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索托城。
玫瑰酒店前,唐三三人驻足。
这座酒店高三层,规模不算宏大,外墙却通体呈玫瑰红色,建筑轮廓宛如一朵盛放的巨玫瑰,在周遭建筑中格外扎眼,甫一映入眼帘便让人眼前一亮。
踏入酒店,内里装潢更是别具一格——白、银、玫瑰红三色交织,温暖中透着雅致,柔和的光线洒在雕花桌椅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很容易便让人滋生好感。
唐三径直走向柜台,语气平和:“麻烦给我们开三间房。”
柜台后的服务生连忙起身,目光在唐三、小舞和玉小刚身上打了个转,面露难色:“先生,不好意思,只剩一间房了。”
“一间就一间吧。”小舞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我们修炼魂力,本就不怎么需要睡觉。”
这几年在唐三的引导下,她对修炼的热情早已远超从前,如今已是实打实的魂宗强者。
服务生正准备办理手续,一个带着几分慵懒与霸道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我说,这间房,该是我的吧。”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男两女正朝柜台走来。
两个少女约莫十七八岁,身材高挑,比小舞还要高出些许,容貌竟一模一样,是对难得的双胞胎,衣着光鲜,花枝招展,眼神里带着几分娇纵。
唐三心中微哂:来了。戴沐白,果然不管世界如何变化,该遇上的终究会遇到。
你我相遇是注定,成神之路也是注定的,一切都回到正轨,属于我唐三的时代,就从这里开始。
双胞胎亲昵地挽着身旁的男子。
那男子身高近一米八,金色长发随意散落在腰间,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眸生双瞳,皆是深邃的深蓝色,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邪异。
他走到柜台前,斜睨着服务生,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你是新来的?不知道这里总要留一间房给我?”
服务生愣了愣,试探着问:“您是?”
双瞳男子皱了皱眉,语气更冷:“叫你们经理出来。”
“兄弟,是我们先来的。”唐三上前一步,道。
戴沐白转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那又怎样?在这儿,我就是规矩。”
他的眼神带着深入骨髓的桀骜——索托城这一亩三分地,还没人敢跟他抢东西。
“你这人怎么这样?”小舞柳眉倒竖,瞪着戴沐白,脸上满是愤愤不平。
“先来后到都不懂?赶紧给小舞姐滚蛋,不然揍你!”她是诺丁学院的做了数年大姐大,见戴沐白如此嚣张,早已按捺不住火气。
戴沐白的目光落在小舞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不怒反笑:“很好,很久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他感应到三人身上的魂力波动,挑眉道,“你们也是魂师?那正好,一起上吧。”
“打得过我,我立刻就走;否则……嘿嘿。”
“来就来,怕你不成!”小舞撸起袖子,魂力瞬间运转,随时准备动手。
“小舞,让我来。”唐三一把抓住她的肩膀,语气沉稳。
小舞转头看了看唐三:“三哥,你可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讨厌的家伙!”
唐三颔首,对小舞递了个安心的眼神,随即转向戴沐白,神色平静无波。
那对双胞胎见状,识趣地松开挽着戴沐白的手,退到一旁,抱着胳膊看好戏,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很久没见有人敢挑战戴少了,倒要看看这小子有几分能耐。
酒店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原本用餐或休息的客人纷纷停下动作,目光聚焦在柜台前,有人面露紧张,有人兴奋地低声议论,还有人悄悄往后退了退,生怕被波及。
王经理刚从后厨出来,见状脸色骤变,连忙快步上前:“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千万别动手!”
戴沐白眼中闪过一丝凌厉,扫了王经理一眼:“王经理,今日一切损失算我的。”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显然没打算就此罢手。
唐三左手负于身后,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朝前,做了个“请”的手势,动作从容不迫。
“狂妄!”戴沐白冷哼一声,右脚猛地一跺地面,身形窜出,右拳蓄力,带着破空之声直取唐三面门。
拳风凌厉,魂力波动清晰可辨,显然已是魂尊级别,且魂力凝练,远胜普通魂尊。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拳,唐三不闪不避,右手看似缓慢地探出,五指微张,精准地迎向戴沐白的拳头。
“嘭!”
两拳相交,发出一声闷响。戴沐白只觉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道传来,自己的拳力仿佛泥牛入海,竟被稳稳接住,丝毫寸进不得。
他心中一惊——这小子好大的力气!
不等他回神,唐三右手微微一旋,戴沐白只觉一股巧劲传来,拳头不由自主地偏开。
他反应极快,左拳紧随而至,角度刁钻,直攻唐三肋下。
唐三手腕翻转,依旧是单手,如行云流水般挡在肋前,再次稳稳接住左拳。
戴沐白的拳头如同打在棉花上,刚猛的力道被巧妙化解。
“有点意思!”戴沐白眼中闪过一丝战意,双瞳光芒更盛,双拳如狂风暴雨般接连打出,拳影重重,每一拳都裹挟着强横的魂力。
直拳、勾拳、摆拳,招式狠辣,角度刁钻,显然是身经百战的打法。
然而,无论他的拳头来得多快、多猛,唐三的右手始终如影随形。
时而如铁闸般硬挡,时而如灵蛇般巧拨,看似轻描淡写,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将他的攻击尽数拦下。
他的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将戴沐白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一一化解于无形。
戴沐白越打越心惊,越打越心惊——自己全力出手,竟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这小子的魂力等级到底是多少?他这么年轻,有这控制力、这反应速度、这诡异的卸力技巧,简直匪夷所思!
周围的客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
王经理急得满头大汗,却又不敢上前劝阻。
小舞抱着胳膊,脸上的担忧早已变成得意,嘴角撇了撇,仿佛在说“就这点能耐还敢嚣张”。
玉小刚则眯着眼睛,眼神闪烁,不知在思索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