上涌出来,像一轮小太阳,瞬间把这片黑暗照得如同白昼。
“呀,好疼。”那声音带着点娇嗔,倏地没了。
千仞雪猛地转身,金瞳里满是警惕,目光像刀似的扫过四周。
可光芒所及之处,空无一人,刚才的触感和声音,仿佛只是场幻觉。
“到底是谁?”她沉声喝问,周身的神力翻涌着,随时准备出手。
“嘻嘻嘻……千仞雪,来找我呀,来找我嘛。”那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顽皮,却依旧只闻其声,不见人影。
“装神弄鬼的家伙,给我出来!”千仞雪的表情沉了下来,眉峰挑得老高,眼里淬着点怒意。
这黑暗里的东西,正戏耍着她。
“找到我,我就告诉你呀。”那声音无处不在,仿佛钻进了黑暗的每一丝缝隙里。
“千仞雪,一定要找到我哦,不然……你可出不去的。”
千仞雪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精神力猛地铺开。
准神层次的精神力像涨潮的海水,一寸寸扫过黑暗,一遍,两遍,三遍……她甚至调动了神级精神力,想捕捉那声音的源头。
可这片黑暗像个无底洞,把所有精神力都吞了,连点涟漪都没激起。
“别白费力气了,你这样找不到我的。”
千仞雪浑身一僵,猛地低头,就见一双白皙的手正环在自己腰上,指尖轻轻搭在她的小腹上,带着点冰凉的触感。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她竟完全没察觉到这双手是何时出现的!怎么可能?
她的感知明明覆盖了周围所有空间!
千仞雪想也没想,神力骤然爆发,“嘭”地一声,金色的气浪以她为中心炸开。
“真是粗鲁,怎么能这么对人家呢。”那声音带着点委屈,却没被气浪冲散,反而更近了些,像贴在耳边吐气。
“第五魂技,天使守护!”千仞雪低喝一声,金色的能量瞬间凝成个光罩,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光罩上流淌着神圣的纹路,散发出排斥一切的气息。
她盯着光罩外的黑暗,眉头紧锁,眼里满是凝重——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就这么怕我吗?”那声音带着点失落,像被冷落的孩子,“人家好伤心哦。”
语气里的委屈恰到好处,勾得人心头发软,可落在千仞雪耳里,只剩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