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穿着各色服饰的魂师穿梭往来。
“小三,昊弟,我们先去把精铁给武魂殿送去。”唐啸站在街角,目光扫过熙攘的人群,对身后的几十名弟子道,“你们去采购些稀有金属,购买后在这里汇合。”
“是,宗主!”弟子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引得周围行人纷纷侧目。
他们动作迅速地分散开来,很快便消失在人流中。
唐昊看向唐三,黝黑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武魂城不比别处,行事要格外谨慎。”
唐三点头,目光早已被这座城市吸引。空气中漂浮的能量粒子异常浓郁,擦肩而过的路人中,一半以上都释放着魂师的气息。
魂宗在这里不过是寻常商户的护卫,魂王只能在商队里当个小队长,魂帝要么是商铺掌柜,要么带着一队魂师士兵在街上巡逻。
这里的人从不刻意隐藏气息,甚至有不少人直接释放出魂环,黄、紫、黑,一圈圈魂环在阳光下闪烁,炫耀自己的力量。
“武魂城……真是愈发强盛了。”唐三喃喃道。
唐昊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傲然:“小三,别被这阵仗唬住了,我们昊天宗也不差。”
“内宗弟子三千有余,唐门四堂加起来一万出头,外门弟子也快一万了。”
“三十岁以上的弟子,没一个实力低于魂尊的。”
“封号斗罗有好几名,魂斗罗十几个,魂圣八十多。”
“虽说名义上是下四宗,可真实实力比那所谓的天下第一宗七宝琉璃宗强多了。”
他瞥了眼街上的魂师,“你别看这里人多,武魂城鱼龙混杂,各路人马都有,真正归武魂殿管的,也就三成。”
“小三,我相信,将来你一定能带领昊天宗重回巅峰。”唐啸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道。
唐三望着前方巍峨的教皇山,深吸一口气:“大伯放心,我定不会辜负宗门的期望。”
几人走到教皇山下时,正撞见千仞山、千灵儿和金悦三人准备上山。
“这不是圣子吗?”唐啸快步上前,笑道,“可否带我们一同上山?”
千仞山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唐啸身上:“唐宗主上山,所为何事?”
“前来完成承诺。”唐啸朗声道,“我承诺给武魂殿的精铁,如今备齐了三千吨。”
“哟,三千吨呢。”金悦上前一步,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我听千叔叔说过,你们一年给一千吨,要连续给十年。”
“这才过去十个月,就凑出三千吨,看来这阵子很卖力啊。”她的眼神扫过唐昊和唐啸黝黑的皮肤,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唐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额头青筋跳了跳。
唐昊则攥紧了拳头,黝黑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唯有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唐三心中一惊——一年一千吨,十年也才一万吨,这才十个月就拿出三千吨,绝非易事。
他猛地想起父亲和大伯续接的肢体,瞬间明白了什么。
定是为了修复身体,才答应了这样苛刻的条件。
他看向金悦,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我们昊天宗最信守承诺,提前准备,难道你们不打算要?”
“切,还守承诺。”金悦嗤笑一声,眼神刮过来,“要不是我们实力强,你们实力弱,会这么听话?”
“你……”唐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若非父亲按住他的肩膀,他几乎要冲上去。
他死死瞪着金悦,心中暗骂:武魂殿的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都有取死之道!
“被说中了?这就恼羞成怒了?”金悦笑得更欢了,眼中满是戏谑。
“圣子,这就是武魂殿的待客之道?”唐啸的声音冰冷,目光锐利地盯着千仞山。
“悦姐,别闹了。”千仞山无奈地叹了口气,对金悦摇了摇头,随即转向唐啸,“唐宗主,你们随我上山吧。”
千仞山带头向山上走去,两旁的护卫见状纷纷让开道路。
唐昊按了按唐三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三人跟了上去。
“灵儿,你家小山凶我。”金悦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眶一红,泪珠在里面打转,委屈巴巴地对千灵儿说。
“好了好了。”千灵儿挽住她的胳膊,柔声哄道,“等唐啸他们走了,我陪你一起‘教训’小山。”
“还是灵儿对我最好。”金悦立刻破涕为笑,拉着千灵儿快步跟上,“走,我们跟上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好玩的。”
千灵儿无奈地白了她一眼——明明比自己大几岁,性子却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到了山腰,千仞山指着器殿外围的一片空地:“唐宗主,精铁就放这里吧。”
器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锻造声,密集得像雨点,还夹杂着金属撞击的巨响,显然里面正在赶工。
“圣子,你们武魂殿也做锻造生意?”唐啸好奇地问。
“不过是打造些铠甲器械,比不上昊天宗的手艺。”千仞山淡淡道。
唐啸也不多言,陆续打开二十多个魂导器。
随着一阵“哗啦啦”的声响,三千吨精铁如潮水般涌出,堆在空地上,瞬间形成一座小山。
沉重的精铁压得地面微微凹陷,发出“咯吱”的呻吟。
金悦眨了眨眼,好奇地凑上前:“你们为什么要用这么多魂导器装精铁?放一个里面不好吗?”
唐啸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一个魂导器的空间有限,装不下。怎么,有问题?”
金悦被噎了一下,悻悻地退到一旁,没再说话。
她心里却在冷笑——雪姐送她的魂导器有五百立方,装下这三千吨精铁绰绰有余,昊天宗果然穷得连个像样的魂导器都没有。
千仞山示意护卫上前清点,自己则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座精铁山上,若有所思。
唐三望着器殿紧闭的大门,听着里面传出的锻造声,心中忽然升起一丝不安。
武魂殿如此大规模地锻造器械,不知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