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我辛苦研究、辛苦总结出来的!你们凭什么说是我抄的!”玉小刚猛地抬头,眼球布满血丝,声音因愤怒而嘶哑,几乎是在怒吼。
那是他毕生的心血,是他对抗“废物”标签的唯一支撑,怎能容忍如此污蔑?
“你不就是最好的证明?”金悦冷笑,“一个废武魂,终身无法成魂尊。”
“大陆之中,武魂决定一切,除非有逆天机遇,否则无法突破质的鸿沟。你自己都做不到,还谈什么理论?”
“雪姐说了,‘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这句话出自武魂殿,是记录堕落者时的语录。”
金悦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也就是说,这句话出自堕落者之口。”
“人本就是大补之物,只要血肉精气够多,资质再差的人也能突破。你到处宣扬这句话,是想让大陆上的人都成堕落者吗?”
“怎……怎会这样?”玉小刚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他一直以为那是至理名言,没想到竟出自堕落者之口?
那他毕生的研究,岂不成了笑话?
“大师!”唐三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玉小刚。
冷声道“你休要胡言乱语,污蔑大师!”
“这一切不过只是巧合罢了。”唐三扶着摇摇欲坠的玉小刚,抬眼看向金悦。
“大师这句话的本意,是鼓励魂师努力修炼,为他们竖立变强的信念,绝非你口中的歪理。”
“小三……”玉小刚看着唐三的背影,声音沙哑,眼眶微微泛红。
在他最狼狈、最绝望的时候,只有他始终站在他身前。
“切,谁管你们本意是什么。”金悦嗤笑一声,眼神轻蔑,“一本无用的理论,连传遍大陆的资格都没有,也配谈什么信念?”
她话锋一转,语气陡然转厉:“即便你们真有长老级老师,在没经过武魂殿允许的情况下,打着武魂殿的旗号就是不行!”
“你们二十年里,一共收了四十二名学生,毕业的只有十四个,现在在校生仅三人。”千仞山接过话头,语气冰冷,字字清晰。
“剩下二十五人没能毕业,本是常事,实力不济怨不得别人。”
“可这二十五人里,有九人死在获取魂环的森林中!”
“这个死亡率,高得离谱!没有足够的实力就别教书育人,你们给武魂殿的名誉带来了不可挽回的损失!”
弗兰德心头一沉。
他上前一步,姿态放得更低:“那,圣子殿下,需要我们怎么弥补?”
对方没有直接动手,反而说了这么多,显然还有转圜的余地。
“两个方案。”千仞山伸出两根手指,“一,赔偿一百万金魂币,用来补偿武魂殿的损失。”
“圣子殿下,我们学校生源稀少,收入微薄,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金魂币啊!”弗兰德急得直摆手,一百万金魂币,对现在的史莱克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那就用第二个方案。”千仞山的目光扫过弗兰德等人。
“你,你,还有你们所有史莱克学院的人,给我武魂殿工作十年,用来抵债。”
他早已看穿史莱克的财政状况,一百万金魂币他们绝无可能拿出。
正好索托城防御力量不足,有这几个魂圣、魂帝加入,子殿的实力能提升一个档次。
弗兰德、李郁松等人脸色骤变,眼神里满是抗拒。
让他们为武魂殿工作十年?这和卖身有什么区别?
这时,邵鑫扶着赵无极走了过来。
赵无极服用了疗伤的糖豆,脸色虽仍苍白,但伤势已稳定了不少,至少能站稳了。
赵无极看了千仞山一眼,随即低下了头,眼神复杂。刚才那一战,他输得心服口服,此刻再没了半分傲气。
“既然你们没钱,就去武魂殿做外勤。”
千仞山补充道,“你们不用离开索托城,每个月还会给你们一定的伙食费。十年后你们是去是留,我不做干涉。怎样?”
“我……我……”弗兰德眼神闪烁,心里天人交战。
千仞山这个要求,看似不算过分,可他们几人哪里愿意受武魂殿束缚?
凭他们几个魂圣、魂帝的修为,真想加入哪个势力,哪里不能混得风生水起?
他们想要的,从来都是自由。
“不就是一百万金魂币吗?我给了。”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唐三向前一步。
唐三心里清楚,弗兰德等人皆是天赋异禀之辈,史莱克学院能在后世流传万年,正是他们打下的基础,绝不能让史莱克就这样断送在自己眼前。
千仞山挑眉,看向唐三,眼神锐利:“唐三,这里可不是昊天宗,你要强出头,想清楚了。”
“我刚才已经加入了史莱克,也是史莱克的人。”唐三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你要史莱克为武魂殿工作十年,自然也包括我。我付钱,有问题?”
“呵呵,没问题。”千仞山笑了。
“只要你能拿出来,史莱克之事,既往不咎。”
唐三从魂导器中取出一张紫金卡,用食指和中指轻轻夹住,手腕一扬,卡片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飞向千仞山。
千仞山伸手接住,感受到里面蕴含的魂力波动——确实是一百万金魂币无疑。
“这件事,就此揭过。”千仞山收起紫金卡,扫视众人一眼,语气威严,“我希望,今后不会再有人敢擅自借用武魂殿的名义。”
弗兰德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他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千仞山拱手道:“多谢圣子殿下宽宏大量!我史莱克学院日后定当谨言慎行,绝不再犯!”
他身后的李郁松、邵鑫等人也纷纷松了口气,看向唐三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玉小刚看着唐三,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
戴沐白、朱竹清、宁荣荣三人对视一眼。
金悦几人有些意外,但既然千仞山已经拍板,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千仞山不再多言,转身道:“我们走。”